半夜和女鬼抢影子,她红温了:第257章:抢人头!
与净字房这边的闹腾截然相反,另一个房间显得格外冷清。
到处都是悬挂的白练,女人苍白的头颅和白布绞缠在一起,在房间中央的小型舞台上镶嵌。
黑色的垂地的头发如瀑布一般,向两侧拉开沉重的幕布。舞台正中央的布景上,黑墨大书着“旦”字。
小个子的乐师掉进了旦字房,她打开强光手电筒,默默地抬头照着人肉堆砌的舞台,明亮的眼睛没有任何额外的情绪。
黑暗中,一道影子飞窜而来。
少女迅速反应过来,闪身往下一弯腰,险险地与震颤的枪尖擦身而过。
枪兵与她的脸仅仅只差了一公分,几缕发丝被切下来,飘摇地落到地上。
她就势往地上翻滚到墙角,拿着手电照过去,只见一道瘦如骨架的黑色人形,单脚站立在刚才掠过去的晃动的枪身上,呈浮夸的金鸡独立的姿势,颇有种炫技的意味。
那瘦长人影背上血淋淋地插着一堆刀兵,脸上的面具厚涂白红相间浓妆,俨然是扮作小生的厉鬼。
见一击不中,戏子鬼又从背上抽出一把砍刀,从长枪上翻个跟斗一跃而下,朝着地上的女孩飞劈过来。
趁着这家伙蓄势的功夫,黑发的女孩往后爬了两步,迅速地从身后抽出提琴包。
说时迟那时快,她狠狠地一摔提琴包,跟打棒球一样将那黑影击飞。
白面小生被迎面而来的重物击中,身躯飞向房间中央的舞台,将那白练撞得七零八落。
某种意义上来说,江时的想法也没啥毛病。
她还真的可以用大提琴抡鬼。
没过多久,那道黑影卷土重来,带着更加凌厉的攻势,在空中举一长刀,如流星般飞流而下。
在这危急时刻,女孩终于动了,一边不慌不忙地取出提琴架好,一边吐槽道:
“急啥,魔法少女变身的前摇是无敌的,懂不懂啊。”
随后她左手指搭弦,右手抽出琴弓,轻轻往弦上擦了一下。
清晰悦耳的声音流泻而出,在她的双眼倒映的世界中,黑色的代表霉运的音符朝着外界飞出去,径直飞入武小生的面具、胸腔、四肢。
而另外一些音符则迅速连线,彼此间成了交织的五线谱。
戏子鬼撞上谱子的黑弦的瞬间,如同碰到无形的切削机器,身躯瞬间在空中瓦解溃烂。
武小生在空中便被切得七零八落,大量的血块凭着惯性高速飞驰,飞溅到乐师身后的墙上。
少部分黑血被硕大的提琴挡住,女孩早有预料地缩起脖子,熟练地躲在提琴后面,幸运地没有溅到任何鬼血。
体型小还是有好处的,她心里这样想着,随后吭哧吭哧地背上提琴,准备打完收摊。
当她的视线落到地上时,目光猛地一滞。
出乎她的意料,地上的尸块竟然尚未死绝,顷刻间化作血流,如同活物一般蠕动着汇聚成一汪血潭。
“麻烦了,还不止一只。”
话音刚落,一道花色的人影从那血潭中飞扑出来,狰狞的鬼爪从后握住乐师的小腿。
她一个猝不及防,“咣当”一声连人带琴地砸在地上。
回过头一看,这只新出现的鬼脑后挂满桃红色的绒球,身上插满鲜艳的旗帜,双眼位置是两个血窟窿,看着尤为瘆人。
还没等乐师做出任何反应,这只鬼猛地一抹脸,如同京剧变脸一般换了一副样貌。
它化为黑色面具的净角,戏子鬼顿时膨大了一圈,整个身躯显得膀大腰圆,筋肉横生的脊背几乎要冲破天花板。
巨人般的恶鬼徒手抓起乐师的小腿,将女孩倒着提起来,随后蛮横地将其摔到地板上,将水泥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各种碎石乱溅。
它又将人扯出来,猛地掼向铁桶般密不透风的墙壁。
到底是不习惯近身搏斗的法师,乐师经这么一折腾,就算是微级也难免受伤,淅淅沥沥的血点落了一地。
“大意了,让我拿到琴,攮死你丫的。”她瘫在废墟里,心里这样想着。
大提琴掉在地上,已经断了几根弦,距离她只有几公分。
但是稍微发出一点声音,将会产生致命的效果。
到底是不通人性的恶鬼,它并没有缴械这种复杂的战术意识,仅仅是凭着本能在破坏活人的肉身。
眼看着她的手指尖即将碰到琴弦,净角突然发疯地怒吼着,四肢并用地飞撞过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苍白的男人的手,突然从墙面里伸了出来,没有目标地朝着空气摸索。
鬼使神差地,那只手错开了她的脚……
捡起了她的提琴,仿佛沉思了一下。
然后消失不见。
女孩差点原地石化,手指头不停地颤动着,心想“糟了,难道这里还有一只鬼”,精致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慌乱。
眼看着净鬼如同人猿泰山,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撞过来。她闭上眼睛认栽了,心想大不了就再挨一顿捶,反正攻击也性不高,法师肉身抗坦克也不是不能打。
下一刻,一道清晰的男声响起。
“我说怎么找不到鬼,原来在这儿藏着。”
她睁开眼睛,看见一道沉静的人影,如同霹雳一般窜向迎面而来的厉鬼。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静止了。
江时与她错位的瞬间,她瞥见那年轻人被鲜血染红的衣衫,以及极其专注的脸庞,黑夜中一双眼睛如同星辰般闪烁。
怎么回事,是她的错觉吗,怎么好像还带着一点兴奋?
就跟看见路边一百块钱的贫困市民似的?
本来是可以很帅的击杀瞬间,乐师被他整得有点茫然。
只见那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兴高采烈地举起一面镜子,脸上带着穷凶极恶的狞笑,“嗖”地一声飞向体型硕大的恶鬼。
然后手起镜落,江时一镜子将净鬼扣在里面,渣都没留下。
随后他站起身来,把镜子往地上震了震,心满意足地收入囊中,轻松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伪凶神就算再厉害,对他来说都是大鬼。
只要没逃脱物理规律,就是一镜子买卖。
谁跟你玩规则?
不好意思,等级比你高,在他这儿没有规则。
旁边的乐师看得惊呆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江时先一步注意到她,稍微带着那么点歉意地,面不改色地说道:
“那啥,不好意思啊,抢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