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太监?踏破鬼门女帝凤临天下:第600章 册立皇太女
喜讯送出去,很快,宫里的赏赐,便源源不断地送了过来。
太后与皇后更是按捺不住,亲自出宫,来看静初。
只有皇帝,最沉得住气。
等静初出了月子,孩子满月的时候,才亲自驾临侯府。
小家伙这一个月,除了吃就是睡,就跟吹气一般,褪去胎毛,肉皮儿眼见的就长开了,粉粉嫩嫩,水嘟嘟,奶唧唧。
肉呼呼的胳膊小腿儿拼命地蹬,劲头大得厉害。
皇帝激动地搓搓手,小心翼翼地将奶娃娃接在怀里,笑得合不拢嘴。
池宴清尾随在后面,眼巴巴地瞅着,像是被偷了狗崽子的小狼狗,尽职尽责地提醒着皇帝,抱孩子的姿势。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脸贵气,不愧是朕的乖孙子。”
池宴清瞧着皇帝黏黏糊糊,割舍不断的目光,腆着脸骄傲请功:“静初说他长得随我。”
皇帝看也不看他一眼:“对,随你,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儿,两条胳膊两条腿。
不过看这小嘴儿,就跟花瓣似的,肯定不像他爹那么讨人嫌。”
池宴清不服气:“那可说不定,当初皇上您可是说过,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随根儿。”
皇帝轻嗤:“这孩子又不是你生的,是我家静初的骨肉,你就别往脸上刷金了。”
池宴清暗中撇嘴,这功劳他不敢抢。
皇帝问池宴清:“孩子名字取好了没?”
“乳名儿叫峥峥,字还未挑到满意的。”
“就你两口子肚子里那点墨水儿,加起来都没朕鞋底儿高。此事的确有点难为你们,就让朕给取一个吧。”
“谢皇上赐名。”
皇帝略一沉吟:“金鳞绝非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以朕之见,觉得"非池"二字妙极,不如就叫非池。”
池宴清小心翼翼道:“皇上,有没有一种可能,臣恰好姓池?这池非池是不是有点不伦不类?”
皇帝一拍脑门:“你不提醒,朕还真的忘了,池这个姓跟名字的确不太搭,要是姓沈,好像就顺口多了。”
听说过改名字的,没听说过改姓的。
池宴清一脸皮笑肉不笑地道:“一遇风云变化龙,这名字太大,怕福气太重,孩子担不起。”
皇帝冷嗤:“朕的孙子,天之骄子,有何担不起?名字必须威武霸气,朗朗上口,否则将来岂不贻笑大方?被百官嘲笑?是不是啊,沈非池?”
这话,怎么越咂摸越不对劲儿啊。
池宴清与静初对视一眼,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明白过来,皇帝不是玩笑!
让孩子跟着国姓,也绝非他心血来潮,皇帝这是要软硬兼施给抢走啊。
自己池家的血脉,爹娘好不容易盼来的金孙儿,那不行,你就算是给龙椅,也不换。
但有些话,池宴清说不得,因此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静初。
静初上前从皇帝怀里接过孩子,交给奶娘带走,冷冷一笑: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你年轻的时候但凡努努力,多生几个,也不至于现在惦记别人的孩子。”
皇帝顿时沉下脸来:“但凡他娘有点孝心,肯替朕分忧,朕也不用指望他。”
“慕舟是您膝下唯一的皇子,女儿得摆清自己的位置。”
“朕冒着被颠覆江山的风险,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就是要让你脱颖而出,威震四海,换一个位置。”
静初装傻:“女儿不明白。”
“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皇帝一针见血:“毫无疑问,你比慕舟更适合成为这长安之主。”
“这不合祖制。”
“朕就是祖宗!我定的就是祖制!”
“朝臣们不可能答应。”
“草鬼婆与数万北营大军,你都有勇气面对,你还怕那些腐朽的老顽固?
历经良贵妃谋反之事,你凭借一人之力,力挽狂澜,退敌数万,剿灭叛军九千余人,恢复我长安的朗朗乾坤。
而且,平息西凉征战,维系天下和平,你功不可没,百官全都有目共睹,如今谁人再敢质疑你凌霄公主?”
“可是儿臣什么都不懂,我除了行医救人,打打杀杀,其他的治国策略全都一窍不通。
慕舟不一样,他学富五车,胸有乾坤,将来一定会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文韬武略可以学,性格上的缺陷是难以弥补的。
慕舟有治世之才,却做不到天下大治;能经天纬地,却唯独不能君天下。
反正,朕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这个孩子姓沈,朕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他,将来你垂帘听政。
要么,朕册封你为皇太女,你陪着朕一同朝堂听政,学习治国之道,帮朕治理江山。
你自己选!”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
静初一噎。
“百里玉笙也已经有了一个多月身孕,您当皇祖父,不过指日可待。”
君天下,孙子与外孙,一字之差,却万重之隔。
“别老拿慕舟当挡箭牌。”皇帝的面色沉了沉:“你觉得,他还有登基的资格吗?”
静初一时语缄。
暂且不说沈慕舟逼宫谋反之罪,自家老爹对于他的身世还心存芥蒂,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是自讨没趣吧?
“必须选?”
“君无戏言。”
静初不得不妥协:“我想了想,生孩子貌似更容易一点。实在不行,这孩子您就抱走吧,我加把劲儿给侯府再生两个。”
皇帝气得直瞪眼,顿时翻脸,面沉似水。
“你,你真是太让父皇失望了!
你只沉溺于男女情爱,不思进取,贪图享乐,上不忠帝王,不顾长安百姓死活,妄为人臣;
又不孝父母,不体恤老父亲夙兴夜寐,呕心沥血,积劳成疾,妄为人子。
下不体恤孩子,冷漠无情,生而不养,养而不爱,妄为人母!
真是一家老小皆可弃,独享清福贪私欲!”
皇帝声声泪,字字血,一顶罪大恶极的帽子直接扣在了静初的头上。
静初脸皮厚,他的苦情戏加激将法,自己压根不吃这一套。
笑眯眯地道:“父皇这番话掷地有声,中气十足,儿臣不用请脉,听声音就知道,您生龙活虎,钢筋铁骨,这皇帝再当三四十年绝对没问题。
像儿臣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皇帝见她软硬不吃,怒而起身:“好,好,跟朕玩滚刀肉是吧?你愿意继续生,那你就生吧。
这一个朕抱回去,随朕的姓儿,明天就册立他为皇太孙,后天朕也学着你安王叔出家,让你儿子登基!比狠心,看谁比得过谁?”
静初一瞧,自家老爹这是要动真格的。
他啥做不出来啊?
要是真撂摊子跑了,自己还真的不好收拾。
只能再次无奈妥协:“这事儿真的不用操之过急,您正春秋鼎盛,蓬勃有为的年纪,女儿在朝中也威望不足。
册封一事,还是徐而谋之,从长计议吧?行不?”
当然不行!打铁必须要趁热,否则夜长梦多。
“钦天监已经看好了良辰吉日,五月初九,乃开新、正统之日,上合天心,下携民望,宜告天地宗庙,昭告天下,行册立大典,以安定朝野。”
册立皇太女,可谓史无前例,旷古未有。
静初以为,必将在朝堂之上掀起轩然大波,引起朝堂动荡。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迎接疾风骤雨的准备。
可事实上,文武百官听闻此旨意,面上波澜不惊,一副见怪不怪,果不其然的表情。
整个朝堂,被池宴清率领的银枪铁甲锦衣卫,还有以秦国公、清贵侯为首的武将们,震慑得鸦雀无声。
自古以来,马上夺天下,武力出政权,从来都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长安王朝的兵力大半数已经归于凌霄公主麾下,百官可以私底下慷慨激昂地唾骂,但没人敢不识趣地站出来表示反对。
死谏?皇帝说了,长安最不缺的,就是想当官的。
谁爱死谁死。
五月初九。
册封大典在钦天监、礼部,太常寺、尚食局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下,如期进行。
大殿耸立九天,殿顶的琉璃金瓦在日光灼灼之下,泛着肃穆庄严。
静初头戴赤金九龙凤冠,身着明黄云锦凤纹曳地朝服,腰系祥云织金玉带,踏着钟鼓礼乐,沿着红毡铺就的白玉台阶,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锦衣卫森严罗列,银甲寒光凛冽。
百官乌纱玉带,毕恭毕敬地跪伏两侧。
静初身子挺拔如松,傲骨铮铮,眉目从容,风华绝代,如骄阳初升,皓月临空,令天地万物黯然失色。
睥睨的眸底似乎藏着山河万里,威压沉沉,压得百官不敢昂首直视。
只看到她金线刺绣,镶嵌珊瑚珍珠的凤袍下摆,沉稳而坚定地从眼前滑过。
一步一步,从最低微卑贱的低谷,踏破鬼门,步步昂扬,步步峥嵘,承天景命,四海归心。
海晏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