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太监?踏破鬼门女帝凤临天下:第591章 玉玺的下落
良贵妃眸光顿软,如丝如缕,幽幽怨怨地缠绕上脚下的男子。
泪眼婆娑之中,恍如初见。
少年骑在马背之上,眉眼飞扬,意气风发,冲着她伸出修长如玉的手,笑得明媚而温润:“我带你走,必能护你一世长安,看他西凉谁有胆量抢我喜欢的女人?”
樱桃树下,落英之中,两人浓情缱绻,缔结白首,全都爱得义无反顾。
他央告长公主,替自己伪造身世,想要明媒正娶地一生长相厮守。
只可惜,梦,终于抵不过现实的残忍。
一步错,步步错。
安王似乎心有灵犀,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眸子,望向宫门之上。
金线刺绣的凤袍广袖慌乱地滑过朱漆栏杆,瞬息间不见了踪影。
良贵妃落荒而逃。
她实在没有勇气,与安王面对面地相见。
她担心,安王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就能轻描淡写地击碎,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壁垒,动摇自己的决心。
二十余年,自己同样也在无尽的相思与愧疚之中煎熬,听着孤寂的滴漏声苦撑着日子,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么?
自己绝对不会放弃。
她再次去见了被软禁在乾清宫内的皇帝。
皇帝难得的雅兴,正在挥毫泼墨,临摹一副山水画,对她的出现视若无睹,仍旧不肯说出玉玺的下落。
只是最后淡漠地扫了她一眼,出声问道:“听说你是漠北梁王府的无忧郡主?”
风声还是传进了皇帝的耳朵。
良贵妃点头,老老实实地道:“是。”
皇帝漠然地“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也不再多问。
良贵妃想好了一肚子的说辞,攒了一肚子的委屈,他不问,她也不说。
转身离开乾清殿,略一沉吟,亲自去了冷宫。
冷宫的门大开。
锦衣卫一拥而入,四处翻得七零八落之后,向着良贵妃复命:“回贵妃娘娘,没有。”
皇后正与田嬷嬷坐在院子里波澜不惊地做着婴儿的虎头帽,对于锦衣卫的突然闯入与放肆,似乎早就已然司空见惯,不做理会。
听到锦衣卫的话,皇后才扭过脸,望一眼良贵妃,冷冷地“呸”了一声,复又低垂下头。
良贵妃缓步而入,站在皇后跟前,睥睨着她重镣上坠着的实心铁球。
“你都已经落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在我的跟前嚣张。”
皇后头也不抬:“咱俩嫁的是一个男人,过的是同样的日子,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良贵妃似乎是听到了极好笑的话,嘲讽道:“你一个冷宫废后,也配与本宫相提并论?”
皇后反唇相讥:“你得宠,你得意,你若真觉得自己过得好,幸福满足,也就不会造反逼宫了。
说白了,还不是嫉妒我有个好女儿?”
良贵妃被结结实实地噎住了。
是啊,她春风得意,她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可她不幸福,不满足,得陇望蜀。
她不甘示弱,冷冷地回了一句:“你的好女儿,还有她肚子里的外孙,命都在我的手里。你竟然还敢与我做唇舌之争。就不怕惹怒了我?”
皇后抬脸:“我若跪下来求你,你能饶她吗?若是不能,那我为何要憋屈自己,冲你求饶?”
良贵妃居高临下:“可你若是交出玉玺,我可以考虑让你们母女团聚。”
“你怎么就认定,玉玺在我手上?”
“皇帝那天降罪你肯定只是个幌子,那么,将你囚禁在冷宫,也一定有目的。”
“呵呵,他要是敢把玉玺给我,我转身就送给静初拿去砸核桃,还能留着交给你?”
皇后满心愤懑,别说玉玺没有,铁脚镯倒是给了一对儿,薄情寡义的老男人,自己还为了他争风吃醋一辈子,真心不值啊。
皇后心里愤愤地道。
良贵妃左右踱步,最终目光落在她脚上的重镣上。
上面缀着的铁球沉甸甸的,看似严丝合缝。
良贵妃在她跟前停顿了脚步,微微一笑:“来人,给本宫取下她的重镣,砸开铁球。”
锦衣卫领命,依言而行,将铁球重重地砸在石头上。
众人齐刷刷地一声惊呼。
铁球竟从中破开,成为两半,里面裹着的,正是良贵妃苦苦搜查的传国玉玺。
良贵妃瞬间眉开眼笑,欣喜若狂。
果真如自己所料。
传国玉玺一出,沈慕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登基为帝。
而皇后则瞠目结舌:“这玉玺怎么会藏在这里面?”
良贵妃得意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就知道,他偏爱于你,如此重要的东西,一定会交给你保管。”
皇后懊恼之后,竟弯了眉眼:“原来,我在皇帝心里竟然有这么重要的位置。
我还以为,他偏心你呢,吃了半辈子的醋,气他喜新厌旧瞎了眼,娶了你这种包藏祸心的女人。呵呵,皇冠换成了绿帽子,真是活该。
不过现在看来,妾终究是妾,他处处提防你一手,还得是我们老夫老妻实诚。今儿终于释怀了。”
良贵妃丝毫也不恼怒:“他将皇后位置都给了你,让你做一宫之主,立你的儿子当太子,让你的兄长横行朝野,你还真是不知好歹呢。难怪被废!”
皇后反唇相讥,阴阳怪气:“你知道好歹,安王对你痴心一片,为你终生不娶。
你偏生哭着闹着嫁给一个三宫六院,朝三暮四的滥情牡马。”
一句话,直接戳到了良贵妃的痛处。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你一个井底之蛙能懂什么?”
皇后愈加不屑:“蝙蝠身上插鸡毛,你还真把自己当只鸟儿。”
“死鸭子嘴硬,等我处置了你女儿,自然会有你好看。”
“我本来就好看。”
良贵妃被气得面色铁青,捧着玉玺,转身拂袖而去。
皇后顿时垮下脸来,忧心忡忡。
也不知道,静初现如今怎样了?池宴清是否还仍旧杳无音讯。
清贵侯府。
乌云遮月。
初二初三大半夜的睡不着,蹲在墙根底下,一个劲儿地唉声叹气。
“唉!都这么多天了,咱家世子该不会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吧?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谁说不是呢,今儿我瞧见侯爷夫人一个人偷偷地躲起来哭,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也觉得八成凶多吉少了。”
“姜大人找了这么多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说,好歹给咱托个梦也行,也好给他立个衣冠冢,逢年过节烧个纸磕个头什么的。”
“要不,咱们就放出风声,说公主殿下要带着娃改嫁了。世子就算是真出事儿了,也得诈尸扛着棺材板跑回来……”
刚贫了一半的嘴,就觉得脖颈子凉飕飕的,似乎有人往脖子里吹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