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见他神情不对劲，想叫住他问问，可扭头看向儿子，儿子冲她摇摇头，让她别问。 国公夫人就憋住了，招呼大家继续用膳。 后面就愈发吃的没滋没味了。 这除夕宴也就早早结束了，各回各的院子，也不聚在一起守岁了。 “世子，你知道那封信怎么回事吗？你可知道你父亲做什么去了？”国公夫人问世子。 “估计是得知了陆飞扬死了的消息。”陆瑾言轻声说。 他是昨天得到的消息。 因为他一直派一个人跟着陆飞扬，得到的消息也快一点。 本来想着早点弄死陆飞扬的，但是，陆飞扬在外面一直受苦受罪，生不如死，就也不想要他的小命了。 不过，祝姨娘被送到山上后，还有陆飞羽也去了边关，没人再能像之前那样关照他，陆飞扬就自个把自个作死了。 他冬日里饮酒，醉了倒在路边，冻死了。 国公夫人拧眉，叹了口气，到底没再说难听的话。 人死为大，恩怨皆消。 国公夫人也没问他是怎么死的，不想多添一点心思。 大过年的，听到这样的消息，国公夫人都觉得晦气。 “我看孩子们也困了，你们也快些带着孩子们回去吧，早些休息，也不用守岁。” 国公夫人压下心中的一点怪异，又冲陆瑾言和云舒说道。 “嗯，母亲也早些休息。”云舒见婆母情绪低沉，便特意笑着说道， “明日一早，我们带孩子们过来给您拜年。珩哥儿和瑜哥儿会磕头了，让他们给您磕三个响的。 三个小的不会磕头，让他们坐着给您双手拜一拜，妾身教了好几日了，都学会了。” 国公夫人听到这话，想到那个情景，便忍不住笑咧了嘴，眼睛又泛起了光，连声说好。 可琢磨了一下，国公夫人又赶紧说道， “不用磕响的，可不能把俩孩子的头磕疼了，意思一下就行了。” 心疼孙子啊，体现在方方面面。 云舒便笑着说好。 国公夫人又抱着几个孩子亲香一下，才又让他们离开了，心情已经变得很好了。 陆瑾言见母亲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他虽然能感应到，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安慰。 可云舒就做到了，而且做的很好。 她笑语晏晏，两三句话就构造了一幅美好的孩子们磕头拜年画面，成功让母亲情绪变得好起来。 要不说她会哄人呢。 陆瑾言看着她，眼眸里也透着些许的光彩，心里都是对她的喜欢，欣赏，还有感激。 这么多情绪混杂在一起，陆瑾言嘴上没说出来，但是，云舒这边收到了五千宠爱值。 云舒在心里哇哦一声，今晚上夫君对她的滤镜更厚了呢。 他肯定是在勾搭她！ 那就如他所愿好了，除夕夜，勾勾搭搭，做顿好饭饭。 - 翌日，大年初一的早晨。 陆瑾言先醒来的，看看身边还睡的香甜的云舒，给她拉了拉被子，盖住她露在外面的白嫩肌肤。 因为那肌肤上还残留的一些痕迹，着实有些刺眼。 提醒着昨晚上的荒唐。 她着实……算了，也懒得说了。 她放肆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什么时辰了？还要早起去拜年呢。”云舒这时醒了过来，挪挪身子，迷迷糊糊地窝在他怀里蹭了蹭。 “寅时一刻（三点十五），该起了。”陆瑾言说。 平日里他上朝就是这个点起床，都形成生物钟了，所以，他就早早地醒来了。 而且，他今天还要参加大朝会，去皇宫向皇上拜年。 不光他要参加，文武百官都要参加，这也是一年中最大的盛典了。 “还是好困。”云舒在他怀里蹭着，艰难地睁开眼又闭上，再睁开再闭上，想再眯一会儿。 这比她平日里起床的点要早一个时辰呢。 她都是卯时一刻再起的（五点十五），昨晚上折腾了还晚了，更起不来了。 陆瑾言平日里上早朝，走的早，她也都没起来呢，不上早朝的时候，也会多睡一个时辰，和她一同起床。 所以，他还真没见过她这睡不醒赖床的模样。 有些好笑。 “让你再折腾第二回，说了适可而止。”陆瑾言把她脑袋从自己怀里给薅出来，给她揉搓一下眼睛，脸颊，帮她醒醒神。 云舒被他揉搓着，舒服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一点不后悔的。 就算早知如此，重新回到昨晚上，她还是要战第二回。 毕竟，现在还能享受夫君的唤醒服务呢。 “你确定不会再怀孕了？”陆瑾言突然又问道。 云舒，…… 瞧把世子爷给吓的，还要专门问一问。 五个儿子也都挺乖的啊！ 至于这么惊弓之鸟吗！ 想她的前世，五六十年代的时候，大部分家庭都是生五个孩子起步呢。 多的七八个孩子，甚至十个孩子的都有，穷养也要养一窝。 他们国公府家大业大的，还怕养不起他们？！ 虽然心里这么吐槽，可是大过年的，云舒还是不扫兴地说道， “夫君放心吧，不会的！” 陆瑾言点点头，五个儿子就够他头疼的了，着实不想要更多了。 他也不想再经历她的孕期了，提心吊胆的。 - 大年初一，陆瑾言和国公爷他们都去参加大朝会，进宫向皇上还有皇亲国戚拜年。 云舒带着五个孩子，则是先给府里的长辈们拜年。 然后五个孩子都收获了很多压岁钱，都是些漂亮的金花生，金叶子，金瓜子等类。 又好看又值钱还有好彩头。 云舒把它们放在一个小匣子里，都快装满了。 等拜完年，就开始走亲戚。 过了元宵节，这个年也就算过去了，出了正月，年味彻底没了。 今年打春早，出了正月，天气就比较暖了。 老夫人在二月初二这天，闭上眼走了。 是夜里睡着觉走的，静悄悄的，也没再遭大罪。 老夫人走前，也是特意立好了遗嘱的，就是她的家底该怎么分配，都给了谁。 能留给女眷的东西，大部分都给了云舒，剩下的一点则是分给了府里其他女眷们。 别人不清楚，但老夫人觉得自己能活到开春之后，是因为云舒！ 云舒理应获得这些。 老夫人去世，国公爷还有府里的二老爷三老爷都得丁忧守孝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