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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虐渣,神医萌娃千里寻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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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虐渣,神医萌娃千里寻父:第368章 进笼子的狮子

西苑这地界,雨后的日头毒得很。 昨夜雷暴加上配电箱炸膛,把这间四合院折腾得外焦里嫩。正房那两扇名贵的楠木门板还在往下淌泥水,院子里飘着股刺鼻的橡胶烧焦味,那是电线短路留下的后遗症。 钱峰站在正房门外的台阶上,眼底下挂着两坨青黑,昨晚九司全员出动搜了一宿,他一分钟都没合眼。脚上那双平时擦得能照出人影的皮鞋,现在全是黄泥巴,他也顾不上讲究了。 顾远征大马金刀地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个军用行军水壶,正给顾珠喂温水。 顾珠整个人缩在老爹那件宽大的旧军大衣里,小脸煞白,头发乱蓬蓬的。她低着头,两只手死死抓着大衣领口,隔个几秒钟就浑身抽抽一下,活脱脱一只被雷劈惨了的鹌鹑。 “钱主任。”顾远征连眼皮都没抬,嗓子哑得直掉土渣,“这地方我闺女住不了。昨晚是离心机起火,下回指不定是房梁砸下来。你们要是非想让我们父女俩给这破院子祭旗,直截了当说句话,我顾远征自个儿找根麻绳上吊,省得浪费你们的电费。” 钱峰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仁抽着疼。 昨晚全城戒严,九司的人把周围三条街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发现这爷俩在变压器台子上呼呼大睡。这借口烂得漏风,但偏偏现场的痕迹又完全对得上。 “顾团长,这是设备意外。”钱峰硬着头皮解释,“我们已经加急调配新机器,整个院子的电路今天全面重排,保证……” “别废话了。”顾远征把手里的铁皮水壶往青砖上重重一磕,发出当的一声,“来第一天差点变烤猪,这就是你们中枢的保护?我丑话说在前头,除了沈司令那儿,我哪也不去。你要是怕担责,去把电话拿来,我亲自给老首长打!我就说我顾远征是个怂包,带不住闺女,求老首长收留!” 顾远征这是把兵痞的做派发挥到了极致。 钱峰看着这个软硬不吃的特战团长,再看看那个缩在衣服里“吓丢了魂”的八岁小丫头,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把人强行关在四合院,本身就是越过了好几道程序的险棋。现在不仅没困住人,还险些闹出人命官司。沈振邦那头老狮子要知道他把顾家这宝贝疙瘩折腾成这样,下午就能带一个连的兵来把特别事务处的牌子砸了。 “行。”钱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收拾东西,去军区大院。” 埋在军大衣领口里的顾珠,嘴角迅速往下压了压。她探出半个脑袋,换上一副怯生生的表情,伸出细白的小手,轻轻拽了拽钱峰沾着泥水的裤腿。 “叔叔,大院里有老鼠吗?昨晚这儿的耗子可大了,还咬我的鞋……” 钱峰盯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憋了一肚子火硬是发不出来,只能干巴巴地扯动脸皮:“没有,大院是全北京防卫最严的地方,连只野猫都进不去。” 半小时后,两辆红旗轿车驶出胡同。这次没戴眼罩,车窗也没拉黑帘。 北京城的街景顺着窗户倒退。路上的行人多穿着蓝、灰、绿三色的工装,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穿梭在大街小巷。车后座上绑着成捆的大白菜,或者坐着穿补丁衣服的小孩。街头的高音喇叭里正字正腔圆地播送着《新闻简报》,广播声在早晨干冷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车子一路往西,拐进西山脚下的林荫道。 这里的级别截然不同。沿途的明暗哨卡成倍增加,大门站岗的卫兵身姿笔挺,胸前挎着擦得锃亮的56式冲锋枪,目光机警。 红砖高墙上爬满枯黄的爬山虎,大铁门缓缓向两侧开启,露出一排排整齐的二层小洋楼。这就是大院,一个完全封闭、自成体系的小王国。 空气里没有市井的煤烟味,取而代之的是枪油味和松柏的清香。 红旗轿车在一栋独门独院的红砖楼前停稳。没有门牌号,只有院门前两个持枪警卫昭示着主人的身份。 顾珠刚被顾远征抱下车,院子里突然爆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哪个小兔崽子敢偷老子的烟?周海!是不是你又给那帮新来的警卫员打掩护了?” 紧接着,一个头发花白、腰杆却像标枪一样笔挺的老头从屋里大步冲出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脚上踩着黑面白底的布鞋,手里居然还倒提着一根鸡毛掸子。 沈振邦,北境几十万大军的主心骨,威震敌胆的开国元勋。此刻在自己院子里,倒像个护食的暴脾气老头。 “报告司令员!顾远征奉命报到!”顾远征脚跟一碰,立正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沈振邦手里的鸡毛掸子往花坛里一扔,大步流星跨过来,握紧拳头狠狠砸在顾远征胸口,力道大得让顾远征都往后倒退了半步。 “你个狗东西!还知道来看老子?老子还以为你在南境的烂泥沟里喂了王八了!” 嘴里骂得凶,沈振邦眼眶却泛着红。他视线一转,越过顾远征,直接落在旁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顾珠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老人。前世的绝密档案里,这位老帅一生戎马,铁骨铮铮,也是顾家父女最坚实的靠山。 她把那份孩子气拿捏得炉火纯青,小嘴猛地一瘪,眼泪瞬间涌出眼眶,迈开小短腿就扑过去,一把抱住沈振邦的大腿。 “干爷爷!珠珠想死你了!那破房子里的坏叔叔不给我饭吃,大半夜的还拿电线炸我!我差点就见不到干爷爷了!” 正从后备箱提行李的钱峰脚下一滑,膝盖磕在保险杠上,疼得直抽冷气。 他心里狂骂:那顿红烧狮子头加海参的国宴标准难道喂了狗?那离心机是你们自己搞炸的,怎么变成我拿电炸人了? 但这会儿他连解释的资格都没有。 沈振邦听到这话,原本有些激动的脸瞬间黑成锅底。他弯下腰,动作轻柔地把顾珠抱起来护在怀里,那双虎目直接锁死在钱峰身上,杀气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钱峰,来,你给老子解释解释,什么叫拿电炸她?” 钱峰额头冷汗直冒,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两步:“沈老,您误会了。是昨天那个四合院电路老化,出了点小事故,绝对没有针对顾珠同志……” “放你娘的屁!”沈振邦唾沫星子全喷在钱峰脸上,“老子的孙女交到你手里第一天就出了事故?滚!带着你这几辆破车给老子滚出大院!从今天起,这丫头我沈振邦自己带!谁要是不长眼想来提人,让他拿着中央军委的红头文件来跟老子的警卫营说话!” 面对这位真敢开枪的老帅,钱峰知道再多说一个字都是找死,只能咽下所有憋屈,带着人灰溜溜地上车撤离。 把讨厌的人赶走后,沈振邦抱着顾珠大步走进屋。 小洋楼内部的陈设非常简朴。一套老式的硬木沙发,墙上挂着几幅磨损严重的军用地图,茶几正中间放着一个大号搪瓷茶缸,上面印着掉漆的“为人民服务”几个字。 “周海!死哪去了?没长眼睛看家里来客了?上茶!把我柜子里藏的那罐大红袍拿出来!”沈振邦把顾珠安顿在沙发上,大嗓门震得屋顶灯泡直晃。 里屋的棉门帘被一只手掀开。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顾珠原本正在用手指抠沙发扶手上的破皮,听到动静,状似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男人四十岁出头的年纪,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整个人透着股斯文儒雅的气质。他脸上挂着那种常年在首长身边工作养成的温和笑容,毫无一点上位者的架子。 他手里稳稳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刚泡好的热茶,茶香四溢。 “司令,您小点声,看别吓着孩子。”男人声音温润,动作轻柔地把茶杯放在茶几上,顺手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到顾珠面前,“是叫珠珠吧?我是周叔叔,以前你这么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顾珠扬起笑脸,伸出双手去接糖,甜甜地喊了一声:“谢谢周叔叔。” 就在手指接触的零点一秒间,顾珠的小拇指极其隐蔽且快速地在男人的左手大拇指根部蹭了一下。 这只手洗得非常干净,连指甲缝里都没有一点污垢。上面没有戴任何戒指或扳指。 但是。 就在拇指根部的关节处,有一圈非常淡的、因为常年佩戴宽大物件导致日照不均而留下的色差皮损痕迹。 昨夜大雨,灯市口西街十二号院外。那辆黑色红旗车里,掀开窗帘下达必杀令的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与眼前这只手完美重合。 顾珠慢条斯理地剥开大白兔的糖纸,把奶糖塞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味在舌尖化开。 她歪着头,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如沐春风、慈爱无比的男人。她心里明白,拔掉这根埋在老爷子身边的毒刺,不能硬碰硬,得连皮带骨,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这出借刀杀鬼的大戏,今天算是正式搭起戏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