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虐渣,神医萌娃千里寻父:第366章 灯市口12号的鬼影
雨水顺着破败的朱漆大门往下流。
灯市口西街12号院,当年清朝镶黄旗贝勒府的后花园。
建国后这里闹过几次邪乎事,主家死绝,房子空置至今。
门楣上的木雕腐烂大半,门口两尊残缺的石狮子浸泡在泥水里。周边胡同一片死寂,连个路灯都没有。
这地方也就是仗着那是“封建迷信”还没破干净的年头,老百姓嫌晦气,平日里绕着走,成了个天然的盲区。
顾远征隐没在对面屋檐的阴影下,纹丝不动。
五分钟过去。
他将周遭的呼吸声、脚步声、雨水敲击瓦片的声音全部过滤筛查了一遍。
“没人。”顾远征压低嗓音。
顾珠从他怀里探出头。小脸被雨水打湿,双眼却亮得惊人。
“大门有锁,老式机关锁。院子里没人,但是……”顾珠闭上眼,启动脑海中的权限。
【全息扫描提示:地下三米处有微弱磁场反应。金属含量异常。】
“爹,在地下。那是妈留的地方。”顾珠睁开眼。
顾远征二话不说,直接抱起顾珠绕向后墙。
这道墙早就塌了一半。两人利落翻入,院子里荒草齐腰深。冷风一刮,荒草连成一片乱影。正屋连瓦片都掉光了,满地泥泞。
“东厢房,地基下面。”顾珠伸手一指。
两人快步蹚过泥水,进入东厢房。
屋里一股刺鼻的霉味,角落散落着烂家具和破被褥。顾珠径直走向靠墙的那个朽烂老榆木柜子。
“爹,搬开它。”
顾远征上前,双臂肌肉瞬间暴起。他用上巧劲,没发出任何刺耳的摩擦音,硬生生将死沉的柜子平移了半米。
柜子底下,露出几块边缘齐整的青砖。
顾珠蹲下身,从兜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钢针。她顺着砖缝边缘,极其缓慢地探入进去。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机械弹动音。
中间那块青砖竟自己缓缓向上抬起。纯正的苏式液压机械结构。
“妈这本事,不去当特务屈才了。”顾珠嘀咕了一句,伸手掀掉青砖。
底下是一个死死焊在水泥地里的铁盒子。表面只有一个不方不圆的凹槽。
这凹槽的形状,正好契合顾珠贴身带着的那枚芯片钥匙。
但顾珠没拿芯片。她掏出从沈默那里顺来的银针。
“系统,透视锁芯结构。”
【正在解析……六级叶片锁,内部包含水银防震装置。暴力破拆或钥匙错误,将触发内部自毁酸液。】
顾珠眼神一凝。手底下的动作稳如磐石。
银针探入锁眼。内家气劲顺着指尖传导,针尖触碰弹簧的微观反遣直接投射进她的大脑。
左三圈,回一圈,顶起第三个叶片。
这活儿出不得半点差错。手抖一下,里面的东西当场化作飞灰。
“咔!”
锁芯弹开。
顾珠长出一口气,抹掉脑门上的雨水。
铁盖翻开。里面没有金银票据,只有一个用油纸包得极其严实的羊皮面日记本,外加一把生锈的铜钥匙。
苏静最爱用的那种日记本。
顾珠刚伸出手。
顾远征突然一把反扣住她的手腕,同时宽厚的身体前倾,将顾珠死死挡在身下。他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到极致。
“来人了。”顾远征的声音贴着顾珠的耳廓,低不可闻,“高手。”
雨势不减。
院墙外面的巷道里,传来一种极其特殊的脚步声。不是皮鞋的脆响,也不是胶鞋的沉闷。而是千层底布鞋踩在积水上,刻意提气控制后产生的轻微吸附声。
内家高手。不止一个。
“三个。”顾珠将扫描感知开到最大,“心跳频率极低,呼吸节奏完全一致。爹,是"清理者"。”
衔尾蛇组织内部,清理者的级别远高于死士。他们不执行刺杀,专门负责清除痕迹与目击者。
“妈留的警告,应验了。”顾珠反手将笔记本和铜钥匙塞进怀里。顺势将青砖复位,抓起一把地上的灰尘迅速盖在砖面上。
“他们来销毁现场。”顾远征扫向窗外晃动的黑影,单手摸向后腰的M1911,“撞上了,正好留下来审审。”
“不行!”顾珠死死拽住顾远征的衣角,“不能开枪。枪一响,钱峰布置在街区的人马上围过来。咱们没法解释半夜跑来这里的原因。”
“怎么撤?”
“上房梁。”顾珠往上看了一眼。
顾远征没有任何迟疑。他单臂夹住顾珠,纵身一跃,单手扣住粗糙的房梁边缘。一个干脆利落的引体向上,两人悄无声息地翻上横梁,身躯紧贴在漆黑的屋脊死角。
咯吱。
摇摇欲坠的木门被推开。
三道黑影鱼贯而入。
哪怕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这三人的战术动作也整齐划一。身上披着黑色雨披,脸上戴着唱戏用的惨白脸谱面具。
借着屋外闪电的余光,顾珠看清了他们手里的东西。
不是枪,是金属圆筒。
领头那人打了个手势。两名手下迅速散开。
“滋——”
左侧的手下拧开圆筒阀门。一股淡蓝色的液体直接喷淋在那只朽烂的老榆木柜子上。
白烟瞬间升腾。实木柜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发黑、碳化。刺鼻的酸臭味直冲屋顶。
强酸喷雾!
这帮人不仅要毁东西,还要连着地基一起熔穿。
“动作快点。”领头人低声开口,嗓音粗砺嘶哑,“上面的那位发话了,今晚必须处理干净。001号留下的小崽子已经进京,这地方绝不能留底子。”
趴在房梁上的顾珠视线死死锁定这个领头人。
他戴着橡胶手套,但握着喷射器阀门时,右手小拇指呈现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向上弯折弧度。这是陈旧性骨折留下的畸形,或者某种深入骨髓的特定习惯。
顾珠将这个特征死死刻进脑子里。
就在这时。
右侧那名负责搜索地面的手下,脚步突然停顿。
他的鞋底,刚好踩在顾远征半分钟前挪动柜子时,留在地面的那一块干净的青砖印记上。强酸还没来得及喷洒过去。
那人缓缓站直身体。
顾远征大拇指无声压下M1911的击锤。
手下的脖子一点点向上仰起,惨白的戏曲面具顺着掉落的瓦片孔洞,笔直对准了房梁暗影中的顾家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