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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虐渣,神医萌娃千里寻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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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虐渣,神医萌娃千里寻父:第336章 城寨里的“规矩”

那口地道的京片子,在这满街粤语的香江地界,比刚才那一亿港币的交割单还要烫手。 顾远征捏着雪茄屁股,往地上狠狠一切,脚尖碾过,火星子在柏油路上变成了黑灰。他没急着回话,而是侧身一步,宽厚的背脊将顾珠和沈默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那双在丛林里淬过的眸子,隔着劳斯莱斯半降的车窗,直直刺进去。 “雨前龙井?”顾远征嗤了一声,脖子上的大金链子随着肌肉紧绷晃了两下,那股子暴发户的油腻劲儿没散,但腰杆子已经硬成了钢板,“这地界的茶水浑,我怕喝了拉肚子。” 车窗里那只手没收回去,反而招了招,那枚翡翠扳指在路灯下透着幽光。 “顾先生说笑。外头的茶是馊水,但我家主子的茶,是这乱世里唯一的解药。”那声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九龙城寨,雷爷有请。” 九龙城寨。 这四个字砸下来,旁边正准备拉卷帘门的金铺老板手一抖,铁闸门“咣当”一声砸在地上,连看热闹的心思都没了,插上门闩就灭了灯。 在1973年的香港,那里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带——英国佬不管,港府不敢管,大陆没法管。那里是罪恶发酵的培养皿,也是无数亡命徒最后的安乐窝。 顾珠从沈默背后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攥着半包大白兔奶糖。 视野瞬间切换,红色的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疯狂冲刷。 【天医系统·全息扫描:开启】 【目标:防弹改装劳斯莱斯。底盘加固有C4痕迹。】 【车内热成像:前排管家一名,后座……】 顾珠的大眼睛眯了眯。后座躺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心跳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肺部阴影大得吓人。 【敌意检测:无。情绪波动:焦急、试探、求生欲。】 顾珠伸出小手,拽住顾远征的花衬衫衣角,在那个只有父女俩懂的频率上,指尖轻轻敲击了几下:去,友军,有病人。 顾远征眉毛一挑,身上的煞气收了几分。 “成。” 他大步上前,拉开车门,也不管什么礼数,一屁股坐进去把真皮座椅压得吱嘎响,顺手把顾珠和沈默也捞了上来,那是把俩孩子当小鸡仔护着。 “前面带路。我那些兄弟坐后面那辆破面包。要是少了一根汗毛,老子把你这劳斯莱斯拆了卖废铁。” 车队启动,滑入逐渐粘稠的夜色。 越往北开,那种光鲜亮丽的繁华就剥落得越干净。路灯变成了昏黄的钨丝灯,时不时还要闪两下。空气里那股海风的咸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下水道反上来的霉味、腐烂的菜叶味,还有几万人挤在一起发酵出的汗馊味。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个巨大的黑色怪物面前。 九龙城寨。 从下往上看,这就不是人住的地方。无数栋火柴盒般的楼房畸形地堆砌在一起,像是长满了肿瘤的水泥森林。头顶的电线密得像盘丝洞,把天空割得支离破碎。 一架波音747轰鸣着低空掠过,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震得那摇摇欲坠的铁皮屋顶哗啦作响。 “几位,下车吧。里面的路,车进不去。” 戴翡翠扳指的中年人下了车,对着顾远征拱了拱手,“鄙人姓福,大家都叫我福伯。雷爷在龙津道恭候。” 脚刚踏进寨子大门,光线骤然一暗,像是从阳间跌进了阴曹。 巷道窄得只能容两人侧身。头顶永远在滴水,分不清是楼上洗脚水还是阴沟漏的水。两边的店铺密密麻麻,无照牙医馆里传来电钻钻牙的“滋滋”声,听得人牙酸。隔壁就是挂着红灯笼的狗肉摊,刚剥了皮的狗挂在铁钩子上,血水滴答滴答往下流,汇入脚下的黑水沟。 “看咩啊!死捞头!” 几个光着膀子、纹着过肩龙的古惑仔蹲在路边,嘴里叼着烟卷,手里甩着明晃晃的弹簧刀。那种贪婪又凶狠的眼神,死死粘在这群衣着光鲜的“肥羊”身上。 这里没有王法,拳头硬就是法。 顾远征目不斜视,皮鞋踩着污水,脚步节奏没乱半分。 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大概是看中了顾远征手腕上那块金劳,又或是觉得那两个背着麻袋的傻大个好欺负,怪叫一声,手里的弹簧刀玩了个花活,寒光一闪,横在了路中间。 “过路费交了吗?不懂规矩?”黄毛一口浓痰吐在霍岩锃亮的皮鞋面上,歪着脖子,“留下一只箱子,或者留下一只手。” 福伯走在前面,脚步顿住,没回头,背影透着股看戏的冷漠。 霍岩低头,看了看鞋面上的那口痰,又看了看那个还没他胸口高、瘦得像猴一样的黄毛。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头儿,这算正当防卫吧?” 顾远征没说话,从兜里掏出防风打火机,“啪”地一声,火苗窜起,点燃了雪茄。 就在火光亮起的一刹那。 霍岩动了。 没用拳头,也没起腿。他只是往前跨了半步,肩膀一沉,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聚在了一个点上,猛地一靠。 八极拳,铁山靠。 这一下,连特战队两百斤的沙袋都能给撞爆了,更别说一个被鸦片掏空了身子的小混混。 “砰!” 一声闷响,那是骨头和肌肉错位的哀鸣。 黄毛整个人像是被失控的火车头撞上,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三米远,直直砸进旁边那家卖咖喱鱼蛋的摊位里。 那一锅滚烫的红油汤底,连人带锅全泼在了身上。 “啊——!” 惨叫声刚起就被掐断了。 因为猴子动了。他手里还拎着那个装满几百万现金的麻袋,甚至懒得放下,直接把麻袋抡圆了。 沉甸甸的钞票捆成了砖头那么硬,麻袋底下的硬角照着另外两个想冲上来的混混下巴上一顶。 “咔嚓。” 清脆利落,下巴脱臼。 两个混混眼白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规矩?”猴子把麻袋往肩上一扛,甚至还有闲心吹了声流氓哨,“老子的拳头硬,这就是规矩。” 周围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黑暗角落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无数双贪婪的眼睛像是被针扎了,迅速缩了回去。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几个“北佬”不是肥羊,是过江龙,是吃肉的虎。 福伯这时候才转过身,脸上那副僵硬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眼神多了几分凝重。 “好俊的身手。雷爷果然没看走眼。” 顾珠踩着那满是污水的石板路,小皮鞋却神奇地没沾半点泥点。她剥开一颗奶糖,塞进沈默嘴里,然后抬头看了看头顶那杂乱无章的电线和招牌。 小丫头嚼着糖,声音奶脆奶脆的: “福伯,前面左转第三家,那个卖凉茶的铺子后面,藏了两个拿喷子的。右边楼上那个理发店,二楼红窗帘后面,有把狙。” 顾珠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指了指那个方向,笑得一脸天真:“雷爷这待客之道,是不是太隆重了点?” 福伯那张一直维持着波澜不惊的脸,彻底垮了。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这个还没他腰高的小丫头,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这寨子里的暗哨布置是雷爷亲自安排的绝密,这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知道? “你……”福伯声音干涩。 顾珠拍了拍手上的糖纸屑,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无辜:“别紧张嘛,我就是鼻子灵。那种劣质的英国枪油,臭得很,隔着两条街我都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