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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虐渣,神医萌娃千里寻父:第276章 阎王帖下无硬汉

凌晨两点。 知青点的仓库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脚臭味和汗酸味。呼噜声此起彼伏,像是几十把破风箱在拉。 林大军睡相极差,一条腿横在被子上,嘴里还吧唧着:“别抢……那是我的肉……” 黑暗中,两双眼睛几乎同时睁开。 顾珠翻身坐起,动作轻得像只猫。旁边铺位上的沈默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往兜里塞那个特制的弹弓。 两人对视一眼,连手势都没打,直接翻窗而出。 清水河上游,废弃泵站。 这里以前是个提灌站,荒废了好些年,到处都是齐腰深的荒草。生锈的铁管像怪兽的骨架一样横在河滩上。 夜风很硬,夹杂着河水的湿气,吹在脸上跟刀割似的。 顾珠和沈默趴在房顶的一堆烂油毡后面,身上盖着那两件防红外斗篷,连呼吸频率都降到了最低。 “喝一口。” 顾珠递过去军用水壶。 沈默接过来抿了一口,入口极苦,紧接着一股清凉直冲脑门。是特制的提神草药,能让人在极度疲劳下瞬间清醒,还能提高夜视能力。 “这位置是上风口,咱们在暗,他在明。”顾珠贴着沈默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待会儿看到人别急,让他把毒投一半再动手,抓现行。” “腿。”沈默吐出一个字,手里捏着两颗钢珠。 “对,废了他的腿。这地方地形复杂,不能让他跑进芦苇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野狗叫唤,四周静得有些瘆人。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顾珠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她快要怀疑是不是判断失误的时候,河堤的小路上,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来了。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那人穿着一身黑衣,头上的草帽压得很低。奇怪的是,这人走路姿势有点别扭,像是身体一边轻一边重。 他手里提着个沉甸甸的麻袋,走到泵站的出水口位置,警惕地左右看了看。 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照亮了那人的动作。 只见他极其费力地用牙咬开麻袋上的绳结——因为他的左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显然是用不上劲的。 果然是个残废。 那人单手从麻袋里掏出一个个油纸包,动作粗鲁地撕开,把里面那种猩红色的粉末往湍急的水流里倒。 粉末入水即化,顺着水流迅速扩散。 顾珠眼神一冷。 就是现在! “动手!” 咻——!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沈默手里的超级弹弓甚至没有完全拉满,但那颗钢珠却带着要把骨头击碎的力道飞了出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正在倒毒粉的黑影身体猛地一歪,右腿膝盖处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的虾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手里的油纸包撒了一地,剩下的大半袋毒药还没来得及倒。 他刚想挣扎着去摸腰间的刀,头顶突然传来风声。 顾珠像是一只捕捉猎物的幼鹰,从房顶一跃而下。借助下坠的重力,那双穿着翻毛皮靴的小脚,狠狠地跺在那人的后心窝上。 咔嚓。 似乎有骨头错位的声音。 “噗!” 那人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河滩的鹅卵石上,整个人脸朝下被踩进泥里,四肢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顾珠落地的一瞬间,脚下发力,直接踩住了那只完好的右手手腕,稍微一碾。 “老实点,不然这只手也别要了。” 沈默紧随其后跳下来,手里的弹弓始终瞄准着那人的太阳穴,眼神冷得像冰。 顾珠弯下腰,一把扯掉那人头上的破草帽,拽着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借着惨白的月光,一张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尖嘴猴腮,脸上还有几颗标志性的黑麻子。 顾珠的眉梢挑了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果然是熟人。 那天在潘家园鬼市,企图黑吃黑抢药材,被她用点穴手废了一条胳膊的那个二道贩子。 “哟,这不是王二爷吗?” 顾珠拍了拍那张满是冷汗和泥土的脸,语气戏谑,“怎么着?潘家园混不下去了,跑到这穷乡僻壤来给麦子下毒?你那主子金眼给你的任务?” 王二麻子疼得直翻白眼,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不通。 在这荒郊野岭的黑夜里,怎么会遇上这个让他做了无数次噩梦的小煞星? “嘿,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顾珠蹲在王二麻子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脸。 “上次在鬼市废了你一只手,看来还是下手轻了。怎么着,胳膊没长好,这腿也不想要了?” 王二麻子脸贴着冰凉的鹅卵石,嘴里全是血腥味。 膝盖骨碎裂的剧痛让他浑身像过电一样抽搐,他费力地扭过头,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个站在他背上的小身影。 羊角辫,小皮靴,还有那双冷得像冰窟窿一样的大眼睛。 那晚鬼市的记忆瞬间涌上来,比断腿还疼。 是这个小煞星! “姑……姑奶奶……”王二麻子牙齿打颤,鼻涕眼泪混着血水糊了一脸,“饶命……我就是个跑腿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顾珠蹲下身,从挎包里摸出一个金色的针囊,慢条斯理地摊开。 八十一根龙纹金针在月色下泛着森冷的光。 “不知道你大半夜跑这儿来给几万人的口粮下毒?” 她两指捻起一根最细的毫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听说过"阎王帖"吗?也不多,就八十一针。扎进去不流血,也死不了人,就是觉得骨髓里有几万只红火蚁在啃。大概就像……” 顾珠手腕一抖,金针瞬间没入王二麻子后颈的“风府穴”。 “啊——!!” 一声惨叫还没冲出喉咙,就被沈默一脚踩在嘴上,硬生生憋成了闷哼。 王二麻子眼珠子暴突,全是红血丝。那一瞬间,他感觉头盖骨都要被人掀开了,又痒又疼,像是脑浆子里钻进了蜈蚣。 “想起来了吗?”顾珠拔出针,在他衣服上擦了擦,“这只是第一针,开胃菜。你是想接着尝尝第二针,还是聊聊正事?” 沈默松开脚。 “我说!我说!祖宗!我都说!”王二麻子崩溃了,这根本不是小孩,这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谁让你来的?” “是个女的……我不认识她!”王二麻子哭喊着,生怕下一针扎下来,“半个月前她通过道上的"鬼手张"找到我,给了我一大笔钱和药粉,让我每隔三天来这儿撒一次。” “长相。” “看不见啊!她每次都戴个大草帽,口罩捂得严严实实,身上穿那种宽大的工装……”王二麻子拼命回忆,“但是……但是她声音很尖,有点像是指甲刮黑板那种细嗓子,捏着嗓子说话。还有……” “还有什么?” “香味!她身上有股怪味儿,不像雪花膏,倒像是……像是那种烧焦了的檀香味,还混着点腥气。” 顾珠眯了眯眼。 檀香混腥气?这味道听着耳熟。 “怎么联系?” “死信箱!就在县城邮局门口第三个垃圾桶底下,钱货两清,从来不见面。” “今天这一单干完呢?” “她说……干完这一票,让我去京城鼓楼底下的报刊亭。那儿有人给我尾款,还有张去南边的船票,让我赶紧跑路,别回头。” 顾珠看向沈默,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单线联系,用完即弃。这王二麻子就是个典型的耗材。 “还有别的吗?”顾珠手里的针又往下压了压。 “没了!真没了!姑奶奶我就知道这么多!”王二麻子把头磕得砰砰响。 顾珠收起金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算你识相。” 她偏头看了一眼沈默:“给他接上。” 沈默点头,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手按住王二麻子的大腿,一手握住小腿,猛地一送一扭。 “咔吧!” “嗷!”王二麻子疼得差点昏过去,但神奇的是,那条废腿竟然能动了。 “别叫唤,这就是简单的复位,跑不快,但能走。”顾珠指了指远处的公路,“走吧,带路。” “去……去哪?” “去鼓楼,拿你的买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