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天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没说话。 “老板，我好像被人卖了。” 发信人，毒蝎。 苏婉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走过来，眼角余光瞥到了那条消息。 她手里的杯子轻微晃动。 “她暴露了？” 李昊天把手机丢回沙发上，拿起遥控器，百无聊赖地换着电视频道。 “算不上暴露。” “更像是鱼饵。” 苏婉把咖啡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鱼饵？你是说主教在用她钓你？” “不。” 李昊天头也没回，眼睛盯着屏幕上无聊的综艺节目。 “是医生。” “主教那个废物，现在估计还在哪个地洞里舔伤口，哪有空管她。” 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下。 “太甜了。” 苏婉愣了一下，立刻说：“我再去给您换一杯。” “不用了。” 李昊天关掉电视，房间里安静下来。 “毒蝎这颗棋子，我用得太顺手了。” “医生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猜不到她是我的人。” “所以，他干脆不猜了，直接把这颗棋子摆在明面上，逼我下场。” 李昊天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 “他想看看，我会怎么救我的"榜一大哥"。” 苏婉神色微沉。 “那我们……” “什么都不用做。” 李昊天打断她。 “让她自己选个风景好的墓地，我到时候可以考虑给她包个年。” 苏婉彻底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汇报工作。 “老板，关于那个"医生"，有新进展了。” 她拿起自己的平板电脑，调出一张东海市的电子地图。 “根据您上次提供的"零号"溢出数据，我们逆向追踪，结合情报部门的排查，初步锁定了三处可疑据点。” 地图上，三个红点亮了起来。 “第一个，城东废弃的"天华生物"制药厂。五年前因不明原因倒闭，所有设备都封存在里面，至今无人接手。” “第二个，城南的七号防空洞。二战时期遗留的工事，深达地下五十米，结构复杂，且没有任何电子信号。” “第三个，市中心"维纳斯"高端私人整形医院。这家医院背景很深，安保级别堪比军事基地，我们的线人无法渗透进去。” 苏婉的手指在三个红点之间划过。 “情报部门建议，集中力量突袭那家整形医院，成功率最高。” 李昊天看着地图上的三个点，像是听了个笑话。 “突袭？” 他坐直身体，拿过苏婉手里的平板。 “这是送人头。” “一个能搞出"零号"这种作品的疯子，会把老巢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他指了指市中心那个红点。 “这家医院，是给我看的。” 他又指了指防空洞。 “这个地方，是给龙盾局那帮人准备的。”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那个废弃的制药厂上。 “至于这个，才是他真正的陷阱。” 苏婉彻底懵了。 “那他的老巢到底在哪儿？” “我怎么知道。” 李昊天把平板还给她，语气轻松。 “不过很快就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你现在，派几架最先进的静音无人机，去这三个地方附近转悠。” “记住，只看不动，把周围的地形图给我扫一遍就行。” “尤其是下水道和通风管道的布局，越详细越好。” 苏婉不解。 “老板，你这是要……打草惊蛇？” 李昊天笑了。 “不。” “打草，是为了看蛇往哪个洞里钻。” 苏婉虽然还是没完全明白，但还是立刻点头。 “我马上去安排。” 她转身快步离开，去执行命令。 客厅里又只剩下李昊天一个人。 他重新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 屏幕上，正以第一人称视角，实时播放着三个不同的画面。 一个画面里，是一根锈迹斑斑、不断滴水的金属管道，镜头正沿着管道内壁无声滑行。 另一个画面，是黑暗的、布满蛛网的狭窄通风口，镜头巧妙地避开了一道红外线感应光束。 第三个画面，则是在浑浊的、充满化学药剂味道的液体中潜行，隐约能看到远处巨大的过滤器。 【异形·工蜂007号，已抵达"天华生物"地下排污系统。】 【异形·工蜂008号，已渗透"维纳斯医院"中央空调通风管道。】 【异形·工蜂009号，已潜入七号防空洞蓄水池。】 李昊天看着监控画面，神色平静。 早在苏婉汇报之前，他的“侦察兵”，就已经出发了。 他要看的，根本不是这三个据点本身。 而是在苏婉的无人机出现后，“医生”的反应。 哪个据点的防御等级会瞬间提升？ 哪个据点会开始转移核心物资？ 哪个据点会冒出不该出现的人？ 这才是他想知道的。 “一个狡猾的医生，怎么可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轻声自语。 “这三个点，最多只有一个是真的。” “另外两个，恐怕是为我准备的开胃菜。” 他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将三个监控画面缩小。 然后，他打开了游戏论坛，津津有味地看起了关于自己的八卦帖子。 一个名为“东海三杰粉丝后援会”的帖子，已经被顶到了首页。 帖子里，把他“东海钓神”、“下水道水猴子”、“末日小龙虾”三个马甲的光辉事迹，用一种极其浮夸的小作文形式，详细描写了一遍。 下面还附上了修图修得极其离谱的“神像”。 那个蓝色塑料马扎，被加上了七彩霞光，命名为“东海钓神王座”。 “这届网友，还挺有才。” 李昊天看得直乐，随手用小号“东海钓鱼王中王”在下面跟了一贴。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三个人其实是同一个人？” 帖子发出去，瞬间就收到了几十条回复。 “滚！不许你侮辱我的偶像！” “钓神是洒脱，水猴子是神秘，小龙虾是智慧，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层主一看就是个假粉丝，叉出去！” 李昊天笑着关掉论坛。 就在这时，他的加密手机再次响起。 是苏婉。 “老板，无人机已经就位了。” “另外，七号防空洞那边好像有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