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坐在旁边处理平板上的几份紧急文件，闻言抬头看了陈晚渔一眼，目光落在她光着的脚丫上，眉头微微皱起，他放下平板，起身去拿了一双毛绒绒的地板袜，走回来蹲下身子，不由分说地抓起她的脚。 “哎呀，我不冷。”陈晚渔想缩回脚。 “寒气从脚底生，乖，穿上。”江澈的手掌温热，包裹着她微凉的小脚，动作轻柔地给她穿上袜子，还特意把袜筒拉高了一点，护住脚踝。 陈晚渔看着他低头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用脚趾头夹了夹他的手心：“江总，你现在越来越像个管家公了。” “只做你一个人的管家公。”江澈抬头，眼里满是宠溺，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下午想不想去个安静的地方？或者……我们就在家里看老电影？” “看老电影吧！”陈晚渔眼睛一亮，“就是那部《罗马假日》，我好久没看了，想再看一遍。” “遵命，我的公主。” 江澈起身去影音室调试设备。不一会儿，巨大的投影幕布上出现了黑白的画面，赫本那经典的短发和笑容出现在眼前。 房间里的灯光调暗了，只剩下屏幕的光和窗外透进来的自然光交织在一起。江澈拿了一条羊绒盖毯，把两人紧紧裹在一起，让陈晚渔靠在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下巴轻轻磨蹭着。 电影放到了赫本剪掉头发的那一幕，陈晚渔突然感叹道：“老公，你说如果我们老了，我也剪个短发，会不会很难看？” 江澈认真地想了想，低头在她耳边说：“不会。你就算剃成光头，在我眼里也是最美的尼姑。” “去你的，你才当和尚呢。”陈晚渔轻轻掐了他一下，随即自己也笑了，“不过说真的，我不怕变老，我只怕……怕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一个人会孤单。”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只有电影里的背景音乐在流淌。 江澈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声音低沉而坚定：“不会有那种如果。就算真的有，我也会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因为我知道，你在天上看着呢，肯定不希望看到我颓废的样子。而且，我会比你晚走，因为我舍不得让你一个人面对离别的痛苦。” 陈晚渔眼眶微热，往他怀里钻了钻：“瞎说，要走一起走，留下来的人才最痛苦。” “好，那我们就一起走，手牵手，谁也不许掉队。”江澈吻了吻她的发心，“现在，专心看电影，不许说这种丧气话。” 陈晚渔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霸道。” 电影结束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紫色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 两人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太久，陈晚渔的脖子有些酸，她动了动，江澈立刻伸手帮她揉捏：“酸了？我给你按按。” 他的手法很专业，力道适中，按得陈晚渔舒服地直哼哼，像只被顺毛的猫。 “对了，老公，”陈晚渔闭着眼睛享受，“下周是妈的生日，你想好送什么礼物了吗？” 江澈手下的动作一顿，随即继续：“早就准备好了。我让人订做了一套翡翠首饰，还有一张体检中心的VIP卡。妈最近总念叨肩膀疼，我想带她去做个全面检查。” 陈晚渔睁开眼，侧头看他：“你真细心，我都没注意到妈肩膀疼的事。我只准备了一条丝巾，是不是太轻了？” “心意到了就好。妈不在乎东西贵贱，在乎的是你们的孝心。”江澈停下动作，把她扳过来面对自己，“而且，你每天陪她聊天、看剧，逗她开心，这就是最好的礼物。” “那你呢？你给爸准备了什么？” “给爸？简单，搞两瓶好酒，再陪他下两盘棋，让他赢两把，他能高兴得合不拢嘴。”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叶太后的声音：“儿子，晚渔，出来吃水果啦！刚切好的哈密瓜！” “来啦！”陈晚渔应了一声，从江澈怀里跳出来，整理了一下头发，“走吧，别让妈等久了。” 晚餐是简单的家常菜，但因为是周末，大家都吃得格外香。 饭后，江建国拉着江澈去阳台下棋，美其名曰“切磋棋艺”，实际上是想炫耀一下最近新学的残局。阿嫲和叶太后则拉着陈晚渔在客厅挑选生日宴的菜单。 “晚渔啊，你看这个“长寿面”是用手擀面好，还是用机器面好？”叶太后拿着平板问。 “手擀面吧，更有诚意。”陈晚渔建议道，“而且我们可以自己做，大家一起动手，热闹。” “行，听你的。”阿嫲在一旁插嘴，“到时候我来和面，我劲儿大，和出来的面筋道！” “好，那阿嫲负责和面，我负责卤子，妈负责摆盘。”陈晚渔笑着分工。 正聊着，阳台突然传来江建国懊恼的声音：“哎呀！不对不对，我刚才走错了！悔一步，就悔一步！” “落子无悔大丈夫。”江澈的声音带着笑意，“爸，您这棋品可不行啊。” “什么棋品不棋品的，我是你老子！让我悔一步怎么了？” “不行，观棋不语真君子，落子无悔大丈夫。” “嘿，你个臭小子，教训起老子来了！晚渔！晚渔！你管管你家江澈，他欺负老人家！” 陈晚渔忍俊不禁，站起身走到阳台门口，倚着门框笑道：“爸，愿赌服输哦。要是您输了，明天的早茶可得您请客。” “请客就请客！谁怕谁！”江建国脖子一梗，但看着棋盘上的死局，耍赖道：“等等。臭小子，这步棋不算，重新来！” “呃…(⊙O⊙)…” 江澈看着自己老爸那副既想赢又怕输的孩子气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夹起一颗棋子，似乎要放下，却又停住了。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笑意盈盈的陈晚渔，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陈晚渔冲他眨了眨眼，做了一个“你懂的”口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