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几人手里都提着东西，苏曼晃了晃手中的竹篮，里面是刚摘的紫苏叶和薄荷叶，她微微一笑道：“今早露水重，我采了些做紫苏饮，一会儿咱们可以煮点，带到车上喝。” 这时，陈明接过周小满手中的保温桶，指尖触到周小满手背时微微一缩——这丫头的手竟比晨露还凉，他皱了皱眉，脱下自己的羊绒开衫披在她肩上：“大清早穿这么少，当心着凉。”周小满脸一红，低头绞着衣角：“我、我不冷的……” 陈晚渔看着两人，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转身从厨房端出温好的早餐：“都别站着了，先吃早饭。” 早餐是阿嫲亲手做的蟹黄烧卖，皮薄如纸，咬开时蟹黄的醇香混着竹笋的清甜在舌尖化开。 江澈夹起一个喂到陈晚渔嘴边，她咬开时汤汁溅在江澈手背，他却不以为意，反而用拇指轻轻抹去她唇角的油星：“慢些吃，没人和你抢。” 饭后，江澈开车载着陈晚渔和周小满等人，分两辆车一起前往福利院。 车过盘山道时，陈晚渔忽然指着路边的野菊丛说道：“你看那簇黄菊，像不像我们之前在泰山脚下见到的？”江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晨雾中野菊摇曳，金黄的花瓣上沾着细碎的露珠，确实与记忆中的景象重叠。他轻轻握住她的手：“确实像，等以后宝宝出生，我们带他来看。” 福利院在山脚下，红砖墙爬满常春藤，而福利院的孩子们早已等在陶艺室，见到江澈和陈晚渔等人立刻欢呼着围上来。 陈晚渔蹲下身，让最小的妞妞坐在自己腿上，手把手教她拉坯。妞妞的手指沾满陶泥，在转盘上按出歪歪扭扭的漩涡，她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姐姐，我做了个蛋糕！” 江澈则带着稍大些的孩子们做花瓶，他示范着拍打陶土的力度，指尖在泥坯上划出流畅的弧线。忽然，一只沾满陶泥的小手轻轻勾住他的尾指——是总爱躲在角落的小可儿。他抬头时，江澈才发现这孩子眼里闪着期待的光：“江哥哥，可以教我做小汽车吗？” “当然可以。”江澈蹲下身，与他平视，“我们先揉个长方形的车身，再捏四个圆形的车轮……”他说话时，小可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振翅。 陈晚渔远远看着，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江澈时，他也是这样蹲下来，替自己擦去鞋上的泥点。 陶艺课结束时，孩子们举着各自的作品围成一圈。 妞妞的“蛋糕”上插着用树枝做的蜡烛，小可儿的小汽车有四个圆滚滚的车轮，还有个孩子做了个歪歪扭扭的兔子，说是要送给小汤圆。 陈晚渔看着这些充满童趣的作品，忽然眼眶发热——她忽然明白，所谓幸福，就是看着自己爱的人眼中闪着光，无论那光是为了什么。 从福利院出来已近正午，江澈提议去山后的野溪边野餐。 周小满等人立刻响应，从后备箱取出阿嫲准备的三明治和紫苏饮。 溪水清澈见底，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水面，形成斑驳的光斑，陈晚渔脱了鞋袜，赤脚踩在溪中的鹅卵石上，凉意从脚心直窜到头顶，她忍不住轻呼出声。 江澈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扶住了她：“傻憨憨，溪水凉，当心冻着。”他说话时，陈晚渔忽然发现他耳后有根白发，在阳光下泛着银亮的光，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根白发，忽然想起阿嫲说过，男人开始长白发，就是真正成熟的时候了。 “老公，”她忽然轻声说，“等宝宝出生，我们每年都来野餐好不好？带宝宝一起。” 江澈抬头，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好，我们带他看春天的野花，夏天的萤火虫，秋天的红叶，冬天的雪。” 野餐后，众人沿着溪边散步。 周小满忽然指着不远处的树丛惊呼：“看！野莓！”她跑过去摘了几颗，用衣角擦了擦递给陈晚渔：“小渔儿，这个可甜了，我小时候常摘来吃。” 陈晚渔接过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她眼睛一亮：“真的甜！” 江澈看着她们，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常和父亲来这条溪边钓鱼。那时父亲总说，等江澈长大，要带他看遍江城的山水。如今他长大了，却更想带着自己的妻儿，看遍这世间的山水。 回到别墅时已是傍晚。阿嫲和叶太后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小汤圆趴在玄关的脚垫上打盹。 陈晚渔刚换好鞋，忽然闻到空气中飘着熟悉的香气——是阿嫲做的酒酿圆子。她立刻跑进厨房，果然见阿嫲正站在灶台边搅动锅里的圆子，白发间别着朵新摘的茉莉。 “阿嫲！”她从背后抱住阿嫲的腰，“我闻到酒酿香就猜到您在做这个。”阿嫲笑着转身，用沾着面粉的手指点她的额头：“你啊，你个小馋猫，快去洗手，马上就好了。” 晚餐是阿嫲拿手的红烧鳜鱼，配着酒酿圆子和清炒时蔬。江建国开了一瓶陈年黄酒，给每人倒了一小盅。 陈晚渔端起酒盅，忽然想起什么，她对着江澈说道：“对了，今天在福利院，小可儿说要学做小汽车，我答应她下次带些汽车模型去。” 江澈点头：“我让助理订些适合孩子玩的陶艺工具，再买些汽车模型。对了，咱们社区图书馆的义工活动下周还有，我们要不要带小可儿一起去？” “好啊！”陈晚渔眼睛一亮，“小可儿那么喜欢汽车，我们可以在图书馆找些汽车绘本给她读。” 饭后，江澈在书房处理公司邮件，陈晚渔则翻出旧相册整理，她忽然发现一张江澈十岁的照片，背景是江城的旧码头，他站在一艘木船前，手里举着个自制的帆船模型，照片背面写着：“给未来的自己：希望你能永远保持对世界的热爱。 于是，陈晚渔拿着照片去书房，江澈抬头时，她忽然发现他眼角有细纹——是笑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纹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