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第390章 把千代也送过去吧
轰!
这一次,整个作战室,是真的炸了锅。
“阁下!万万不可!”
参谋长第一个冲了上来,他的脸上写满了惊骇。
“私通敌将,这......这是重罪啊!一旦被方面军司令部知道,您......”
“那又如何?”
土肥原打断了他。
他缓缓地站起身,那瘦削的身体里,在这一刻,仿佛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指着他们那被三面合围的、岌岌可危的阵地。
“按方面军的命令,我们守在这里,是死。”
他又指了指北面。
“违抗命令,向北突围,也是死。”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南面,陆抗的那个箭头上。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为什么......不去赌那最后的一线生机呢?”
他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目瞪口呆的下属。
“你们以为,陆抗想要的是什么?”
“他和江城的那位委员长,早已貌合神离。这一点,帝国情报部门,有无数的证据可以佐证。”
“我敢肯定,他陆抗,想要的,是这支军队,是他自己的地盘,是他问鼎天下的资本!”
“现在,江城的那位委员长,要让他来和我们拼命,消耗他的实力,为第一战区那群废物做嫁衣。你们觉得,他会心甘情愿吗?”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土肥原这番胆大包天、却又似乎合情合理的分析,给镇住了。
“我去,不是为了投降,更不是为了媾和。”
土肥原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只是去告诉他一个,他我都懂的道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我们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最高兴的,只会是坐在江城的那个人。”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径自走到了书案前。
他提起笔,在宣纸上,快速的书写着。
......
夜,深了。
考城南郊的这座地主大院,像是沉入了一潭死水。
白日里的喧嚣与躁动,被晚来的寒露浸泡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檐角滴落的水珠,在青石板上砸出单调而清晰的“嘀嗒”声。
土肥原贤二一个人,在作战室里,已经枯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从黄昏到入夜。
他没有点灯。
窗外,一弯残月挣扎着从云层的缝隙里挤出些许清冷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屋子里桌椅、沙盘的轮廓。
他想了很多。
想起了当年在奉天,他是如何亲手点燃那场席卷整个满洲的战火。
那时的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是能左右整个华夏战局的“谋略家”。
可现在,他看着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才终于苦涩地承认。
自己,也不过是一枚棋子。
一枚被东京那些战争狂人,随意丢弃在豫东这片泥潭里,用来消耗敌人,也消耗自己的弃子。
想通了这一点,他反倒平静了下来。
那种即将被溺死的窒息感,消失了。
他伸出手,摸索着,摇响了桌角的一只铜铃。
片刻之后,门外响起了极其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一道纤细的身影,跪坐在了门外。
“阁下。”
声音,如同山涧里的清泉,柔美,清澈,不带一丝烟火气。
“进来吧,千代。”
土肥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纸拉门,被无声地拉开。
一个穿着月白色和服的女子,跪行着,捧着一套茶具,缓缓进入室内。
她点亮了桌上的煤油灯。
昏黄的光,驱散了屋子里的阴冷,也照亮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近乎完美的、找不出一丝瑕疵的脸。
肌肤胜雪,眉如远黛,一双眼睛,像是不染尘埃的黑曜石,干净得让人不敢直视。
可在那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和服之下,却又隐隐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与她清纯面容截然相反的丰腴曲线。
藤原千代。
土肥原从本土带来的“干女儿”。
他一直将她带在身边,对外宣称是故人之女,托他照顾。
他很迷恋她身上那种纯洁与魅惑交织的矛盾气息,但或许是出于一种病态的占有欲,又或许是想将这件最完美的“艺术品”保留到最后,他始终没有真正碰过她。
当然,一些无伤大雅的亲昵,在所难免。
藤原千代将茶具摆好,跪坐在土肥原的身侧,用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开始烹茶。
屋子里,只剩下水沸腾的咕嘟声,和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开来的清香。
“军事,已经败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土肥原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任由那温热的蒸汽,熏蒸着自己干涩的眼眶。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千代倾诉。
“方面军司令部的那群蠢货,从一开始,就犯了致命的错误。他们以为支那是一头病虎,却不知道,这头老虎的肚子里,还藏着陆抗这么一头史前怪兽!”
“畑俊六更是无能!若是当初在金陵城下,他不计代价,将陆抗那支小部队彻底摁死,何至于有今日之祸?!”
他将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还有第三师团,第十师团,第十六师团……一群废物!一群只知道按着战术条例打仗的饭桶!面对陆抗那种不讲道理的打法,他们除了用人命去填,还会做什么?!”
他几乎将所有和陆抗交过手的帝国部队,都骂了个遍。
千代只是静静地听着,手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又为他续上了一杯热茶。
土肥原发泄了一通,胸中的郁气似乎消解了不少。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神情颓唐。
“现在,我们第十四师团,被推到了悬崖边上。”
“北面,是第一战区那群被打怕了的败军,江城的那位委员长,却逼着他们来送死。”
“南面,是陆抗那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猛虎,正对着我们虎视眈眈。”
“而泉城的方面军司令部,却要我们站在这里,不准动,等着被他们南北夹击,包了饺子。”
他看着千代,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近乎哀求的脆弱。
“千代,我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