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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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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第373章 校长,你还真管我叫哥是吧!?

半个小时后。 距离前线二十公里的第104军临时指挥部内。 陆抗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根刚刚削好的木杆,推演着部队的行进路线。 门帘被猛地掀开,带着一身泥水的传令兵冲了进来,双手将那个还散发着血腥味的图囊,高高举过头顶。 “报告军座!吴团长紧急军情!” 孙明远接过图囊,将里面的地图取出,小心地用绒布擦拭干净,然后平铺在了沙盘旁边的桌子上。 陆抗走了过来,只扫了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明远,你看这里。” 他用木杆的末端,指着地图上一个标注为“集结点丙”的位置。 “这个联队在进攻失利后,按照计划,应该向罗王车站方向收缩,而不是绕一个大圈,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土岗子上。” 孙明远也凑了过来,扶了扶眼镜,目光在地图上飞快地移动着。 “还有这里,”他指着另一处,“他们的炮兵阵地预设位置,不在后方,反而前出到了侧翼。这根本不是为了火力支援,这是为了封锁这条小路。”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指挥部里,只剩下挂在墙上的老式摆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孙明远直起身,快步走到主沙盘前,拿起几面代表鬼子师团的小旗子,毫不犹豫地插在了沙盘上的几个位置上。 一个在商丘以北。 一个在民权以南。 还有一个,被他重重地按在了永城与毫州之间。 “军座,”孙明远的声音有些干涩,“如果我没猜错,畑俊六那两个被打残的师团,根本没有在蚌埠休整。他们恐怕已经悄悄北上了。” “华北方面军也没有闲着,他们肯定也抽调了主力,从北面压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陆抗,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张图上画的,只是这个包围圈最微不足道的一角。” “鬼子这是想......把我们整个吞下去。” 然而,陆抗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紧张。 他看着沙盘上那个被三面合围的巨大口袋,反倒笑了。 他转头看向孙明远,后者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同样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明远,怕吗?”陆抗轻声问道。 “怕?”孙明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精光,“我只怕他们不来,怕他们被我们吓破了胆,各自逃窜。” “如今他们自己送上门来,聚到一处......” 陆抗接过了他的话头,用手里的木杆,在沙盘中央那个代表着104军的位置,重重一点。 “......才好一锅端了。”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参谋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 “军座!江城,统帅部急电!” 孙明远接过电报, “军座,委座......命令我们立刻停止西进,全军转向,沿涡河南撤,不得有误。” 电报上还写着,根据可靠情报,日军已在豫东布下天罗地网,前去无异于飞蛾扑火。 陆抗拿过电报,看都没看,就将其放在了一旁的烛火上。 纸张瞬间卷曲,变黑,化作一缕青烟。 “明远。” “到!” “替我拟一封回电。” 陆抗背着手,踱到指挥部门口,望着阴沉的天空,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指挥部的每一个角落。 “就说,委座视我如手足兄弟,委以国之重任。今中原危急,国土沦丧,军部令弟部西进,以解国难,岂能因敌寇在前,而半途而废?” “弟,必定为兄长披荆斩棘,荡平中原群丑,克复汴梁,以慰天下之心。” 孙明远握着笔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抬起头,看着陆抗那并不算高大、却无比坚挺的背影,心中只剩下四个字。 胆大包天。 ...... 江城,统帅部。 委员长将手里的电报,第三遍,也是最后一遍,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他没有咆哮,没有怒骂。 只是那张本就阴沉的脸,此刻已经黑得如同锅底。 办公室里,几位核心幕僚垂手站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好,好一个"为兄长披荆斩棘"......” 委员长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一跳一跳地疼。 娘希匹!你还真管我叫哥是吧! 那不过是笼络人心的客套话!你还真敢顺着杆子往上爬,管我叫兄长了? “娘希匹!”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目无军纪!毫无尊卑!” “这哪里还有半点军人以服从为天职的样子?!这分明就是个拥兵自重的军阀!” 他拄着文明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下的地板被敲得咚咚作响。 怒火之后,是更深的忧虑与无力。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 不是怕日本人,而是怕陆抗这颗已经完全脱离他掌控的棋子,把整个中原最后的本钱,都给输个精光。 “何敬之!白健生!” 他停下脚步,对着门外喊道。 很快,两名身穿将官服的将军快步走了进来。 “委座。” “你们都过来看看!” 委员长指着桌上那份电报的抄件,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现在,立刻告诉我,我们手里,还有没有部队,能把他从那个鬼门关里拉出来?!” 何敬之与白健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苦涩。 白健生上前一步,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拿起指挥棒。 “委座,请看。” 他的指挥棒,在江城以东的长江沿岸,划出了一条长长的防线。 “为防日军沿江而上,威胁首都,我们超过一半的机动兵力,都部署在了这里,绝不可轻动。” 随即,他的指挥棒又移到了豫中和豫南。 “第五战区的部队,刚刚从涿鹿战场上撤下来,血战经月,伤亡惨重,建制不全,急需休整。让他们现在掉头杀回去,无异于让他们去送死。” “至于第一战区的部队......” 白健生顿了顿, “他们在兰封、汴梁,已经被土肥原打断了脊梁骨。现在各部都在向洛阳、南阳一线收缩,说是部队,其实不过是一群惊魂未定的溃兵,毫无再战之力。” 他的指挥棒,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将陆抗那支孤零零的部队,圈在了中央。 “委座,不是我们不救。” “实在是......无兵可救,无力可回天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委员长听着白健生的分析,脸上的怒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灰败。 他缓缓地坐回椅子上,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是啊。 他手里,已经没牌了。 整个中原战场,乃至整个华夏战局,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陆抗这支虎狼之师。 可这支虎狼,却不听他的号令。 他想了许久,拿起桌上的电话,又缓缓放下。 最终,他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一只恼人的苍蝇。 “罢了,罢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 “我不管了!电报也不用再发了!” “他陆怀远不是能耐吗?不是喜欢自作主张吗?那就让他自己去折腾吧!” 他拿起文明杖,对着地板,狠狠一顿。 “是死是活,全看他自己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