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枪声，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交响乐。 子弹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比地追踪着每一个类魔、每一个黑暗精锐战士、甚至连那些悬停在半空的舰队也没有放过。 “轰！轰！轰！轰！” 半空中绽放出无数团绚烂的火花。 短短十几秒钟。 那让所有地球人陷入绝望的天启星自杀大军，被这恐怖的弹幕清扫一空！ 天空中再也看不到一只活着的怪物！ 枪声停止。 哈莉帅气地吹了一下枪口冒出的青烟，左轮手枪在她指尖旋转了几圈，“咔哒”一声帅气地插回了枪套。 “呼……” 解决完这一切，哈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纵身一跃，像一片羽毛般跳回了广场中央。 落地的瞬间。 “啪嗒。” 由于之前硬抗了多次欧米伽射线的伤害，加上大招的过度透支了面具的魔力。 绿色的面具失去光泽，从她的脸上脱落，掉在一旁的碎石上。 哈莉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变回了那个穿着破烂婚纱的普通女人。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骨头仿佛都散架了，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但整个大都会，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 那些死里逃生的反抗军士兵、平民，看着天空中飘落的灰烬与无数坠落的怪物尸体，呆愣了几秒后，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天启星的大军，被全歼了！ “我们活下来了！” “她做到了！那个女孩做到了！” “赢了！！” “哈莉万岁！！” “第一夫人万岁！！” 人们喜极而泣，相互拥抱来庆祝这场惨烈而不可思议的胜利。 通过直播，全世界的观众也都在为这个创造奇迹的女孩去鼓掌欢呼。 而就在这片欢天喜地的氛围中，一个庞大的灰色身影，却缓缓从远处的废墟中站了起来。 达克赛德。 他看起来非常惨，浑身布满了被子弹打出的巨大弹坑，弹孔中还在呲呲冒血。 但他依然活着。 “愚蠢的狂欢。” 达克赛德体内的欧米伽之力疯狂涌动，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在红光的笼罩下，转眼间又恢复如初。 他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再次走向了瘫坐在地上的哈莉。 “不……”布鲁斯绝望地想要站起来，但他流了太多血，刚起身又重重地摔倒在地。 达克赛德走到哈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没有反抗之力的女孩。 他伸出手，再次死死地掐住了哈莉的脖子，将她提到了半空。 “你的把戏结束了。” 这一次，奇迹已经耗尽，面具已经脱落。 所有人攥紧拳头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孩在空中痛苦地挣扎。 “不……”布鲁斯绝望地想要站起来，但他流了太多血，刚起身又重重地摔倒在地。 巴里拖着已经炸得血肉模糊的腿，咬牙切齿。 他们刚刚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却又要眼睁睁地看着这束光被掐灭。 “谁来……救救她……” 一个躲在废墟里的小女孩，双手合十，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不知道是谁，在广场的角落里，轻声呼唤了一个名字。 “祖国人……” 这个声音很小，但很快，第二个人加入了呼唤。 “祖国人。”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一百个，第一万个。 无论是在大都会，还是在巴黎，莫斯科，乃到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站着的普通人，还是倒下的英雄们。 十亿人，无论国籍，无论种族，他们的心跳仿佛连在了一起。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在心中、在口中，疯狂地呼唤着那个名字。 “祖国人！！！” “祖国人！！！” “祖国人——！！！” …… “祖国人？” 达克赛德冷冷一笑。 “这就是你们呼唤的救世主？一个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夹着尾巴逃跑的懦夫?。” 他的手指微微发力，哈莉的颈椎发出危险的咯咯声，“在你们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抛弃了你们。” “你懂个屁……你这块发霉的花岗岩……”哈莉毫不在意自己的痛苦，面带嘲讽道。 “他是去给你挑选棺材了！等他回来，他会把你丑陋的脑袋拧下来，塞进你的排泄孔里！” 达克赛德也不生气，只是注视着眼前这个女人。 他必须承认，这个女人刚才展现出的力量，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种扭曲现实的力量，即使是他也感到了一丝威胁。 “我从未对人展示过第二次仁慈，女人。你是第一个。”达克赛德开口道，“臣服于我，之前的承诺依然有效。” “听起来不错，但你这副蠢样实在太逊了。” “如果你穿上粉色短裙在我面前跳一段芭蕾，我可以考虑一下。” 达克赛德静静地听着哈莉的嘲讽。 他掌控着反生命方程式，能轻易看穿任何生物内心的恐惧，并用公式将他们的意志摧毁，变成绝对服从的奴隶。 此时，反生命方程式的已随着他的手掌，无声无息地注入哈莉的大脑。 但很快，达克赛德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没有恐惧。 没有绝望。 在这个濒临死亡的疯女人脑海深处，达克赛德看到了一堵由盲目崇拜、极度狂热、以及病态的“爱与希望”构成的墙。 她坚信那个叫“祖国人”的男人是无敌的，她坚信那个男人会回来和她结婚。 这种浓烈的情绪，直接隔绝了反生命方程式的运算逻辑。 达克赛德眼中的那一丝赏识也彻底消失。 “既然无法被征服，那就化为尘埃吧。” 正当他准备发力之时，手中的动作却突然停顿了。 “嗡——嗡——嗡——” 他敏锐的感官察觉到，周围空间的引力常数正在发生剧烈的扭曲。 这波动达克赛德太熟悉了，这是爆音通道的能量反应。 但天启星的舰队已经全部降临，这时候怎么会有新的爆音通道在地球开启？ 是谁在强行撕裂空间？ 而哈莉此刻充血的眼睛里焕发出了惊人的光彩，她努力转动眼珠，看向达克赛德背后，嘴角的笑容扩大到了极限。 “咳咳……哈哈……丑八怪……”哈莉拼命从喉咙深处挤出嘲讽的笑声，“你完蛋了……我丈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