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省长，按照你的这个说法，十全，想念，万兴这些食品企业，是不是都要停业整改？” 见越来越多的常委们就要举手赞同，绿城市一把手余利信，这次，没有掺杂任何情绪，他是真有点急了。 东大，最大的那几家食品企业，可都在他绿城发展啊，纪委章和平刚举手，他连忙插话打断，问。 “利信书记，不是已经解释的非常清楚了么？只是禁止他们再使用转基因制品，没说要让他们停业整顿！” “可，您这正式文件一下发……？” 此刻，其他还没来得及表决的常委，也是看了过来，赵德汉想了想，人家余利信的担心也是对的。 他们这些企业，现在的饺子馅，很多原材料都涉及转基因大豆制品，包括食用油，蛋白质，添加剂等配料。 他如果真是，一张文书突如其来，人家企业也是措手不及。有很大可能被他揪住小辫子，罚个三年都白干。 赵德汉表示，他不是这样的人。 “这样吧，利信书记，你让人通知他们，我给他们留十天时间，如何？” “给他们重新购买原材料的机会，十天，我想，应该充裕了吧？” “我相信他们的供货商，不仅仅只有转基因产品，非转基因的原材料，也一定在卖。” 赵德汉也是想明白了。 想让他们这些家伙心服口服的接受处罚，非得要等省里文件下发之后，让他们企业自己忍不住原材料价格差，再偷偷使用被禁止的产品。 现在，出手，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见余利信点头，没再说话。赵德汉也知道，这货估计也没想到，他会让步这么痛快。 不过，说完这些，他又想起了中原省最为严重的另一件事情，叮嘱道： “另外，你再通知他们企业，记得跟工人们交统筹。” “都是东大知名企业，别丢中原省企业家的脸面，什么钱都想赚。” 额……！ 余利信也是没想到，赵德汉的报复，会来的这么快。 他这刚打断了人家投票流程，这，立马给了他一个回旋镖。 “那好吧，省长。” 被人揪住了小辫子，辖下企业到了这个年代，还有这种情况。 现在，又在这种场合被点名，余利信也只能妥协，咬咬牙，不再纠缠。 “省长，是不是有点激进了？” 赵德汉通过揽责任，画大饼，最终三票弃权，九票赞成，也算是通过了这次提议。 而接下来的人事问题，除了戎装顾忠义，全票通过，毫无波澜。 一把手又不在，那郭景远又是那颗葱？大家不认识，更是一点也不关心。 反正，都巴不得房运升赶紧回来，他们也好看一看，一二把手再碰面，他们如何拍桌子？ 走出会议室，徐长林快走几步跟了过来，刚才他不情不愿的投了赞成票，心里还是有点不美气。 他负责省内具体事务，经济增长与否，跟他政绩息息相关。 于是，在会后，便撵上赵德汉询问。 “过激？” “长林省长，你指的是哪方面？” “群众吃了二十多年的垃圾食品么？” “您都？……，没考虑过中原省的GDP？”被赵德汉冷嘲热讽，徐长林也没太在意这些。于是再问。 反正，他们的脸皮，早已经练的铜墙铁壁。这点夹枪带棒的话，能算什么？ “GDP？” “那玩意能吃吗？” 额……，说到这里，赵德汉想起一个笑话，连忙刹住了车。 补充一句道：“抱歉，忘了，那东西还真能吃。” “长林省长，我听过一个故事，你要不要听一听？”两人越过走廊，来到大院梧桐树下，赵德汉没忍住，笑着询问。 “哦？”徐长林也是没想到，顶头上司刚刚还是那种语气，现在，又要跟他讲什么故事。 虽然，刚刚被怼了一句，但还是来了兴趣，他倒要看看，赵德汉又能说出什么花来？ 赵德汉要讲的，也是那个老相识，特思拉的老马，与采访他的主持人编的笑话。 关于两个经济学家，通过一项……互动……游戏，来拉动经济增长，实现GDP突破。 “是这样的。”赵德汉掏出烟，递过去一根后，自己也点上道： “两个经济学家，去森林散步。他们看到地上一坨屎。” “其中一个秃顶男说：眼镜，我给你一万块，你吃了这一坨，怎么样？” “眼镜男反问，真给？” “秃顶男回应，真给。” “于是，眼镜男接过一沓钱，毫不犹豫地便吃了。” 然后，他们接着继续向前散步，没走多远，又遇到了一坨，这次，还是新鲜的。 “眼镜男对秃顶男说，要不？我给你一万，你也吃一摊？” “那也行，秃顶男说，我也尝尝。” “于是，秃顶男又接过一沓钱，把刚刚那一坨，也给吃了。” “秃顶男吃过之后，擦了擦嘴，反应了过来：” “说，我的天啊，原来两摊屎，咱俩竟然能拉动两万块的经济增长点。” “哈哈哈！”哈哈哈！”赵德汉实在没忍住，刚讲完，他自己就先笑了出来，随手弹飞烟头后，他笑着调侃问副手： “长林省长，这故事，你听后，有什么感想？” “能什么感想，我觉得，你说的就是两个神经病。” “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能听不出来什么意思么？他又不傻。 他心里说，我有你大爷的感想啊！ 这笑话，也就除了是顶头上司讲给他的，要是换个人，以他这小暴脾气，早就一脚踹了过去。 你个堂堂正步，通过编这样恶心的故事，还当笑话讲给他听，这不就是明晃晃地嘲讽他么。 哎，这也没谁了？ 人家顶头上司把话，都拐弯抹角地说到了这个份上，他还再问个屁啊！ 胡乱找个理由，转身，摆手，带着秘书蹿了。 “呵呵！小样儿！”赵德汉看着副手转身离去的背影，接过秘书递过来的茶杯，拧开盖子，冷笑一声。 他在汉东，即便是在那个GDP狂魔，李达康手下干的时候，都已经不在意GDP这玩意了。 现在，他已经是中原省政府一把手，手底下人竟然问他这个，那不是他跑到厕所，提着灯笼，找么？ 作为研究历史方面的半个专家，《大秦帝国》的作者，赵德汉翻篇史记，始终坚信一句话， “弱者适应规则，强者制定规则。” 他所走过的足迹，就要留下他的痕迹。 人生在世，他作为中原省的二把手，若还不能实现其人生价值，那何苦来哉？ 先贤所讲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这话，他不想只是挂在墙上。 只是，在赵德汉感慨走神之际，外贸部的某司长，也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