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饭店，七楼，谭家菜。 赵德汉，李达康，李青山这三个汉东省一起共过事的家伙，散会后没事出来闲聚。 李达康白皙的皮肤已经有了苹果红，见到赵德汉这个越来越滋润的小白脸，就气打一处来。 “我说，德汉同志，你最近是不是又瞒着弟妹干了坏事？” “嫂子还好吗？” 赵德汉不想跟他扯这些，故意问起了好久没见的陆亦可。 “你嫂子在家带孩子呢，别打马虎眼，说，你这是不是又干坏事了？” “你看，你又急？” “嫂子什么时候回来？” “我家小宝过一段时间去绿城，咱两家一起聚聚呗！” 赵德汉三句话不离嫂子，李达康也是没了脾气，只好放弃询问赵德汉是否干了坏事？ 揭过赵德汉自己不好回答的问题，几人开始聊起了这次会议主题。 这次地产暴雷，三个省份汉东最为严重，盐湖蓝海人口少，城镇化不足，对此影响也不大。 中原省，由于赵德汉提前几个月下了狠手，从地产商手里生生把钱，或者房子卡了回来，没造成严重问题。 即便有地产商烂尾，那也是银行跟地产商损失惨重，跟群众关系不大。 “我可能要提前一年退休了。”李青山语出惊人，说出了这次汉东局势。 赵德汉这才想起，高云仲与今天会议主持的关系。 现在汉东一把手又姓裴，这个锅，李青山这个省长出来背刚合适。 既可以跟人腾位置，上上下下也有了不错交待，真真打的一手好算盘。 聊到这里，这个话题也被聊死了。 赵德汉除了想嫂子，再也兴致缺缺。 几人简单喝了几杯，草草便结束了这次聚会。 燕京，某家属院小区。 赵德汉左手提一袋子水果，右手捧了一束鲜花，敲响了师哥家的门。 他每次来，开门的都是嫂子，看来师哥这家庭地位，那是拿捏的死死的。 “德汉过来了，快进来，你这就是不经念叨，刚刚你师哥还在聊你呢，说你这半年，在中原省混的风生水起！” 嫂子一边接过赵德汉提着的水果跟鲜花，还不忘一边在旁打趣。 小赵晋级德汉，看来他这正部也没白升。 “来德汉过来喝茶！” 客厅沙发上看报纸的师哥，也放下报纸起身，摆手示意刚进门的他过去坐。 他这个便宜师哥也混成了部委一把手，打量了一眼赵德汉，又摸了摸自己的老脸，也是啧啧称奇。 这也是亲近之人最有感触，自从吃了洗髓丹，他这几年除了略显成熟，气势更盛之外，身板与皮肤没什么大的变化。 “好了，别羡慕了，他家那口子，也是越发俊俏，也不知道人家夫妻生活是如何保养的。” 放下水果，前来花瓶上插花的嫂子酸酸的羡慕道。 整得师哥老脸一红，显然，说到了痛处。 “好了，插你的花吧，我跟师弟去书房聊点事情。” 这也是他第一次走进师哥书房，身份地位的变化，只能说是无处不在。 从这个小小细节，就展现的淋漓尽致，打量了一下书房布置，他也是暗暗称奇。 名人书画不说，单单书桌上摆的那几块石头，就很符合他矿产资源部一把手的气质。 和田羊脂白玉，昌化鸡血石，啧啧啧！ “怎么？要是喜欢，走的时候你选一块。” 看赵德汉盯着书桌打量，师哥很是认真地叮嘱。 “不用，对这没什么研究，还是不夺人所好，师哥自己留着把玩吧。” “来喝茶，会议开的怎么样？” “就那回事，都想着如何甩锅，平账。就是没人提及群众的损失怎么解决。” “你呀！”在我这里说说就行，少在外边发牢骚。” “嘿嘿！”我懂，这不是见到师哥了么？” “老师不在，人家都说，这长兄如父的，不朝你发牢骚，我还能找谁？” “好了，坐下喝茶，跟你说点正事！” 赵德汉从兜里掏出天叶，弹出两支，就嘴一起点着，分给师哥一支，这才老实坐下，静等下文。 “你呀！”师哥接过递来的二嘴烟摇摇头，抽了一口，把茶杯往前推了推，示意喝茶。 赵德汉只能象征性的抿了一口，好像不喝点茶没法聊似的，老一辈的传统也真是奇怪。 “我明年，可能要去南边干届一把手，你有什么打算？” “要不要，回部委干一届我这位置？” “那可要提前恭喜师哥，更进一小步。” 赵德汉没想到，师哥多年不动窝，一动就占了一个大萝卜坑。 “我在体育局，已经走完了这个流程，再回来，您觉得，还有这个必要吗？” 赵德汉将他履历的事情提了一嘴，一句话，就是不想再回来。 他可不想趟这个水，除了发展经济，巩固东子头的矿产公司，对群众毫无意义。 跟他要实现的抱负，明显要严重脱轨。 看似风光，都是表面工程。 “体育局，它能跟咱单位比么？” “师哥，您可别忘了，我这下去，可是还没满一年呢？” “哈哈！也是。” “看你在中原省动作频繁，做了那么多事情，我还以为，都快满一届了呢。” 听出他这个师弟不想再回来，师哥也是打了声哈哈，不再勉强。 赵德汉都有点被惊着了，惊的不是师哥还能小进一步，而是，这个时候，师哥便能知道明年动向，这是要多自信啊？ “那你最近留点心，我听说，巡察组最近要去你们那里。” 师哥见他不愿回来，便再次提醒他。 “艹。……。” “喝茶，世事多艰，悠着点吧你。” “你这动作频繁，还都搞得这么大，我都替你小子提心吊胆的。” “师哥，已经苦了中原农户几十年，我再不做点事情，农村都快成老光棍了。” “不至于吧？” “呵呵！” “我那秘书下去做了县长，前段时间，跑回来跟我哭鼻子说的。” “师哥，你说，你我下去，能看到这些么？” “更何况上边下去了，家家均是小康才是常态吧？” “喝茶，又不着调了。”师哥敲了敲茶几，有点无奈道： “记得，动作轻点，别等几年回来，你把人都给得罪完了。” “我懂，领导也训斥过了，说我做事急功近利，不够圆润。” 见师哥没有因为他得罪一大帮子人，而埋怨，责备。 赵德汉心里确实也暖暖的。也许想让他回来，也是一种保护吧！ 只是，他需要么？ 也不知道，等过段时间，山副总腾出位置来，他师哥能不能争一争。 赵德汉想着事情，喝着茶，不觉走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