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赵德汉刚回到省政府大院十楼，便看到了好久没见的赵瑞龙，双手插兜在他办公室门口晃悠。 “赵哥！”赵瑞龙咧嘴一笑，扭头连忙回应： “我来中原卫视签个合同，顺道过来给你打个招呼。” 说着，还看了一眼跟在后面提着公文包的毛文博。 “我新秘书。”知道这货平时跟楚向东关系处的不错，他解释一句：“向东下去任职了。” “先进来喝杯水，等会让人给你送可乐，晚上一起去吃个饭。” 赵德汉跟赵瑞龙打着招呼，又向开门的新秘书安排道： “泡好茶后，帮我在中原饭店留个位置，再给程厅长打个电话说一下。” “今天，程度转正，刚好，你也来了，一起吃个饭。” 程度以前再怎么说，也算是跟赵瑞龙混过一段，赵德汉也没其它意思，都算是老相识了，算是聚聚。 自从赵立春干了一届实职副总，赵瑞龙接人待物的眼光也跟着高了起来。 因此，他跟这货解释了这么一句。 这口罩期间，赵德汉也没询问他影视城与美食城的生意。两人落座，点上烟，赵瑞龙这才询问： “程度那小子转正了？” “嗯。人家好歹也是单位一把手了，见面，可要给人留点面子。” 赵德汉扫了这货一眼，看这嘴上没个把门的，也不忘叮嘱他一句。 至少，程度现在跟他混，不给程度面子，那岂不是也有点堕了他的面子。 “嗯，我记下了，嘿嘿，说习惯了。” 看他咧嘴摸头一笑，赵德汉只能转移话题： “老爷子的身体，最近怎么样？” “还行，他让我来给你带个话。”看秘书泡好茶，出门去打电话，赵瑞龙这才压低声音回应。 怪不得，这口罩时期的，这货跑他这里来干嘛，甚至于，也没跟他打个电话提前说一声。 赵德汉心里顿时明悟，估计，赵瑞龙他来电视台签合同，恐怕也只是顺带而已。 “东大粮油公司的事情，那个猴子去燕京带人，闹得动静有点大了，有人跑到里边，打了你的小报告。” “说你做事霸道，不讲规矩。” 见赵德汉询问，赵瑞龙他也没瞒着，低头，小声把他这次来的任务，慢慢讲来： “另外，你递交的那个什么草案，也听说，被你压了下来，老爷子猜测，估计会有人跟你谈条件。” “艹！”听到这里，赵德汉忍不住感慨一句。把郁闷很不爽，化作一个字脱口而出。 “还有么？老爷子有没有什么特意交待？” 赵德汉就知道，这宴无好宴，会没好会。 能让赵立春这么小心，连电话都不能私下打的，看来，也就是那几位中的一位了。 “没什么特意交待，老爷子只是说，金融，地产，粮油都被你收拾了一遍，担心最近会有人过来调查你。” “只是让你注意点儿，别给人留下什么把柄。其它的，老爷子也没说什么。” “辛苦老弟了！” 赵德汉拍了一下赵瑞龙的左肩，递过去一支天叶，自己也点了一根，这才接着问： “知道是哪家挑的头嘛？” “你把谁撂进去过几天，这个，你不知道吗？” “玩金融，地产，保险那个恒太股东？” 经赵瑞龙这么一提醒，他这才想起有这么个人。 至于其他人，像许皮带，大小马，刘雄他们这几个家伙，也没这么大的能量与胆子，来敢再捋他胡须。 想明白了这些，赵德汉有点戏谑问赵瑞龙： “他家，据说，不是已经没了什么大人物么？” “老一辈的联姻。”这次回应，这家伙还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办公室门口，声音压的更小了。 赵德汉这才明了。 怪不得，生意能搞得这么大，可连千度，都搜不出来其家庭成员。 不过，那又如何？……。 两人转开话题，不再聊这些。 赵德汉在电影局当一把手的时候，赵瑞龙这货，也没少间接跟着沾些光。 不说他那参股的影视城，那几年生意好了不少，即便一些女明星，也是没少被他忽悠住。 赵瑞龙开始跟他闲吹，他这几年在汉东影视城泡妞的故事。 赵德汉一边听着，也没耽搁他一边想事情。 晚上与赵瑞龙一起吃了个饭，另外把接待高育良几人的工作，甩给了程度。 没办法，与工作时间重合，他也只能回家凑合了。 赵德汉在第二天，便乘坐高铁赶往了燕京。 既然上边把公函发到了省办公厅，走的还是流程，那他来燕京出差，就让秘书毛文博先通知了驻京办。 燕京西站，出站口。 “省长，您好，毛处长好。两位，你们也好。” “陈主任，你也好，麻烦了。” 三个小时的车程，几人便到了燕京，来到出站口，驻京办的几个工作人员，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为首的陈主任，是位短发中年女性，几人简单打了一个招呼，上了两辆车，直奔东直门附近驻京办。 中原省政府驻京办，为正厅级别部门，与省政府办公厅工作类似。 两个部门，只是一个协调省直机关单位，以及各市县市。 一个对接协调上边各部委，及政务院办公厅。另外，也有点落脚的意思。 他在电影局那会儿，刘振芸还请他来这边吃过一次牡丹席。 因此，赵德汉对这地儿也不算陌生。 “省长，已经简单给您备了些饭菜，等您洗漱一下，我再跟您汇报工作。” 几十分钟的车程，到了落客处，陈欣主任帮赵德汉拉开车门，低声询问。 “陈主任，你先让毛秘书他们几个年轻人吃吧，我简单洗漱一下，等会儿，让人给我备一辆车就行，其它的，你跟毛秘书沟通”。 回到燕京，再忙，他当然也要回家一趟，不然，那成啥了？ 跟过来的有小平头，赵德汉把毛秘书留在这里，让他们跟政务院办公厅的协调时间，他先回家再说。 “也好。” 陈欣也是知道新省长情况的，没有坚持，但，该准备的工作，她先没敢落下。 这也是她工作的一部分，接来送往她也早已习惯。 只是让他没想到，新省长为了让几个小平头先吃饭，还特意留下来洗漱一番，留足时间，让她不禁多看了领导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