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你，看到什么了？” 陈石头，看栓子那副，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忍不住凑过去，也想看看。 “别看！” 我，一把，拉住了他。 同时，也，把，已经，快要，吓傻了的，栓子，给，拽了回来。 栓子，靠在墙上，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想吐，又，吐不出来。 “到底……到底，是什么？” 老孙，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我，没有回答。 我，自己，走到了，那个，观察窗前。 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探过头，向里面，望去。 只一眼。 我的胃里，就，翻江倒海。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脑门！ 我，终于，知道，栓子，为什么，会是，那个反应了。 因为，我，看到的，那一幕。 比，我，这辈子，见过的，任何，恐怖的，血腥的，场面，都要，让人，作呕！ 都要，让人，不寒而栗！ 食堂里，很昏暗。 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幽绿色的，诡异光芒。 宽敞的，食堂大厅里，一片狼藉。 桌椅，板凳，倒了一地。 地上，到处都是，干涸的，黑褐色的，血迹。 而在，大厅的，中央。 有，七八个，“人”，正，围坐在一起。 我，之所以，在“人”这个字上，加了，引号。 是因为，他们，虽然，还，保持着，人类的，外形。 但是，他们，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他们，穿着，这个基地里，研究人员，常穿的，白色研究服。 但是，那，白色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 血管，像，一条条，黑色的，蚯蚓，在皮肤下，凸起，搏动。 他们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死寂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们的嘴，张得，很大。 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露出了，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而，他们，正在，吃的，“食物”。 是，一具，同样，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尸体。 那具尸体，已经被，啃食得，面目全非。 胸膛，被，整个，剖开。 里面的，内脏，被，掏得，一干二净。 一条，胳膊，和，一条，腿，已经，不见了。 而，那七八个，怪物。 就，那么，围着，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用，他们的，手，和，牙齿。 疯狂地，撕扯着，上面，残存的，血肉。 “咕叽……咕叽……”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他们，在，吃人！ 在吃，他们，自己的，同类！ 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让自己，当场，吐出来。 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疯了吗？！ 不，他们，不是疯了。 他们，是被，感染了！ 我，在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虽然，很微弱，但是，却，无比，邪恶的，气息。 那股气息，和，我们之前，在，“腐烂胃囊”里，遇到的，那些，活尸，身上的，气息，很像。 但是，又，有些，不同。 活尸，是，被“混沌”之力，侵蚀，转化而成的，没有，理智的，行尸走肉。 而，眼前这些，怪物。 他们，似乎，还，保留着，一丝，人类的，本能。 比如，“进食”。 只不过，他们的，食谱，变得，无比，恐怖。 “融合派”，他们，不是，在，研究“混沌”吗？ 他们，不是，自诩，比“净化派”，更了解，“混沌”的力量吗？ 怎么会，把自己的，老巢，搞成，这个样子？！ “将军……” 陈石头，看我，脸色，也，变得，跟栓子一样，难看，忍不住，小声问道。 “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从观察窗前，退了回来。 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恶心的感觉，压了下去。 我，用，最简洁的，语言，把，我看到的，景象，告诉了，陈石头和老孙。 他们两个，听完，脸上的血色，也，“唰”的一下，退得，干干净净。 “同……同类相食？” 陈石头，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可思议。 “这……这，跟那些，活尸，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 老孙，的脸色，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凝重。 “活尸，是，死人，变的。” “而他们，是，活人，变的。” “而且，我怀疑，他们，还，保留着，一部分，智慧。” “他们，刚才，围坐在一起，进食的，样子，看起来，很有，秩序。不像是，那种，只会，凭本能，扑咬的，低级活尸。” “这，是一种，全新的，我们，从未见过的，感染体。” 老孙的，分析，让我，心里，更沉了。 保留着，智慧的，活尸？ 那，他妈的，比，普通的活尸，要，恐怖一百倍！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石头，有些，六神无主了。 “是，冲进去，把他们，都，宰了？还是，绕开他们？” “不能，冲进去！” 老孙，立刻，否定道。 “我们，对这些，新的，感染体，一无所知。不知道，他们的，弱点，不知道，他们的，攻击方式，更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贸然，开战，风险，太大了。” “而且，谁也，不敢保证，这个基地里，只有，这么，七八个，感染体。” “万一，我们，在这里，闹出的动静，太大，引来了，更多的，怪物，那，我们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那，就，绕开他们？”栓子，也，终于，缓过劲来了，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他娘的，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刚才那种，恶心的，画面了。” 绕开？ 我，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基地，为什么，会，突然，爆发，这种，诡异的，感染？ 为什么，这里的人，会，撤离得，那么，匆忙？ 他们，到底，在，研究，什么，禁忌的，东西？ 这些，谜团，像，一团，乱麻，缠在我的心头。 如果，我们，就这么，绕开了。 那，我们，可能，永远，也，得不到，答案。 而且，我们，也，无法，确定，这个基地，其他地方，是不是，安全的。 或许，搞清楚，这些，感染体，的来历，才是，我们，真正，找到，生路的，关键。 “不。” 我，摇了摇头。 “我们，不能，绕开。” “将军？！” 他们三个，都，惊讶地，看着我。 “我们，得，抓一个，活的。”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什么？！抓活的？！” 栓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将军，你，没开玩笑吧？！那种怪物，怎么抓？！” “我没开玩笑。” 我的眼神，很认真。 “老孙，说得对。我们，对这种，新的，感染体，一无所知。” “所以，我们，才，更需要，一个，"样本"。” “我们，要，搞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们，怕什么，弱点，又，在哪里。” “只有，知己知彼，我们，才能，在这个，该死的，基地里，活下去！” “可是，这，太危险了！” 陈石头，担忧地说道。 “我知道，危险。” 我，看了一眼，食堂那，紧闭的大门。 “但是，富贵险中求。”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就在，这里，不明不白地，被，更多的，怪物，围攻，然后，死掉。” “要么，就，主动出击，把，命运，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我的话，让，他们，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他们，都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好！” 良久，还是，栓子，第一个，咬着牙，站了出来。 “干了！” “不就是，几个，吃人的，怪物吗？！” “老子，连，神仙打架，都，见过了。还，怕他们，不成？！” “将军，你说，怎么干吧！我们，都，听你的！” “对！听将军的！” 陈石头，也，握紧了，手里的短矛。 我，看着他们，那，重新，燃起斗志的，眼神，欣慰地，点了点头。 然后，我，开始，根据，食堂的，地形，和，那些，感染体的，位置。 在脑海里，飞快地，制定，一个，大胆的，作战计划。 “待会儿，我，和栓子，从正门，冲进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陈石头，你，从，旁边那个，送餐口，爬进去。那里，比较隐蔽，不容易，被发现。” “你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制造，混乱。用你的盾牌，尽可能的，把他们，隔开。” “老孙，你，留在外面，接应。同时，注意，听，周围的，动静。一旦，有，其他的，怪物，靠近，立刻，通知我们。” “我们的目标，是，抓一个，落单的。记住，是抓，不是杀。”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行动，必须，快！准！狠！” “明白了吗？！” “明白！” 三人，齐声，应道。 我，深吸一口-口气，将，体内，那股，锐金色的力量，缓缓，运起。 然后，和栓子，对视了一眼。 “行动！” 一声令下。 我，一脚，狠狠地，踹开了，食堂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