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 它，是直接，在我的脑子里，在我的灵魂里，炸开的！ 【侦测到……本源……被污染……】 【启动……最终……清除协议……】 【目标锁定……代号："窃取者"……】 【执行……天谴。】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座山，狠狠地砸在我的精神世界里。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威严和冰冷。不带任何感情，不带任何愤怒，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在宣告，一个，既定的程序。 清除。 天谴。 我，躺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脑子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是……“秩序之源”的声音？ 是那个，被我们认为是，我们整个阵营，整个世界基石的，本源力量？ 它，活了？ 不，它，一直都是活的。只是，我们，太渺小了，从来，没有资格，和它，直接对话。 而现在，李定国这个疯子，他，把手，伸进了神的嘴里，想要，把神的心脏，都给掏出来！ 神，终于，被惹毛了。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李定国。 他，也听到了。 他那张，因为，沉浸在，吞噬力量的，狂喜中，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那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被打扰了进食的，野兽的，暴怒！ “天谴？” 他，竟然，笑了。 “就凭你这个，苟延残喘，连，自我修复都做不到的，老东西？” “你也配，审判我？！” 他，仰天长啸，那声音，充满了，对神明，最极致的，蔑视和，挑衅！ 也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光。 金色的光。 来了。 那光，不是从，任何一个方向，照射过来的。 它，是凭空出现的。 它，穿透了，我们头顶上，那，不知道有多厚的，合金天花板。 穿透了，那，万米之深的，坚硬岩层。 它，从一个，我们，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更高的维度，直接，降临了！ 整个，巨大的，正在崩塌的，地下空间，在这一瞬间，被，染成了，一片，神圣的，金色。 那金色，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威严。 在这光芒的照耀下，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小偷，站在，最严厉的，法官面前。我灵魂深处，每一个，肮脏的，卑劣的念头，都被，照得，一清二楚，无所遁形。 我，体内的“秩序”烙印，在这光芒下，不是，感到亲切和温暖。 而是，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最原始的，敬畏和，恐惧！ 就像，一个士兵，见到了，他，至高无上的，君王。 我们，尚且如此。 那，被，这金色光芒，完全笼罩的，李定国，又，承受着，什么样的压力？ 我，看不清。 金光，太盛了。 我，只能看到，李定国，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在金光的中心，剧烈地，颤抖着。 他身上，那，狂暴的，不可一世的，黑金色能量，在，这神圣的金光照耀下，竟然，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发出了，“滋滋”的，被净化的，声音！ 一缕缕，黑色的，污秽的，气息，从他的身上，蒸发出来，然后，在金光中，消弭于无形。 “啊——！！！” 李定国，发出了，痛苦的，不甘的，怒吼！ 他，那只，按在“源质转换器”上的，黑金色能量手臂，猛地，爆发出，更加，恐怖的能量！ “给我，吞！！！” 他，非但，没有，停止他的仪式。 反而，更加，疯狂地，催动着自己的力量，想要，加速，对“秩序之源”的，污染和，吞噬！ 他，竟然想，和“秩序之源”本身，硬碰硬！ “轰隆！！！” 金光，仿佛，被他的，挑衅，彻底激怒了。 整个，地下空间，猛地，一震！ 那些，从高维降临的，金色的光芒，不再是，柔和的，普照。 它们，开始，汇聚！ 凝聚成了，一道道，金色的，实体的，能量长矛！ 每一根长矛上，都，雕刻着，无比繁复的，神圣的，符文。 矛尖，闪烁着，足以，审判世间一切罪恶的，毁灭之光！ 下一秒。 万千道，金色长矛，如同，一场，金色的，流星雨。 带着，净化一切，毁灭一切的，意志。 朝着，金光中心的，那个，唯一的，“窃取者”，李定国。 攒射而去！ 我，已经，无法呼吸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神明之间的，战争吗？ 这，就是，真正的，“天谴”吗？ 我们，之前经历的，那些，所谓的，生死搏杀，跟眼前这一幕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我们，连，当尘埃的资格，都没有。 “来得好！”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李定国，狂笑出声！ 他，猛地，抽回了，那只，按在“源质转换器”上的，能量手臂。 然后，双臂，在胸前，猛地，一合！ “万法归一！黑洞！” 他，那，已经，和“奇点”能量，彻底融合的，身体，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黑洞！ 一个，由，纯粹的，黑金色能量，构成的，扭曲的，吞噬一切的，奇点！ 无尽的，吸力，从他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周围的，空间，都，被这股，恐怖的吸力，拉扯得，扭曲，变形！ 那些，足以，洞穿一切的，金色长矛，在，靠近他的一瞬间，竟然，也，被，那股，扭曲的引力，影响了！ 它们的轨迹，开始，偏离！ 它们，像是，被，一个，无形的漩涡，吸引着，不由自主地，朝着，李定国那个，化身为“黑洞”的，身体，飞了过去！ 然后，被，吞噬！ 成千上万道，金色长矛，没有一道，能够，真正地，击中他！ 全都被，他，用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硬生生，给，吞了下去！ “嗝……” 当，最后一道，金色长矛，被吞噬之后。 李定国，竟然，还，打了个，饱嗝。 他，身上的黑金色能量，非但，没有，被削弱。 反而，因为，吞噬了，那，海量的“秩序”本源之力，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深邃！ 他，竟然，把“天谴”的能量，当成了，补品，给，吃了！ “味道，不错。” 他，舔了舔嘴唇，看着，那，依旧，笼罩着整个空间的，金色光芒，脸上，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还有吗？再多来点。” “秩序之源”，沉默了。 它，似乎，也没想到，自己，创造出来的，这个“窃取者”，竟然，会，如此的，棘手和，疯狂。 但是，沉默，只持续了，一秒钟。 下一秒。 更加，恐怖的，威压，降临了！ 如果说，刚才的“天谴”，是，君王，对于，叛逆者的，审判。 那么，这一次，就是，整个世界，对于，一个，病毒的，最彻底的，排斥和，抹杀！ “嗡——！！！” 整个，地下空间，所有的，物质，都在，分解！ 不管是，坚固的合金，还是，厚重的岩石。 都在，那，无上的意志下，被，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直接，抹除！ 我们头顶的，天花板，消失了。 我们脚下的，地面，也，消失了。 那个，巨大的，“源质转换器”，也，在，一瞬间，就，化作了，漫天的，水晶粉末。 我们，四个，瞬间，就，悬浮在了，一片，虚无之中！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 只有，头顶上，那，一片，神圣的，金色的，光海。 和，光海之下，那个，唯一的，黑金色的，魔神。 以及，我们四个，在这场，神战的，夹缝中，瑟瑟发抖的，可怜虫。 “完了……我们，要死了……” 陈石头，看着自己，那，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的，手臂，发出了，绝望的，**。 我们的身体，也，在，被，分解！ 在这，最终的“清除协议”面前，我们，这些，身上，同样，带有“秩序”烙印的，生物，也，被，当成了，需要被“格式化”的，一部分！ “他娘的！老子，不甘心啊！” 栓子，红着眼睛，发出，不甘的，怒吼。 “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的！老子，不甘心！” 我，死死地，咬着牙。 我，也不甘心！ 但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我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我，以为，我们，就要，这么，无声无息地，被，抹除掉的时候。 那个，正在，和，整个世界，对抗的，李定国。 他，竟然，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他那，由，能量构成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是，我，却，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的意思。 “一群，没用的，废物。” “还得，老子，来救你们。” 下一秒。 一股，黑金色的能量，从他的身上，分了出来。 像一条，灵活的，触手，瞬间，就，缠住了，我们四个。 然后，猛地，一拉！ 我们，就被，拉进了，他那个，由，黑金色能量，构成的，绝对领域之中！ 一进入他的领域，那种，身体，被分解的，恐怖感觉，瞬间，就消失了。 我们，得救了。 被，我们，最恨的，最怕的，那个魔鬼，给，救了。 这个现实，比，直接，被抹杀掉，还要，让我，觉得，荒诞和，讽刺。 “抓紧了，虫子们。” 李定国的，声音，在我们脑海中，冷冷地响起。 “接下来，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力量！” 他，话音刚落。 整个人，就，化作了一道，逆流而上的，黑金色闪电！ 带着我们，这四个，“拖油瓶”。 主动，朝着，那片，代表着，“秩序之源”本体的，无尽金海。 冲了上去！ 他，要，反击！ 他，要，冲进，那个，高维空间！ 他，要，去，直面，那个，执掌着，整个世界法则的，古老神明！ 我的脑子，已经，彻底，宕机了。 我，这辈子，做的，最疯狂的事情，就是，跟着这个疯子，去，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