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跟着李定国，走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进去，之前，在溶洞里，闻到的那股，清新的泥土芬芳，就，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湿的，腐烂的，带着，浓重腥气的，味道。 这味道，让我想起了，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蛛母巢穴。 “都，小心点。”我，压低了声音，对身后的三个人说道，“李定-国说，这里有，史前生物。” 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去逛后花园一样。 但，能被他，称为“史前生物”的，绝对，不是什么，好对付的玩意儿。 “他娘的，这个鬼地方，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栓子，握紧了，他的战锤，小声地，骂了一句。 通道，很狭窄，仅能，容纳两个人，并排行走。 脚下，黏糊糊的，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 墙壁上，也，到处都是，一些，滑腻的，透明的，粘液。 我们，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 前面的李定国，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们，也，赶紧，停了下来。 “前面，就是，它们的，捕食区。”李定国的声音，在，安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数量，大概，在一百只左右。一种，群居的，地下掠食者，我叫它们，"掘地蠕虫"。” 掘地蠕虫？ 光听这个名字，就，让人，头皮发麻。 “它们，对，光线和声音，非常敏感。但是，视力，几乎为零。主要，靠，感知，震动，来捕食。” 李定国，竟然，还好心地，给我们，介绍起了，怪物的习性。 “所以，待会儿，你们，最好，放轻脚步。不要，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当然，”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又带上了，那种，惯有的，嘲弄。 “如果，你们，想，试试，被一百多只，长满了牙齿的，大虫子，从地底下钻出来，撕成碎片的，感觉。我，也，不介意。” 说完，他，就像一只，没有重量的，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向前，飘了出去。 我们四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紧张。 “都，跟紧我。脚，抬高，轻轻地落。”我，做了个手势，然后，学着，侦察兵的，潜行动作，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我们，走出了，狭窄的通道。 眼前，出现了一个，稍微，开阔一点的，地下空间。 这里的地面，不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一层，厚厚的，松软的，黑褐色土壤。 土壤上，散落着，一些，动物的，白骨。 有的，还很新鲜，上面，甚至，还挂着，一些，没有啃食干净的，血肉。 空气中，那股腐烂的腥臭味，更浓了。 我们，四个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们，放慢了呼吸，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李定国，走在最前面。 他，就像，在自家的院子里，散步一样，轻松惬意。 我们，跟在他身后，却，像是，走在，雷区里，每一步，都，胆战心惊。 就这么，提心吊胆地，走了，几十米。 眼看，就要，穿过这片，该死的，捕食区了。 突然！ “啪嗒。” 一声，轻微的，但是，在，这死寂的环境里，却，无比清晰的，响声，从我们队伍的最后面，传了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猛地，回头！ 是陈石头！ 他，刚才，一脚，踩在了一根，被，泥土，半掩盖着的，兽骨上。 那根，已经，风化了的兽骨，承受不住他的重量，断了。 陈石头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我，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已经，晚了。 就在，那声脆响，发出的瞬间。 我们脚下，那，松软的，黑褐色的土壤，开始，出现了，异动！ “咕噜……咕噜……” 一个个，小小的，土包，在我们周围，迅速地，拱了起来！ 就好像，有无数的，巨大的蚯蚓，正在，从地底深处，飞快地，向我们，靠近！ “准备战斗！” 我，猛地，爆喝一声，一把，将身边的老孙，推到身后，同时，拔出了，我的战刀！ 事已至此，再隐藏，已经没有意义了！ “吼！” 栓子，怒吼一声，双手，举起了，他的战-锤！ 陈石头，也，满脸愧疚地，举起了，他的盾牌和短矛，护在了队伍的侧翼。 几乎，就在我们，摆开阵型的，同一时间！ “噗！噗！噗！噗！” 我们脚下的地面，猛地，炸开！ 一百多个，黑漆漆的，巨大的，洞口，凭空出现！ 然后，一百多只，长相，极其恶心的，怪物，从那些洞口里，猛地，钻了出来！ 那，就是，李定国口中的，“掘地蠕虫”！ 它们的身体，像，放大了几十倍的，水蛭。圆滚滚的，表皮，布满了，褶皱和，粘液。 但是，它们的，头部，却，不是水蛭那样的，吸盘。 而是一张，可以，裂成，四瓣的，菊花状的，巨口！ 那张巨口里，密密麻麻，长满了，三圈，如同，鲨鱼牙齿般，锋利的，倒钩状的，牙齿！ 它们，没有眼睛，只有，一张，择人而噬的，血盆大口！ “嘶——！！！” 上百只掘地蠕虫，同时，张开巨口，发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嘶鸣！ 然后，它们，像，一百多根，从地里，弹射而出的，巨大的弹簧，朝着我们四个，猛地，扑了过来！ “杀！” 我，怒吼一声，迎着，最前面的一只掘-地蠕虫，狠狠地，一刀，劈了下去！ “噗嗤！” 战刀，砍进了它，那黏滑的身体。 绿色的，腥臭的，血液，溅了我一脸。 那只蠕虫，吃痛，疯狂地，扭动身体，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朝着我的脑袋，就咬了过来！ 我，急忙，抽刀后退。 另一边，栓子，也，和一只蠕虫，战在了一起。 他，比我，要，生猛得多。 他，根本，不躲。 任凭，那只蠕虫，咬向他的肩膀。 然后，他，怒吼一声，抡起战锤，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在了那只蠕虫的，“脑袋”上！ “砰！” 一声闷响。 那只蠕虫的，整个头部，都被，栓子，一锤子，砸成了，一滩，烂泥！ 但是，另一只蠕虫，却，从侧面，扑了过来，一口，咬在了他的大腿上！ “操！” 栓子，痛得，大叫一声，一脚，把那只蠕虫，踹飞了出去！ 陈石头和老孙，也，陷入了苦战。 这些掘地蠕虫，单体的战斗力，并不算，特别强。 大概，就和，一只，普通的活尸，差不多。 但是，它们，太多了！ 而且，它们，悍不畏死！ 一只倒下了，立刻，就有，三四只，从不同的方向，扑上来！ 我们四个人，背靠着背，组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阵型。 但是，很快，就被，那，无穷无尽的，虫潮，冲得，七零八落。 “噗嗤！” 一只蠕虫，突破了陈石头的防御，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撕下了一大块血肉！ “石头！”我，目眦欲裂，想去救他，但是，我，被三只蠕虫，死死地，缠住了，根本，脱不开身！ 我们，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随时，都可能，被，这，恶心的虫潮，彻底吞没。 而，就在我们，陷入绝境，苦苦支撑的时候。 那个，本该，和我们一起战斗的，李定国。 他，却，好整以暇地，站在，战场的边缘。 他，抱着胳臂，冷眼旁观。 就好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毫不相干的，猴戏。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微笑。 这个王八蛋！ 他，果然，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看我们，被这些虫子，活活咬死！ “李定国！” 我，一边，狼狈地，躲闪着蠕虫的攻击，一边，冲着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他妈的，要是，还想，拿到那个"锚"！就，别他妈，在那儿，看戏！” 我的吼声，似乎，终于，让他，觉得，有点，无聊了。 他，撇了撇嘴，像是，一个，看戏看腻了的，观众。 然后，他，终于，动了。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右手。 对着，我们这片，混乱的战场，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下一秒。 所有，正在，疯狂攻击我们的，掘地蠕虫，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猛地，僵在了原地！ 然后，它们的身体，开始，剧烈地，膨胀！ 就像，一个个，被，吹了气的，气球！ “砰！砰！砰！砰！砰！” 紧接着，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地下空间！ 那，上百只，凶残的掘地蠕-虫，在，同一时间，全都，从，内部，炸开了！ 绿色的，腥臭的，血肉，和，黏液，下雨一样，洒满了，整个空间。 我们四个人，都，被，淋成了，四个“血人”。 但是，我们，都，顾不上了。 我们，全都，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缓缓放下手的，独臂男人。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个响指。 就，一个响指。 就，秒杀了，上百只，把我们，逼入绝境的，怪物。 这，就是，他，真正的实力吗？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热身，结束。” 李定国，看着，我们四个，狼狈的样子，淡淡地说道。 “前面，就是，"背叛者之心"的，入口了。”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