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我那，因为劫后余生，而暂时平静下来的心湖。 秘密。 那个，关于我们“秩序”阵营的，天大的秘密。 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我身后的栓子、陈石头和老孙，也都，屏住了呼吸，支起了耳朵。 经历了，刚才那，如同末日一般的，生死逃亡，我们，对李定国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 我们，恨他。 恨他，把我们当成，棋子，当成，蝼蚁，肆意玩弄。 我们，也，怕他。 怕他那，喜怒无常的性格，和，神魔一般的，恐怖力量。 但同时，我们，又，不得不，依靠他。 因为，只有他，能带我们，从这个，该死的地狱里，活下去。 也只有他，知道，那个，足以，颠覆我们所有人认知的，最终的真相。 “你，想知道，为什么，你们的那些高层，会，制定出，那么一个，疯狂的，愚蠢的，拿整个随州城，当赌注的计划，对吗？” 李定国，看着我，缓缓地问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李定-国，说出了一句，我，完全没想到的，答案。 “别无选择？”我，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秩序之源"，快要死了，他们，就可以，拿几十万人的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吗？” 我的语气里，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死？”李定国，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了一丝，嘲讽的弧度，“如果，只是，单纯的，衰老，死亡，那，还好了。” “事实，比你们想象的，要，残酷得多。” “你们的"源头"，不是在，自然死亡。” “它，是在，被人，谋杀。” “它，正在，被，一种，来自内部的，"毒"，慢慢地，侵蚀，污染，最后，彻底，吞噬。” 李定国的话，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在了我的脑子里！ 谋杀？ 毒？ 来自内部？ 这，这怎么可能？！ “秩序之源”，是我们这个世界，所有法则和秩序的，根本。是，一种，形而上的，概念性的，本源力量。 它，怎么可能，像人一样，被人“谋杀”？ “不可能！你胡说！”栓子，又一次，忍不住，跳了出来，“你，又在，编故事，骗我们！” 李定国，连看，都没看栓子一眼。 他，只是，盯着我，继续说道：“看来，你们的层级，还是太低了。连，"秩序"阵营内部，最大的，分裂，都不知道。” “分裂？”我，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没错，分裂。” 李定国，走到了湖边，看着，清澈的湖水，倒映出他，冰冷的身影。 “自从，"崩坏之日"后，"秩序之源"，开始衰退。你们的高层，就，分成了，两个派系。” “一个，是，以你们的，张宸大元帅，为首的，"净化派"。” “他们，是，最坚定的，保守主义者。他们认为，"秩序"，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真理。"混沌"，是，必须被，彻底清除的，污秽。” “他们，坚信，只要，意志足够坚定，牺牲足够巨大，就一定，能够，挺过难关，让"秩序"，重新，焕发生机。” “所以，他们，制定了，那个，"奇点计划"。妄图，用，最极端的，能量对冲，来，"激活"，那个，垂死的"源头"。” “他们，是，一群，抱着，腐朽的理想，不肯放手的，可怜的，理想主义者。” 李定国，对张宸他们的评价，充满了，不屑。 “那，另一个派系呢？”我，追问道。 “另一个……”李定国，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另一个，是，"融合派"。” “他们，比"净化派"，要，现实得多，也，残忍得多。” “他们，早就看清了，"秩序之源"的衰退，是，不可逆转的。就像，一个王朝的，覆灭，是，历史的必然。” “他们认为，与其，抱着，一具，即将腐烂的尸体，一起，走向灭亡。不如，主动，去拥抱，那个，正在崛起的，新的力量。” “他们，不认为，"混沌"，是污秽。” “他们，认为，"混沌"，代表着，无限的可能性，代表着，进化的，未来。” “所以，他们，背着"净化派"，偷偷地，和"主上"，建立了联系。” “他们，想，里应外合，主动，打开，通往"混沌之源"的大门。让，两种力量，彻底，融合。从而，创造出一个，全新的，既有"秩序"的稳定，又有"混沌"的活力的，新世界。” “而，要完成，这个"融合"，他们，就需要，先，彻底，"杀死"，那个，碍事的，旧的"秩序之源"。” “于是，他们，建造了一个，巨大的，可以，从本源层面，抽取，并且，污染"秩序"之力的，装置。” “这个装置，就是，导致你们"源头"，加速死亡的，真正的，"毒"。” 听完李定国的话，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净化派？ 融合派？ 这，算什么？ 我们，在前面，跟那些，活尸，跟那些，怪物，打生打死。 结果，我们自己的高层，却，在背后，分裂成了，两派，在，互相算计，互相捅刀子？ 一派，想，用我们的命，去搞什么“奇点”，赌一个，渺茫的未来。 另一派，更狠，直接，就投敌了！想，把整个世界，都，打包送给，那个，狗屁的“主上”！ 这，他妈的，算什么事啊！ “那……那我们这次的任务……”我，艰难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张宸大人，他，让我们来，抢夺"贡品"……” “他，当然，是想，让你们，来完成他的"奇点计划"。”李定国，打断了我的话，“但是，"融合派"的人，也不是傻子。” “他们，早就，预料到了，"净化派"，会狗急跳墙。” “所以，他们，故意，泄露了，一部分，关于"贡ą品"的信息。但是，却，隐瞒了，它的，真正用途。把它，伪装成，一个，威力巨大的，"归墟炸弹"。” “他们，就是想，借"净化派"的手，把这个"秩序之种"，送到"腐烂胃囊"。” “因为，不管是，"奇点计划"，还是，"伟大降临仪式"。它们，都需要，同一个，步骤。” “那就是，在祭坛上，引爆"种子"！” “"净化派"，以为，引爆，能产生，他们想要的，"奇-点"能量。” “而"融合派"，和"主上"，则知道，引爆，只会，撕开，那道，通往"混沌之源"的，大门！” “这是一个，局中局。” “你们，从一开始，就是，两派人，共同的，棋子。也是，共同的，祭品。” “不管，最后，谁赢了。你们，都，注定，要死。” 真相。 这就是，最终的，真相。 残酷到，让人，无法呼吸。 “噗通！” 我，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冰冷的，岩石上。 我的信念，我的坚持，我，为之奋斗，为之牺牲的一切。 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王八蛋！都是王八蛋！” 栓子，双眼通红，他，一拳，狠狠地，砸在地上，坚硬的岩石，都被他，砸出了一道裂缝。 “老子，要回去！老子，要把那帮，狗娘养的，全都，宰了！不管是"净化派"，还是"融合派"！老子，一个，都不放过！” “回去？” 李定国，冷笑一声。 “你，回不去了。” “神殿，已经塌了。来时的路，也，早就被堵死了。” “而且，就算，你们能回去。你们，又能做什么？凭你们几个，去，对抗，整个"秩序"阵营的高层？你们，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来。” 李定国的话，像一盆，冰冷刺骨的，雪水，浇灭了栓子，那，刚刚燃起的，复仇的怒火。 是啊。 我们，能做什么？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我们，只是，几只，侥幸，从棋盘上，逃出来的，残兵败将。 无尽的，绝望和，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我，彻底淹没。 就在我，心如死灰的时候。 李定国，却，又，缓缓地，开口了。 “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复仇的机会。” 我，猛地，抬起头！ “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李定国，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奇点"的能量，虽然，被我吸收了。但，还不够，不稳定。我，需要，一个"锚"，来，彻底，稳固，并且，掌控，这股力量。” “而那个"锚"，就是，"融合派"，建造的，那个，用来，污染"秩序之源"的，装置。” “我要，得到它。” “而你们，”他，指着我们，“你们，是"秩序"的人。你们，身上，有，最纯粹的，"秩序"烙印。” “那个装置，被，藏在，"融合派"的，一个，秘密基地里。那里，戒备森严，到处都是，针对"混沌"之力的，防御系统。我，一个人，很难进去。” “但是，你们，可以。” “你们，可以，当我的，"钥匙"。带我，混进去。” “只要，你们，帮我，拿到那个装置。” “我，就可以，答应你们。等我，彻底，掌控了，这股力量。我会，给你们，足以，向那两派人，复-仇的，力量。” 他的声音，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 “怎么样？这笔交易，你们，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