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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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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第653章 与狗娘养的齐贼好好碰一碰!

夕阳的橘红余晖正被天边的暗灰色逐渐吞噬,北风卷起城头的尘土,带着荒原特有的干燥气息,刮得人脸颊生疼。 洪希站在北门城楼的雉堞旁,右手死死攥着腰间的横刀柄,指节泛白,指腹下的木质刀柄早已被冷汗浸得发潮。 他的目光如同被钉在了北方的天际线上,那片黑压压的洪流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奔腾而来。 马蹄踏碎荒原的沉闷声响,即便隔着数里之遥,也能清晰地传入耳中。 如同惊雷在地面滚动,震得人心脏跟着突突狂跳。 那片黑影越来越近,旗帜上狰狞的狼头在残阳下泛着冷光,玄色皮甲组成的阵列如同移动的乌云。 所过之处,尘土遮天蔽日,连夕阳的余晖都被挡去了大半。 洪希的瞳孔骤然收缩,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翕动着,似乎在反复确认眼前的景象。 他跟随王雄前来北境,也一年多了,对边境的布防与地形了如指掌。 北方那片广袤的沃野,本是大周的屯田重镇,驻扎着数千精兵,乃是甘草城北方的屏障。 按常理来说,任何敌军想要逼近甘草城,都必先经过沃野镇的防线。 可如今,齐军的铁蹄竟直接出现在了,甘草城的视野之内,那连绵数里的军阵,气势磅礴。 显然是一支精锐之师,绝非小股流寇或斥候。 “不对呀!”一声惊叹猛地从洪希口中爆出,打破了城头短暂的死寂。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王雄与黄时章,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疑,声音因过度震惊而微微发颤,“北边不是沃野镇吗?!” “沃野镇距此不过百里,驻兵数千,城防坚固,怎会连一点征兆都没有呢?!” “齐军这么大的动静,沃野镇为何没有传回任何警讯?难不成.....”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但那未尽的猜测,却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王雄闻言,并未立刻回应,双眼微眯,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穿透前方的尘雾,紧盯着极远处那支席卷而来的骑兵阵列。 他的眉头紧紧蹙起,眉宇间凝聚着一丝凝重与忧虑,手指摩挲着腰间的佩剑剑柄。 多年的军旅生涯与朝堂历练,让其养成了临危不乱的沉稳心性,但此刻,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沃野恐怕是被突袭了!” 良久,王雄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每个字都如同千斤巨石,砸在众人的心上。 他的目光依旧紧盯着齐军的方向,神色愈发深邃,“看这齐军的行进速度与阵列,绝非临时集结,定是早有预谋.....” “他们避开了玉璧的主战场,绕道北境,目标恐怕就是沃野镇的粮草屯地!” 说完这番话,王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中充满了无奈与沉重,“本官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言语之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懊恼。 但凡他再早些前来巡视,或许就不会被攻破了..... 黄时章站在一旁,听得浑身一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攥紧了拳头,臂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驻守甘草城多年,虽算不上战功赫赫,却也熟悉边境战事的基本章法,可齐军这波操作,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怎会这样呢?!”黄时章失声惊呼,语气中充满了诧异与不解,“齐军怎会做这种选择?!” “沃野镇虽有粮草,却地处北境腹地,他们孤军深入,补给线拉得这么长,粮道该如何维系?!” “一旦被我军截断后路,他们岂不是要被困死在这北境之上?!” “这不符合兵法常理啊!” 他实在想不通,齐军为何会放弃玉璧的对峙,转而选择突袭沃野镇。 这种看似冒险的举动,简直像是自寻死路。 王雄深吸一口气,胸腔中翻腾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他知道,此刻纠结于齐军的战略意图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做好应对,守住甘草城。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坚定,之前的凝重与懊恼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临战的决绝。 “别纠结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了!”王雄突然大喝一声,声音洪亮,如同惊雷般在城头上炸响,瞬间压过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与城墙上戍卒的窃窃私语声,“齐军既然敢孤军深入,必有后手!” “或许他们早已与柔然达成协议,分兵突袭,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打算长期驻守,只是想烧毁沃野镇的粮仓,断我北境补给!”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当务之急是守住甘草城!” 话音刚落,王雄转头看向黄时章,目光如炬,语气斩钉截铁,朗声吩咐:“黄将军,立刻下令!关闭所有城门,拉起吊桥!” “让所有戍卒,即刻登上城墙,弓上弦,刀出鞘,准备迎敌!” “通知全城百姓,严禁外出,躲藏在家中,不得喧哗!” “胆敢擅自出城或造谣生事者,军法处置!”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原本有些慌乱的黄时章,瞬间安定了下来。 黄时章心中一凛,连忙收起脸上的诧异与困惑,抱拳躬身,高声应道:“遵命!末将这就去办!”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得意,王雄的镇定与威严感染了他,也让他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甘草城一旦失守,不仅他性命难保,整个夏州的北境防线都将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快去吧!”王雄摆了摆手,语气急促,“记住,务必安抚好军心,让将士们各司其职,不得有丝毫懈怠!” “北门是敌军主攻方向,要多派精锐驻守,弓箭、滚石、擂木全部准备妥当,务必给我守住第一道防线!” “末将明白!”黄时章再次抱拳,转身便朝着城下狂奔而去。 “传我将令!关闭所有城门!拉起吊桥!”黄时章一边跑,一边扯开嗓子高声呐喊,声音因用力而有些嘶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所有将士即刻登城备战!” “弓上弦,刀出鞘!北门加强布防,弓箭、滚石、擂木速速运上城头!” “违令者,军法处置!” 他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穿透了紧张的空气,传到了城下的营房与街巷之中。 戍卒们听到命令,瞬间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纷纷从营房冲出,各自奔向自己的岗位。 有的扛起长矛,朝着城墙狂奔。 有的推着装满滚石与擂木的推车,脚步匆匆。 有的则赶往城门,转动绞盘,将沉重的吊桥缓缓拉起。 原本沉闷的甘草城,瞬间被紧张的备战气息所笼罩,兵器碰撞声、呐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悲壮的战前序曲。 洪希瞥了一眼远处越来越近的敌军,那玄色的阵列已经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骑兵手中,闪烁着寒光的马刀,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悸,快步走到王雄身边,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提议道:“司马,齐军来势汹汹,而甘草城仅有一千七百余名戍卒,兵力悬殊太大,恐怕难以抵挡。” “不如咱们立刻派人突围,前往统万城求援,同时让咱们本部的百余私兵,先护送你从南城门撤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脱离险境才是首要之事!” 洪希的提议并非没有道理,王雄身为夏州司马,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或者被抓,对北境的军心士气将是沉重的打击。 自己也没办法,跟老侯爷交代。 而且,以甘草城的兵力,想要挡住齐军的猛攻,无异于以卵击石,与其在这里白白牺牲,不如保全自身,再图后计。 然而,王雄听到这话,却猛地转过头,斜了洪希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怒意与失望。 “洪希,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王雄厉声打断他的话,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斥责,“身为军人,当以保家卫国为己任!” “如今甘草城危在旦夕,城中百姓的性命全系于我等身上,我岂能临阵脱逃?!” 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沉声说道:“更何况,本官若是走了,那甘草城的军心岂非就散了?” “将士们本就因兵力悬殊而心生畏惧,我这个主将一旦撤离,他们必定会士气低落,无心恋战,到时候甘草城不攻自破,这与将此地拱手让人,又有何异?!” “齐军若是拿下甘草城,便可长驱直入,骚扰夏州腹地,到时候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你我有何颜面去见夏州的百姓,有何颜面去面对朝廷的信任?!” 洪希被王雄的一番话怼得面红耳赤,脸上满是羞愧之色。 他低下头,心中暗自懊恼,自己刚才确实考虑欠妥,只想着保全王雄的性命,却忽略了军心与百姓的安危。 王雄说得对,身为军人,岂能贪生怕死,临阵脱逃? 守护城池,保护百姓,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司马所言极是!”洪希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犹豫与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决绝。 他对着王雄抱拳躬身,语气诚恳地说道:“是属下考虑欠妥,险些误了大事!” 王雄呼出一口浊气。 连日来的奔波与骤然临敌的紧绷,让他的眉宇间染上了几分疲惫,可那双眸子依旧锐利如鹰,不见半分怯懦。 随即,语气稍缓,沉声道:“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本官.....” 话音未落,王雄的目光已扫过城头的将士,又落向远处沉沉的夜色,心中已是有了全盘的计较。 他转过身,对着洪希有条不紊地部署,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违抗的笃定:“即刻遣咱们本部私兵,挑三个骑术最好、身手最利落的,分从东、西、南三个城门潜出,务必避开齐军的游骑哨探,星夜赶往统万城报信!” 顿了顿,指尖朝着北方那片黑压压的军阵点了点,语气愈发凝重:“让他们把眼下的危急形势说清楚.....” 洪希闻言,心中一凛,连忙颔首应道:“遵命!属下这就去挑选人手,亲自叮嘱他们沿途小心!” 王雄眨了眨眼,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再让他们带上我的令牌,持令牌入城,能直接面见统万城主将,免得被拦在城外耽误了时辰!” “属下明白!”洪希沉声应下。 “还有,”王雄抬手,指向城头东南角那根高耸的狼烟柱,那柱子上还缠着半干的狼粪与柴草,是北境城池传讯的要紧之物,“立刻点燃狼烟!” “让周边的那些戍堡、小镇都警觉起来,早做防备,加固城防,收拢百姓,免得被齐军的偏师趁虚而入!” 北境的狼烟,有一套独特的传递规矩,不同的火势、不同的烟柱数量,代表着不同的军情。 甘草城的这道狼烟燃起,周边百里之内的城寨都能看见,便能知道此处遇袭,也好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洪希应声:“是!属下这就去安排人点火!” 王雄看着洪希紧绷的侧脸,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你去吩咐完这些后,不必急着回北门城楼。” 洪希一愣,正想开口询问,便听王雄继续说道:“你直接去安抚城中百姓,告诉他们,有我王雄在,有守城的将士在,定能守住甘草城!” “再组织城中的民壮,凡是身强力壮的,都召集起来,给他们分发兵器,让他们协助搬运滚石、擂木、箭矢这些守城物资,加固城墙的薄弱之处,尤其是北门两侧的城墙根基,务必仔细检查!” 说到这里,王雄的语调陡然上扬,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锋划过一道寒光,朗声说道:“本官亲自来镇守此处!” “北门城楼,便是我王雄的阵地,此战不退!” “司马!”洪希闻言,脸色骤变,猛地抬眼看向王雄,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顾虑,下意识地往前一步,急切地劝阻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啊!” “这城头乃是两军交锋的最前线,流矢无眼,滚石无情,齐军的弓箭手个个箭术精湛,万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雄断然打断。 王雄的目光如炬,落在洪希的脸上,语气无比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意已决!” “你不必多言!” 他收剑入鞘,拍了拍洪希的肩膀,声音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洪希,安抚百姓、组织民壮,这些事至关重要,唯有你去办,我才放心!” “守住甘草城,不止要靠城头上的将士,更要靠城中的百姓。” “你去,务必稳住后方,莫要让城中生出乱子!” 洪希看着王雄那双坚定的眸子,知道他一旦做了决定,便绝不会更改。 心中纵然有万般担忧,也只能压下。 随即,躬身抱拳,沉声应道:“属下遵命!” “定不辜负司马所托!” 说完,洪希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匆匆,很快便消失在城头的拐角处。 王雄目送着他离去,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北方。 齐军的阵列依旧停在护城河外,黑压压的一片,如同蛰伏的巨兽,让人望而生畏。 城头上的风更急了,刮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目光如电,扫视着城头的每一处防御工事,每一个将士的脸庞。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越来越浓。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城楼的另一侧传来,黄时章与洪希一前一后,快步走了过来。 黄时章身上的铠甲沾了不少尘土,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从各处城墙巡查回来。 他走到王雄面前,抱拳躬身,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却又透着一丝安定:“王司马,甘草城内守军,已全部登上了城楼!” “东、西、南三门各留三百人驻守,余下的八百余人,全部集结在北门城楼与两侧的城墙之上!” “滚石、擂木、箭矢都已搬运到位,弓弩手也都各就各位,随时可以迎敌!” 紧随其后的洪希,也上前一步,躬身汇报:“司马,属下那边也已办完!” “三个送信的骑士已经出发,都选的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定能冲破重围,抵达统万城!” 顿了顿,又道:“狼烟也已点燃,那烟柱冲天而起,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周边的城寨定能看见!” “城中百姓也已安抚妥当,不少青壮年都主动请缨,愿意协助守城,眼下民壮们正在加固城墙,搬运物资,秩序井然!” 此时的王雄,早已换上了一身厚重的明光铠。 那铠甲是他从统万城带来的,甲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护心镜上雕刻着兽纹,腰间束着宽厚的玉带,更衬得身姿挺拔,气势凛然。 他听着两人的汇报,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沉声夸赞:“很好!你们做得都很好!” 话音落下,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前方,依旧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齐军的方向。 夜色中,齐军的骑兵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开始在城下不远处来回盘旋。 马蹄踏起的尘土飞扬,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战马的嘶鸣,以及骑兵们粗犷的呼喝声。 可奇怪的是,他们始终没有发起进攻,只是在护城河外游弋,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洪希看着那来回盘旋的齐国骑兵,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他往前凑了半步,靠近王雄的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司马,你说咱们真的能守住吗?” 他跟随老侯爷多年,经历过的战事也不算少,可从未见过这般兵力悬殊的局面。 这几乎是十死无生的战局,若非王雄始终镇定自若,恐怕他早就慌了神。 此刻问出这句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声音有些发颤。 王雄闻言,转过头,看向洪希那双带着一丝忐忑的眼睛,眼神无比坚定,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能!一定能!” 一个“能”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瞬间让洪希那颗悬着的心,安定了不少。 而站在一旁的黄时章,却始终没有说话。 眉头紧皱,双手紧紧攥着拳头,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眼中满是犹疑之色。 他看着城下那漫山遍野而来的齐军,再想想城中那不足两千的守军,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眼前的齐军,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足以踏平一座中等城池的兵力。 甘草城不过是北境的一座小城,城墙不高,护城河不深,守军更是寡不敌众,就算将士们个个奋勇杀敌,又能撑到几时? 统万城的援军,又岂是说能来就能来的? 王雄的目光何等锐利,黄时章这般明显的神态变化,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转过头,看向黄时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又带着几分审视,问道:“怎么?黄将军这是不信本官?” “觉得咱们守不住这甘草城?” 黄时章闻言,浑身一震,连忙抬起头,对着王雄连连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并非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犹疑之色更浓,眉宇间的忧虑几乎要溢出来,随即忧心忡忡地说道:“只是....只是齐军此次来势汹汹!” “而咱们甘草城,守军不足两千,其中还有不少是刚入伍的新兵,连像样的战事都没经历过!” 王雄听着黄时章满是忧虑的话语,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目光依旧落在城下那片黑压压的骑兵阵列上,平静地开口:“城下这些数量虽不少,但皆是骑兵!” 这话一出,黄时章与洪希皆是一愣,两人顺着王雄的目光望去,果然见齐军阵中尽是高头大马。 骑兵们身披玄甲,手持马刀长矛,在夜色中更显彪悍。 可这般精锐的骑兵,此刻却只能在护城河外徘徊,根本没有要靠近城墙半步的意思。 王雄的目光微微移动,越过那些来回盘旋的骑兵,眺望着更远处的荒原。 夜色中,隐约可见点点火把正在朝着甘草城的方向移动,火光连成一片,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速度不算太快,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沉声说道:“他们攻不了城,必须要等攻城器械与步卒前来,才能攻城与围城.....” “而这,就是一日了!” 骑兵的优势在于平原冲锋、迂回包抄。 可面对城墙与护城河,骑兵根本无从施展。 想要攻破城池,必须要有步卒作为主力,还要有云梯、冲车、投石机这些攻城器械相辅。 齐军长途奔袭,骑兵速度快,自然先一步抵达,可步卒与攻城器械行进缓慢,想要赶到甘草城下,至少还需要一日的时间。 而且,攻城器械的数量,绝对不会太多..... 这一番话,如同拨云见日,瞬间点醒了黄时章。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了几分,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眼中的犹疑与恐惧被一抹清明取代。 他低头思忖片刻,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振奋的神色,声音也恢复了几分底气:“州府前来支援,最慢也就三日!” “咱们只需撑住两日!” 统万城距离甘草城不过三百余里,若是快马加鞭,两日便能抵达,就算是大军行进,三日也足够了。 只要甘草城能守住这两日,等到援军赶来,到时候里应外合,说不定就能将,这支齐军精锐击溃在北境荒原之上! 王雄缓缓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神色紧张的将士,朗声说道:“是啊!” “府库中的粮草,足够半年之用,还有那么多的守城器械,完全绰绰有余了!” 他的声音洪亮,透过凛冽的夜风,传遍了北门城楼的每一个角落。 城头上的将士们听到这话,原本紧绷的脸庞都露出了些许轻松的神色。 不少人低声议论起来,眼神中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希望与坚定。 “没错!咱们粮草充足,怕什么!” “只要撑过两日,援军就来了!到时候杀他个片甲不留!” “齐贼想要踏破甘草城,先问问老子手中的长矛答应不答应!” 此起彼伏的低语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微弱却坚定的力量,在夜色中缓缓流淌。 黄时章看着麾下将士们重新燃起斗志的模样,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猛地攥紧拳头,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战意,斩钉截铁地说道:“那咱就钉死在这里!” “与狗娘养的齐贼好好碰一碰!” 话音未落,便转身朝着城墙的另一侧走去,一边走一边高声下令:“所有将士听令!轮流值守,分批休息!” “值守之人务必瞪大双眼,谨防齐军偷袭!” “休息之人抓紧时间恢复体力,明日随老子一同杀贼!” 洪希也连忙上前,对着王雄抱拳说道:“司马,属下这就去督促民壮们加固城墙,再将府库中的滚石擂木清点一番,确保万无一失!” 王雄点了点头,看着洪希匆匆离去的背影,又将目光投向了北方。 夜色渐深,那片火龙般的火把越来越近,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但其心中,却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腔热血与坚定的信念。 这一夜,甘草城的城头灯火通明,将士们轮流值守,民壮们则在城下忙碌不停,加固城墙,搬运物资。 整个城池都笼罩在一种紧张却有序的氛围之中。 王雄始终站在北门城楼的最高处,身披明光铠,腰悬佩剑,如同一尊雕塑般,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北方的动静,一夜未眠。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微光刺破了夜色,将大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随着太阳缓缓升起,气温也渐渐升高,城头上的将士们脸上都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挺直腰杆,没有丝毫懈怠。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清晨到正午,又从正午到傍晚。 正如王雄所言那般,翌日傍晚时分,北方的大地上终于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那支由两万步卒组成的齐军主力,终于携带着攻城器械,赶到了甘草城下。 夕阳的余晖洒在齐军的阵列上,两万步卒分成数个方阵,手持盾牌长矛,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甘草城逼近。 方阵的后方,十数架云梯被推了出来,还有数辆简陋的冲车,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冷硬的光泽。 那些先一步抵达的骑兵,则分列在步卒方阵的两侧,随时准备接应。 “杀!攻破甘草城!” “屠尽城中之人!” “为了大齐!冲啊!”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如同潮水般涌来,齐军的步卒们高举着手中的兵器,朝着北门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他们推着云梯,扛着盾牌,不顾城头上射来的箭矢,拼命朝着城墙下冲去。 “放箭!放箭!”黄时章站在城头,厉声怒吼。 城头上的弓弩手们立刻弯弓搭箭,密集的箭矢如同雨点般落下,射向城下的齐军。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齐军步卒中箭倒地,鲜血染红了护城河外的土地。 可齐军的攻势依旧猛烈,他们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朝着城墙逼近。 很快,就有几架云梯被推到了城墙下,齐军步卒们如同蚂蚁般,顺着云梯向上攀爬。 “滚石!擂木!砸下去!”王雄的声音在城头炸响。 早已准备就绪的将士们,立刻搬起身边的滚石擂木,狠狠地朝着云梯上砸去。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几架云梯被砸断,上面的齐军步卒惨叫着摔落下去,摔得筋断骨折。 战斗,就这样激烈地展开了。 齐军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潮水般涌来,又如同潮水般退去。 城头上的甘草城将士们则拼死抵抗,箭矢射完了,就用滚石擂木。 搬上城头的滚石擂木用完了,就挥舞着长矛,将爬上城头的齐军刺下去。 民壮们也纷纷拿起武器,加入了战斗。 他们虽然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却个个悍不畏死,用手中的锄头、砍刀,与爬上城头的齐军殊死搏斗。 夜色再次降临,城头上的火把被点燃,将战场照得一片通明。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甘草城的夜空。 齐军的攻城器械本就不多,再加上长途奔袭,早已有些破损,根本无法对甘草城的城墙,造成太大的威胁。 而大周守军则凭借着坚固的城墙与充足的守城物资,死死地守住了北门。 这场惨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 当东方的天际再次泛起鱼肚白时,齐军的攻势终于渐渐弱了下来。 他们的伤亡惨重,两万步卒,折损了近二千余,受伤的五千余,却依旧没能攻破甘草城的北门。 看着城下丢下的满地尸体,高孝虞终于下令撤军。 齐军缓缓后退,朝着北方的荒原撤去,只留下满地的尸体与残破的攻城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