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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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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第639章 朕要答应宇文沪吗?

阶下的陈宴单手背于身后,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炬死死锁着龙椅上的宇文雍,那双眼眸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玩味,似能洞穿人心,心中暗忖:“宇文雍这微表情,眉峰微动、指尖频敲,十之八九是心动了!” 他喉间无声滚动,心底不住催促:“赶紧答应下来,那弄死你都不需要等到丹药生效了!” 身旁的宇文泽将自家阿兄,这副志在必得之态尽收眼底,眉头微蹙,心中满是若有所思:“阿兄方才还神色沉静,怎的此刻眼底尽是期待?” “这般急切,倒不似寻常观朝议的模样.....” 念头刚转,脑中轰然一响,瞳孔骤然收缩,惊悸顺着脊背窜遍全身,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莫非.....莫非这是父亲与阿兄联手设下的局?!” “归政是假,引天子入局才是真?!” 他攥紧了朝服下摆,指腹泛白。 面上却不敢露半分异色,只垂眸掩去眼底的震骇。 队列前方,韦韶宽身着紫色官袍,武将出身的身躯依旧凛凛有威,负手而立,饶有兴致地将殿中这一幕打量得通透,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心中笑叹:“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在玉璧这些年,如此跌宕的权力戏码,倒少见得很!” 他目光缓缓移至宇文沪背影上,眸中闪过几分赞许,心中愈发感慨:“宇文信这侄子,可真有手腕!” “步步为营,虚实难辨,难怪他临终前要托孤于太师.....” 念及此处,捋了捋颌下短须。 俨然一副静观其变的看戏模样,静待这场博弈的走向。 反正对自己与京兆韦氏,是有利无弊..... 另一侧的冯祺却是眉头拧成一团,眸中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朝笏,心中反复嘀咕:“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太师去年殚精竭虑,才总五官于天官,真正实现大权独揽,朝堂根基方才稳固,怎会轻易选择放弃?” “尤其眼下,世子尚未完全接掌势力,父子交接远未完成,此刻归政,岂不是自断臂膀?” 他看向宇文沪的背影,满是不解与焦灼,只觉此事暗藏汹涌,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毕竟,谁会愿意在放弃权力呢? 这根本不符合人性! 除非..... 殿上其余大臣亦是心思各异,各怀盘算。 那一刻,时间好似陷入了静止,纠结与犹豫如潮水般将宇文雍裹挟。 他在心中反复喃喃自问:“朕要答应宇文沪吗?” “答应了,便是梦寐以求的亲政,可这突如其来的归政,真的没有陷阱吗?” “不答应,错失良机,再等这般机会,不知要到何时!” 就在其天人交战、心神不定之际,脑中忽然响起一道激荡人心的声音,那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字字句句都戳中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只要答应了他,你便能乾纲独断,无人再敢挟制于你!” “便能广招贤纳士,充盈朝堂!便能厉兵秣马,强我大周!” “便能挥师东进,灭齐平梁,一统天下,成就千古不世之功业!”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混沌,又似一团烈火点燃雄心。 宇文雍只觉心绪激荡,满腔豪情壮志顿生,胸腔里翻涌着对至高权力的渴望,对一统山河的执念。 他喉结滚动,目光骤然变得炽热,先前的犹豫与疑虑被这滔天野心冲散大半,不由地在心底喃喃:“是啊,灭齐平梁,一统天下,这才是朕该做的事!” “而要做到这些的第一步,只需要答应宇文沪的归政.....” 他猛地抬眼,目光扫过阶下躬身请辞的宇文沪,扫过神色各异的满朝文武。 最后落在自己紧握的龙椅扶手上,那上面雕刻的龙凤纹路,似在昭示着帝王的权柄。 殿内的凝滞空气,因这骤然转变的气势,竟隐隐有了松动,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龙椅之上,静待这位少年天子的最终决断。 而潜藏在朝堂之下的暗流,已然汹涌到了极致,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掀起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宇文雍的脑海中,又响起了另一道沉着冷静的声音: “可倘若宇文沪这是在试探你呢?” 这话如冰水倾顶,瞬间浇灭了他胸中激荡的热血。 被欲望压下的理智骤然回笼,重新攥住了心神。 宇文雍在心中惊然喃喃:“是啊!万一这是宇文沪的试探,是看朕是否急着夺权、是否暗藏异心,那等着朕的必将是万劫不复!” “定会步宇文俨的后尘,身死名裂,那灭齐平梁的皇图霸业,全都会沦为空谈!” 那一刻,龙椅之上的宇文雍惊出一身冷汗,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满心都是后怕。 此刻哪怕是六月中旬,天气炎热无比,可脊背仍是阵阵发寒,冷汗浸透了内里的中单,贴着肌肤凉得刺骨。 方才那股炽热的雄心,半点踪迹也无。 他悄然松了松紧握扶手的手,指节的泛白缓缓褪去,面上却强压着惊悸,只凝起一层沉肃。 殿内的寂静还未散开,队伍最前列,身着四爪蟒袍的宇文橫,陡然迈步出列。 他对着龙椅上的宇文雍深深躬身,行过君臣大礼,声音沉稳恭敬:“陛下,老臣也已老迈,早年随军征战,疆场风霜浸骨,身上暗疮无数,每逢阴寒便痛彻骨髓,已难承繁务.....” 话音落,抬首朗声道:“是故,老臣恳请陛下恩准,辞去大司马一职,归家颐养天年,含饴弄孙,了此残生!” 这话一出,本就凝滞的太极殿更是落针可闻,群臣哗然再起。 谁都清楚宇文橫手握兵权,是宇文沪最坚实的臂膀。 如今竟紧随其兄请辞,这哪里是辞官,分明是兄弟二人同进退,给当今天子,递出了一道两难的考题..... 阶下的陈宴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玩味更浓,心中暗忖:“开始加码了!” 他再次将目光锁死在龙椅上的少年天子,眸中期待几乎要溢出来,心底不住催促:“宇文雍,你小子倒是赶紧同意啊!” “我还等着再屠一条龙呢!” 那一刻,陈某人想达成屠龙勇士,这史诗级成就的心,已经达到了顶峰..... 他身旁的宇文泽见状,心头的疑虑愈发深重,指尖攥得更紧,心底已然笃定:“果然是父亲、二叔与阿兄联手的局!” “归政辞官皆是表象,这是在试探龙椅上这位!” 队列前的韦韶宽挑了挑眉,捋须的动作顿了顿,心中暗笑:“这太师太傅兄弟二人倒是默契,一唱一和,把这朝堂当成了弈棋的棋盘.....” 他目光扫过宇文沪与宇文橫,眸中闪过几分了然。 依旧是那副静观其变的模样,只等着看这出戏如何收场。 裴洵与杜尧光则是相视一眼,嘴角勾起了心照不宣的弧度。 其余朝臣亦是各怀心思。 宇文沪一系官员面色愈发凝重,暗道太师、太傅这是要做什么,莫非真要放权归隐? 中立派臣子则神色忐忑,唯恐朝局骤变。 而那些盼着陛下亲政的年轻官员,此刻也敛了期许,只觉这局面波谲云诡,不敢再妄动心思。 龙椅之上的宇文雍,在宇文橫话音落下的瞬间,已然收敛了所有心绪,脸上凝起一派不容置喙的严肃之色,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可!” 话音铿锵,震得殿内些许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他随即站起身,龙袍下摆垂落,神色愈发正色,目光扫过阶下躬身的二人,沉声道:“太师,太傅,您二位不过四十余岁,正直壮年,正是为大周鞠躬尽瘁、发光发热之时,岂能在这朝堂稍安、边境暂宁之际急流勇退?” “岂能弃江山社稷、天下兆民于不顾?” 顿了顿,往前半步,目光灼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与着重强调:“如今齐国虎视眈眈,朝堂仍需重臣坐镇,大周需要你们,朕更需要你们二人辅佐,共守这大好河山!” “还请二位收回辞呈!”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给足了宇文沪兄弟二人颜面,又摆明了不肯松口的态度。 同时也既避了试探的陷阱,又显了帝王挽留重臣的仁厚。 阶下的宇文沪与宇文橫眸中皆藏着深邃,无人能看透其中虚实。 二人目光飞快交汇一瞬,那眼神里藏着旁人难懂的默契,转瞬便各自敛去。 紧接着,宇文沪再次躬身,身形比先前更显几分疲惫,言辞愈发恳切:“陛下美意,老臣兄弟二人铭感五内,只是岁月不饶人,近来精力实在不济,处理政务常有力不从心之感,着实是有心无力了!” 宇文橫立刻颔首附和,声音里添了几分沙哑,似是真受病痛所困:“是啊陛下,臣身上旧伤时常作祟,已难掌大司马兵权,恐误了军国大事。” 说罢,与宇文沪一同再度深深躬身,姿态谦卑,语气却无比恳切:“还望陛下怜臣兄弟二人残躯,应允所求!” 二人躬身不起,殿内的空气再度凝固,所有目光皆汇聚于龙椅之上的少年天子。 宇文雍目光灼灼地望着,阶下躬身不起的宇文沪与宇文橫二人,眸光沉凝如渊,略一沉吟措辞,便开口道来,语调抑扬顿挫,字字掷地有声:“两位兄长,夫帝王之治,非独倚一人之明,实赖股肱之佐!”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间尽显帝王气度,声音愈发情真意切,朗声道彻太极殿:“方今天下未平,关陇犹有烽烟余烬,齐国高氏虎视眈眈,江南萧梁尚阻王化,斯时斯境,岂得无老成之臣,共扶幼冲,安定四方?” 宇文沪闻言,依旧垂首躬身,面上无半分波澜,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微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只静静听着,不发一语,仿佛全然沉浸在帝王的言辞之中。 阶下的陈宴却是脸色骤变,方才眼底的玩味与期待尽数敛去,露出几分凝重之色,双眼微眯如鹰隼,死死盯着龙椅上的少年天子。 方才那股志在必得的笃定,此刻已被几分愕然取代,心底暗忖这宇文雍竟比他预想的更沉得住气。 宇文雍抬手,指尖稳稳指向阶下二人,声情并茂,语气满是恳切与倚重:“太师,太傅德望素隆,朝野具瞻,满朝文武谁不敬服,天下兆民谁不感念?” “若遽释重负,退处私第,则朕失肱股所依,群僚无执首之纲,朝堂必生动荡啊!” 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添了几分肃穆,振振有词,字字叩击人心:“况太祖遗旨尚在,谆谆以江山社稷为托,付二位以辅政重任,您二位岂得违太祖先帝之命,而徇一己颐养之私乎?” “还望二位兄长,以大周江山社稷为重,以天下兆民为念,收回辞呈!” 言罢,宇文雍竟自龙椅前微微躬身,对着阶下二人抱拳为礼,姿态满是郑重。 既有帝王的威仪,又有晚辈对长辈的敬重。 这番举动落在满朝文武眼中,更显其仁厚明理,顾全大局。 身为宇文雍心腹的冯祺,见状心中一喜,当即抓住时机带节奏,跨步出列,对着御座躬身朗声大喝:“陛下圣明!” 他心底长长松了一口气,方才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地。 先前是真怕陛下被权欲冲昏头脑,冲动之下应了二人请辞。 如今陛下这般应对,既守住了局面,又占尽了情理,实在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