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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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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第634章 六马分尸

三日后。 长安。 午时初刻。 赤日高悬天际,泼下万顷流火,将整座长安城炙烤得滚烫。 东市的青石板路被晒得发白,脚踩上去,竟能觉出几分灼人的烫意。 临街的一家茶铺,挑着褪色的青布幌子,在热风里有气无力地晃荡着。 铺子里头,摆着几张油腻的木桌,墙角的水缸里浸着几把粗瓷茶碗,算是这酷暑里唯一的清凉指望。 就在这时,茶铺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顶着一身汗渍走了进来。 他穿着件粗布短褐,领口袖口都被汗水濡湿,紧紧贴在皮肉上,黝黑的额头上汗珠滚滚,顺着脸颊往下淌。 在下巴尖汇成一滴,“啪嗒”砸在地上,瞬间便蒸发得无影无踪。 汉子抬手抹了把脸,将满脸的汗水擦了个干净,忍不住扯开嗓子抱怨道:“热死了!” “这天杀的暑气,简直要把人烤化了!” 抱怨完,他抬眼看向柜台后头忙活的茶铺老板,朗声道:“老板,来碗凉茶!” “给我解解渴!” 那老板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脸上刻满了风霜,闻言也不啰嗦,麻利地从水缸里捞出一只粗瓷碗,舀了满满一碗晾凉的粗茶,快步走到汉子跟前,将茶碗往桌上一搁,笑道:“来了!客官您慢用!” 话音落下,也不停留,转身便去收拾铺子里的家什。 只见他手脚麻利地将散落在桌上的抹布叠好,又把墙角的几条长凳摞在一起。 甚至连挂在墙上的算盘,都取下来塞进了柜屉里,竟是一副要打烊的模样。 汉子端起茶碗,“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不少燥热。 他放下茶碗,看着老板忙碌的身影,满心不解地开口问道:“老板,今儿个是啥日子呀?” 说罢,抬手往铺子外头指了指。 只见东市的街道上,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 平日里那些开门迎客的绸缎庄、米面铺、铁匠炉,此刻竟都紧闭着门板,掌柜伙计们也都挤在了街上,一个个踮着脚尖朝西头张望,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 “怎么这东市的店铺,都不做买卖了?”汉子挠了挠头,满脸的疑惑,“人还都挤在了街上,就连你也忙着收拾,这是要做什么?” 茶铺老板手上的动作不停,一边将最后一张木桌往墙角挪,一边头也不回地答道:“客官,待会儿午时三刻,要在咱们东市的法场处刑齐国奸细高长敬,您没听说吗?” “什么?!”汉子闻言,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瓢凉水,瞬间惊得站了起来,手里的茶碗“哐当”一声撞在桌上,溅出几滴茶水。 他瞪大了双眼,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诧异追问:“谁?!你说的是那个潜伏在咱们长安,多番为非作歹的齐国奸细高长敬?!” “他被逮住了?!” 这高长敬的名号,在长安城里可谓是臭名昭著。 他屡次暗中挑拨是非,勾结奸佞之徒,害得不少百姓家破人亡。 长安的百姓们对他早已是恨之入骨,只盼着能有人将其绳之以法。 茶铺老板闻言,重重颔首,脸上也透着几分快意:“那可不!” “这奸贼作恶多端,总算是栽了跟头,也算是告慰了那些被他害惨的百姓!” 汉子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迫不及待地追问:“是谁有这等本事,竟能逮住这个该死的奸贼?” 茶铺老板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反问道:“在这长安城里,能有这般手段和胆识的,还能是谁呢?” 不等汉子接话,便挺起了胸膛,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骄傲,朗声道:“自是太师之子,安成郡王宇文泽,还有咱们的青天陈宴大人!” 说罢,更是眉飞色舞,凑到汉子跟前,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兴奋地补充道:“而且啊,待会儿监刑的,也正是这二位!” “听说这高长敬,就是他们二人亲自带人擒回来的,足足五十七人,一个都没跑掉!” “好啊!太好了!”汉子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重重一拍桌子,震得茶碗又晃了晃,“真是大快人心!” “这两位大人,真是好样的!” 他激动地在原地踱了两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看向茶铺老板,疑惑道:“话说,前几日傍晚,我瞧见陈宴大人领着一队绣衣使者,押着几辆囚车进城,那囚车被遮得严严实实,不会押的就是高长敬吧?” “多半是!”茶铺老板笃定地点头,此刻已经将铺子收拾妥当,一把锁攥在手里,急着要去街上占个好位置。 “好了客官,我不与你多说了!” “我得赶紧去了,晚了怕是抢不到好位置,看不清楚那奸贼伏法的模样!” 说着,抬脚便往门外走,临到门槛,又回头冲汉子摆了摆手,大方道:“这碗茶钱不用给了,就当是我请你的!” “算是沾沾这惩奸除恶的喜气!” 话音未落,已经快步冲出了茶铺,一头扎进了街上的人群里,朝着法场的方向挤去。 汉子看着老板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茶碗,咧嘴一笑。 他从腰间的钱袋里摸出一枚沉甸甸的铜钱,“啪”地一声拍在桌上,高声喊道:“老板,等等我!” “这等大快人心的好事,岂能错过!”他一边喊着,一边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粗壮的胳膊拨开身前的人群,也朝着那法场的方向挤去。 ~~~~ 午时二刻,日头正盛,泼下的光热烫得人皮肤发紧。 东市的街道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摩肩接踵的百姓们翘首以盼,嘈杂的议论声、孩童的嬉闹声混着热浪翻涌。 好在京兆府与秋官府的官吏们,手持水火棍,分作数队,在人群外围与街道中央维持秩序。 时不时高声喝止拥挤的推搡,这才没让场面彻底失控。 就在这时,人群最前头,一个眼尖的年轻后生,忽然踮着脚尖,指着街口的方向,扯着嗓子高声提醒:“快看!” “押送齐国奸细高长敬的囚车过来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滚沸的油锅,瞬间让喧嚣的人群安静了几分。 紧接着,所有百姓齐齐侧目,循着后生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街口处,一队身披玄甲的兵士,手持长矛,步伐铿锵地开道。 其后,两辆囚车辘辘而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头一辆囚车的木栏上,锁着一道狼狈的身影,正是高长敬。 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此刻却双目无神,眼窝深陷,一头青丝散乱纠结,沾着尘土与草屑,早已没了往日的矜贵模样。 身上的囚服破旧不堪,沾着污痕与血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形。 可即便如此,也难掩他那副惊世的容貌.... 眉骨秀挺,鼻梁高直,唇瓣虽泛着青白,却依旧线条精致,哪怕蓬头垢面,也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 人群里,一个面相粗憨的汉子看得呆了,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喃喃出声:“这高长敬.....倒是比官府张贴的画像上,还要更美啊!” 这话音刚落,眼神里便透出几分痴迷,竟隐隐透着几分馋高长敬身子的模样。 身旁一个穿短衫的百姓闻言,当即斜了他一眼,满脸嫌弃地嗤笑:“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说罢,又特意加重语气提醒:“醒醒!他是个男人!” “还是个祸乱我大周的奸细!” 那粗憨汉子却浑然不觉,反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嘿嘿一笑,语气猥琐:“男人也不是不行!” “这般模样,要是能让俺尝尝味儿,再行刑,那才叫不枉此生.....” “呸!”旁边的百姓狠狠啐了一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吐槽,“你少在这里白日做梦了!” “也不瞧瞧这奸贼做的那些恶事,死一万次都不够!” 汉子被怼得讪讪然,却依旧忍不住偷瞄囚车,只是再没敢多说一句话。 囚车辘辘,越行越近,离百姓们不过数丈之遥。 先前还带着几分好奇的议论声,瞬间化作滔天的怒骂。 “该死的奸细!可算是逮到你了!” “害了俺们多少乡亲,今日总算是要血债血偿了!” “以后看你还怎么祸害我大周的百姓!” ..... 怒骂声里,不知是谁先扔出了一颗烂菜叶,“啪”的一声,正好砸在高长敬的肩头。 这一下,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无数愤怒的百姓,纷纷从怀里、从地上捡起早已备好的东西。 烂掉的菜叶、馊得发臭的糠麸饼、腐坏发黑的菜根.... 还有混着泥水的炉灰、扫街扫来的秽土,一股脑地朝着囚车中的高长敬砸去。 秽物落在囚车的木栏上,落在高长敬的身上、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百姓们一边扔,一边振臂高呼,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敢来我大周作恶!就是这个下场!” “血债血偿!还我乡亲的命来!” 囚车之中,高长敬缩着身子,低垂着头颅,任由那些污秽之物落在身上,竟连躲都懒得躲。 他双目空洞地望着脚下的木板,脸上没有半分屈辱,也没有半分愤怒,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生无可恋。 谁能知晓,这几日早已受尽了折辱。 那些恨他入骨的狱卒,那些变态的绣衣使者,那些被挑选中的乞丐,借着探监的由头,轮番将他的尊严碾得粉碎。 早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今能被押赴刑场,于高长敬而言,反倒是一种解脱。 囚车一路前行,终于在东市尽头的法场停下。 法场中央,早已搭起了一座高台。 高台之下,六匹骏马齐齐伫立,毛色油光水滑,神骏非凡。 每一匹马的身上,都拴着一根粗实的麻绳,绳头沉甸甸的,显然是为了行刑预备。 就在百姓们的目光,都落在那六匹骏马之上时,高台的侧门忽然打开。 两道身着紫色官袍的身影,并肩走了出来。 走在左侧的是宇文泽。 玄色的衬里,紫色的外袍,袍角绣着暗金的云纹,腰间束着玉带,衬得身姿挺拔,眉宇间透着沉稳威严。 右侧的是陈宴,同样一身紫色官袍,面容俊朗,眸光锐利如鹰,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 二人甫一现身,喧闹的法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宇文泽抬手,从身后陆藏锋手中,接过一个简易的扩音器。 他举起喇叭,朝着台下黑压压的百姓,朗声道:“长安的百姓们,静一静!” 浑厚的声音,借着扩音器传扬开来,穿透了热浪,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喧嚣的法场,瞬间鸦雀无声。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高台之上,注视着并肩而立的二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宇文泽满意地点点头,放下喇叭,抬手指向被兵士押解着,跪在高台一侧的高长敬,朗声问道:“大家能聚在这里,想必都清楚,那人是谁吧?” 话音落下,法场之上,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一声高过一声,震得天地都仿佛为之震颤: “清楚!” “清楚!” “清楚!” 宇文泽握着扩音器,胸膛微微起伏,面色愈发严肃,那双明亮的眼眸里,燃着凛然的火焰。 他抬眼扫过台下黑压压的百姓,字字铿锵,义正言辞地朗声喝道:“今日在此,对齐贼高长敬当众处以极刑!” “就是要告诉天下人,谁敢乱我大周社稷,伤我大周子民,就是这个下场!” 话音落下,扩音器将他的声音,传遍法场的每一个角落,穿透了闷热的空气,直直撞进百姓的心底。 刹那间,法场之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喝彩声,“好啊!太好了!”的呼喊,此起彼伏。 浪涛般一阵高过一阵。 轰鸣的掌声紧随其后,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百姓们个个面露喜色,有的振臂高呼,有的攥紧拳头,眼底满是扬眉吐气的快意。 陈宴站在一旁,目光沉静地望着天边。 日头悬在正中,金光刺目,正是午时三刻的光景。 他抬手看了看日影,又转头看向身侧的宇文泽,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阿泽,午时三刻已到!” 宇文泽闻声,转头与陈宴相视一眼。 两人目光交汇,皆是了然。 他重重点头,沉声应道:“嗯!” 随即,宇文泽举起扩音器,朝着台下待命的绣衣使者,朗声道:“行刑!” 这两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早已候在一旁的绣衣使者们,闻声而动。 他们身着玄色飞鱼服,腰佩利刃,步伐矫健地走到高长敬面前。 几个使者合力将瘫软如泥的高长敬,从地上拖拽起来,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紧接着,他们取出早已备好的粗麻绳,将高长敬牢牢绑在六匹骏马的缰绳之上。 麻绳勒进皮肉,高长敬却只是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而那匹绑着高长敬脖颈的骏马之上,坐着的不是旁人,正是一身素白孝服的张破齐。 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死紧,一双眼睛赤红如血,死死盯着眼前的仇人,眸中翻涌着压抑了多时的恨意。 这身孝服,是为惨死的父亲所穿,今日,他要亲手了结这血海深仇。 一切准备就绪,绣衣使者们退到一旁,齐齐朗喝:“驾!” 六名驭手同时挥起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 骏马吃痛,当即扬蹄嘶鸣,朝着六个不同的方向,奋蹄奔腾而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刺破了喧闹的喝彩声。 高长敬的身体被六匹奔马同时拉扯,骨骼碎裂的脆响隐约可闻。 不过瞬息之间,那具曾让无数人惊叹美貌的身躯,便被活生生扯成了碎片。 鲜血溅在滚烫的青石板上,瞬间便蒸腾起一缕缕腥气。法场之上,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为狂热的欢呼。 百姓们个个喜笑颜开,拍手称快,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几乎要掀翻整个东市:“杀得好!杀得好啊!” “这该千刀万剐的高长敬,终究是伏法了!” “大快人心!真是大快人心!” 骑在马上的张破齐,看着那惨烈的一幕,浑身紧绷的肌肉骤然松弛下来。 他翻身下马,“噗通”一声跪在滚烫的地面上,膝头传来钻心的疼,可却浑然不觉。 紧接着,仰起头来,望着澄澈的蓝天,眼眶里蓄满的热泪终于滚落,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带着满腔的激动与释然,朗声喊道:“爹!您的在天之灵看到了吗!孩儿给您报仇了!” 喊完这话,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即,张破齐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望向高台上的宇文泽。 阳光落在宇文泽的紫色官袍上,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格外威严。 张破齐的眼神愈发坚定,在心中暗下决心:“从今往后,孩儿要誓死报效主上,肝脑涂地,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