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 周大山小跑着赶到，额头上都见了汗，显然是一听信儿就紧赶慢赶过来的。 “这、这位是……”周大山看着沈师长，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公社书记见过，县里的领导也见过，可眼前这位…… 这肩章，这气势，他连正眼都不敢瞧，只觉得那眼神像带着箭似的，往人身上扎。 林风赶紧介绍：“爸，这位是沈师长，从京城来的。沈师长，这位是靠山村的村支书，周大山。” 周大山赶紧点头哈腰，话都说不利索：“首、首长好……” 沈师长微微颔首，语气倒比刚才温和了些：“周队长，打扰了。” “不不不，不打扰！”周大山赶紧摆手，又想起什么似的，“那个……首长，您快请进，屋里坐！” 他把人往大队部的会议室里引，一边走一边喊：“来人，倒茶！快倒茶！” 几个人进了会议室，周大山手忙脚乱地拉开椅子，请沈师长上座。 等茶水端上来，他又亲自捧过去。 周大山搓着手，试探着开口：“沈师长这次来……是为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村长，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沈师长身边带着的那个小王，他听说过，大王庄抗灾的时候跟林风结下的交情，算是生死之交。 既然是林风的朋友，沈师长这趟多半是为了林风来的。 他特意把林风喊上一起坐，也是这个意思。 从京城一路颠簸到这儿，换个人早该累了。可沈师长坐在那儿，腰杆笔直，精神头足得很，完全看不出半点疲态。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林风身上，开门见山： “我这次来，是为了林风同志。” 他顿了顿，直接问：“你之前教给小王的那个体术，能不能外传？” 林风一愣。 体术？ 他下意识看向小王。 小王正坐在旁边，对上他的目光，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带着点心虚的笑。 林风瞬间明白了，八成是这小子在什么场合把那套体术亮出来了。 他倒是不介意。 这套体术本来就是用来强身健体的，又不是什么祖传秘方，能多传几个人是好事。 不过这小子好歹提前打个招呼啊…… 林风收回目光，诚实道：“这套体术能强身健体，对人有益，也不是什么家传秘术。可以外传。” 沈师长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满意。 他把茶杯放下，坐直了身子，语气郑重起来： “我是中俄边境部队的首长。这次来，是想请你到我们部队去，跟小王一起，作为教官，把这套体术的修炼方法教给我们的士兵。” 他看着林风，目光如炬：“你同意吗？” 林风怔住了。 去部队？当教官？ 他下意识看向小王，小王冲他挤眉弄眼，一副“这可是好事”的表情。 林风深吸一口气，斟酌着开口：“沈师长，小王他已经学会了那套体术，教人肯定没问题。我这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为难，“我妻子最近刚刚查出怀孕，这时候我不是很想离开她。” 沈师长闻言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笑容，先冲林风点了点头：“这是喜事，恭喜你，要当父亲了。”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林风同志，不是我要为难你。教学这东西，跟着师傅学，和跟着徒弟学，是不一样的。徒弟再聪明，有些东西也是吃不准、悟不透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林风：“你身处大兴安岭，应该也听说了最近边境不太平吧？对面那边，三月份开枪打死了我们六个战士。” “这事儿全国都知道，我们部队的人更是气得眼红，都憋着一股劲儿要打回去。” “可边境部队跟别的部队不一样。”沈师长声音沉下来，“很多战士都是从全国各地调来的，南方的、沿海的，哪受得了北边的气候？” “冬天的时候，零下四十度，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冻伤、感冒、肺病……三天两头有人倒下。还没跟对面交上手，自己先病倒一半，这仗怎么打？”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愈发郑重：“上次小王同志在集训上展示那套体术，我们部队几个战士学了，回去练了一个月。” “就一个月，身体素质明显提升，抗冻了，耐力也上来了。我这才找到小王，又顺着找到你这儿。” “我坚持要找到源头，是因为这事儿关系重大。”沈师长一字一顿，“边境上每一个战士，都是拿命在守国门。能让他们多一分本事，就多一分活着回来的希望。” “林风同志，我不是来逼你，是来请你——请你帮这个忙。” 林风听完，沉默了几秒。 那套体术，在小王手里能让人跑得更远、跳得更高。 在那些战士手里，可能就是多撑过一个寒夜、多躲过一颗子弹的本钱。 他没什么私心，这套体术，从觉醒八卦盘那天起，他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教给大王庄的村民，教给小王，都是因为这东西能帮到人。 现在能帮到边境的战士，他更不会拒绝。 更何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接下来，边境上的冲突会越来越烈。 如果能用这套体术，让那些年轻的战士多几分活下来的机会…… 他抬起头，正要开口，沈师长却先转向了周大山。 还没等沈师长说话，周大山已经抢先站了起来，摆着手，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首长，您别问我，我没意见！一点意见都没有！” “这是国家的大事，咱老百姓能帮上忙，那是光荣！林风，你去！雪梅那边有我们照顾，你放心！” 林风看着这个平时见着公社书记都紧张的老丈人，忽然有些想笑，又有些感动。 他转向沈师长，郑重地点了点头： “沈师长，这体术我愿意教。能帮上边境的战士们，是我林风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