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天，就轮到他上场示范了。 站在众人面前，小王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微分开，摆开架势。 他没有急着动作，而是先闭了闭眼，调匀呼吸。 然后，他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了。 这动作……不太像部队里教的格斗技巧，也不像常见的刺杀术。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能看清每一个关节的转动，每一块肌肉的起伏。 可偏偏就是这样慢吞吞的动作，在小王做来，却让人心里发紧。 他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像一头蛰伏的猛兽缓缓苏醒。 那看似简单的抬手、转身、跨步，仿佛藏着无穷的力量，随时都能爆发出来。 场地上静得只剩风声。 如果大王庄的人在这儿，一眼就能认出来，小王打的，正是林风教给他们的那套体术修炼方法。 而且他已经练到了游刃有余的地步，动作行云流水，隐隐有了几分林风的风范。 教练们原本以为小王要展示的是格斗技巧，都准备好了纸笔做记录。 可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预料。 他们一个个看得入了神，直到小王缓缓收功，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才猛然回过神来。 小王睁开眼，额上微微见汗，脸上却带着笑。 他看向场边的教练们，开了口： “各位领导、同志们，刚才这套，是我一个朋友教的体术。他叫林风，是个很有本事的人。我练了三个来月吧——效果嘛，我自己也吃了一惊。” “以前我全力以赴跑，一口气能跑个十五公里，腿就开始发软，气也跟不上。现在嘛……”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前两天刚试过，一口气跑了三十公里，歇了会儿还能接着跑。体格子确实比以前扛造多了。” 底下的士兵们面面相觑，随即有人忍不住开了口：“我说同志，你这是吹牛吧？三个月，从十五公里到三十公里？翻了一倍？”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就是就是，咱们都是当兵的，谁不知道体能这东西得一天天磨，三个月能提个两三公里就顶天了，你这直接翻番，听着跟神话似的。” “对啊，你那朋友是神仙还是咋的？” “别是城里那些跑江湖卖艺的把式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教练们也没急着维持秩序。 集训嘛，本来就是交流经验，有争论有讨论才正常。 正闹哄哄的，人群里忽然挤出一个身影。 “试试不就知道了？”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身材精壮、眼神锐利的士兵站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上青筋虬结。 他盯着小王，嘴角带着一丝挑衅的笑：“你这体术要是只能强身健体，跑得更远、跳得更高，那也没啥稀奇的。” “真刀真枪面前，光会跑有什么用？屁都不是。” 小王憨厚的脸上依旧挂着笑，眼神却变了变，“谁跟你说这套体术不能实战了？” 那人眼睛一亮，像是就等着这句话：“那咱俩练练？” 他拨开挡在身前的几个人，大步走到小王面前，两人面对面站着。 “还记得我不？前几个月全军大比武，咱俩碰过一回。当时打了平手，谁也没奈何谁。”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我天天苦练，你呢？练你那套慢腾腾的东西。现在再试试，不就清楚你那玩意儿到底顶不顶用了？” 围观的士兵们顿时来了精神，欢呼声口哨声响成一片。 当兵的，最爱的就是这种热血场面。 赤手空拳，硬碰硬，输赢全凭本事。 那人也不含糊，说完就往场地中央一站，脱下外套往地上一扔，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朝小王勾了勾手：“来，别怂！” 小王慢悠悠走上前去，双腿微曲，摆开架势。 那人眉头一皱，似乎觉得小王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有些托大。 他也不客气，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般扑了过去，拳头带着风声直取小王面门！ 小王不慌不忙，脚下轻轻一挪，身子微微一侧，堪堪避过这一拳。 那人的攻势却如暴风骤雨般接踵而至，左勾拳、右摆拳、鞭腿、膝撞，一招快过一招，一拳重过一拳。 围观的士兵们看得眼花缭乱，纷纷叫好。 可无论那人出招多快、多狠，小王就像一块磐石，稳稳当当接住每一击。 他的动作在外人看来依旧慢吞吞的，可偏偏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转身，都恰到好处地化解了来势。 明明那人攻得虎虎生风，小王的脚下却纹丝不动，甚至脸上还带着那股憨憨的笑意。 几个回合下来，那人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咬牙继续猛攻，可心里的急躁却越来越压不住，他快，小王就慢；他猛，小王就稳。 自己像一拳拳打在棉花上，又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着鼻子走。 就在他稍稍分神的刹那，小王动了。 那一直慢腾腾的动作忽然加快了一瞬，只是一瞬，小王的手掌贴着他的拳风切入，顺势一拨，卸掉他所有的力道。 紧接着肩膀往前一靠，结结实实撞在他胸口上！ 那人只觉得一股浑厚的力量从胸口传来，整个人腾空而起，向后飞出两三米远，“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胸口气血翻涌，胳膊一软，又趴了下去。 场上一片寂静。 小王收回架势，走过去，伸出手把那人拉了起来，憨憨笑道：“没事吧？” 那人愣愣地看着小王，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抹了把脸上的土，憋出一句话：“你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经过这么一闹，所有人都不再小觑小王的这套体术，包括教练员，所有人都认认真真地跟练起来。 …… 集训结束后，小王又回到了京城，继续在警卫队里过着他按部就班的日子。 一个月后的一天，他正在训练场上带队操练，忽然被叫到了科长办公室。 推门进去，科长的脸上挂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和颜悦色得有些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