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询问的那个售货员大姐，这会儿胆子也大了些，隔着门探头补充道：“公安同志，不是两个人！就那个男的一个人动的手！我们看得真真的！” “那小伙子……就跟会武功似的，唰唰几下，这些人就全趴下了！” “那姑娘一直在旁边，吓得够呛，后来是她去打的电话。” 一个人？ 所有公安都愣住了，互相看了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人，赤手空拳，放倒了十几个手持凶器的流氓团伙成员？ 这得是什么身手？ 队长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又接连询问了几个在场的售货员和围观的群众，得到的说法竟然惊人地一致。 队长压下心头的惊疑，摆了摆手：“先不管这些，人是抓到了就行。把人都带回去！仔细搜身，看看有没有其他案子的线索！” 公安们七手八脚，用铐子把地上昏迷不醒的十几个壮汉挨个铐上，像拖死狗一样，或扛或抬，弄回了附近的公安局。 起初，大家都以为这些人只是被打晕了，用凉水泼一泼，自然就能醒过来审讯。 然而，冷水泼了，人也陆续有了动静，但情况却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最先醒来的是那个“大哥”。 他睁着眼，眼神却空洞涣散，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对周围的喝问、拍打毫无反应。 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涎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弄湿了衣襟。 紧接着，其他混混也陆续醒了。 症状大同小异，眼神呆滞，表情痴傻，甚至有人开始傻笑或咿咿呀呀地叫唤，完全失去了正常的沟通能力和神智。 “队长！这……这些人不对劲！”一个老公安皱着眉头，用手在一个混混眼前晃了晃，对方毫无反应，“不像是装的，眼神不对，瞳孔反应也迟钝……像是……像是这儿出了问题。”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队长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他走到那个“大哥”面前，蹲下身，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半晌，又试着问了几个问题，甚至用力掐了对方胳膊一下。 对方只是吃痛地缩了缩，嘴里呜呜啊啊，眼神依旧茫然。 “去！马上联系医院！让派医生过来检查！快！” 队长意识到事情恐怕比想象中更复杂，立刻下令。 医生很快赶到，经过初步检查，得出的结论让所有公安人员心头冰凉。 这些人的脑部神经似乎受到了某种不明原因的损伤，导致了严重的智力障碍和认知功能丧失。 用通俗的话说，他们……全都变成了傻子，而且很可能是永久性的。 “这怎么可能……”一个年轻公安喃喃道，“打架能把人全打成傻子？还这么整齐？” 队长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个人，赤手空拳放倒十几个持械歹徒，已经够离奇了。现在，这些人还全都诡异地变成了白痴？ 而此刻，已经坐上客车的林风，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田野，神色平静。 他当然知道自己那几下“按摩”的后果。 用隔空取物破坏大脑皮层某个区域的神经连接，足以让人失智，却不会危及生命，更不会留下明显外伤。 这是他思考后，在“杀戮”与“放过”之间，找到的一个有效的平衡点。 既清除了眼前的威胁和未来的隐患，又避免了在周雪梅面前彻底暴露黑暗面。 周雪梅靠在火车座椅上，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身边的林风，眉头微蹙，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担忧。 林风刚才在供销社门口那雷霆般狠辣的手段，以及最后那句轻飘飘却寒意刺骨的“全杀了”，确实吓到她了。 那不是她熟悉的林风。 林风察觉到她的目光，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别瞎想。” “我就是看不得他们那样侮辱你，一时气急了，没控制住脾气。我没事，你别担心。” 周雪梅咬了咬下唇，抬眼看他，“我不是觉得你打他们不对。那些人嘴巴那么脏，手也不干净，咱们凭啥白白受欺负？该打！我……我是担心你。” 她顿了顿，“我是担心你这股不管不顾的劲儿。万一，我是说万一，以后遇到比你还厉害、还不要命的人，或者对方人更多、有武器啥的，你这么冲上去，吃亏了怎么办？我光是想想就后怕。” 林风微微一怔，心底某处蓦然一软。 他原以为周雪梅是害怕他的暴力，却没想到，她担忧的竟是他自己的安危。 是了，这丫头从来就不是胆小怕事、忍气吞声的性子。 他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故意凑近些，低声问：“怎么，觉得你男人还不够厉害？嗯？” 周雪梅被他问得一愣，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供销社门前那电光石火的一幕。 林风的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那些凶神恶煞的混混就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 她实在无法想象，还能有谁比那样的林风更“厉害”。 她老实地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林风笑得有些得意，见她神色缓和不少，便想逗逗她，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那你刚才愁眉苦脸的，不会是担心我太暴力，等结了婚，家暴你吧？” 周雪梅闻言，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会的！” 林风挑眉：“这么相信我？” 周雪梅看着他，眼睛眨了眨，忽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敢动手揍我，我就敢拿菜刀砍你。” “……”林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后背莫名一凉。 看着他瞬间呆住的表情，周雪梅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方才那点的担忧气氛，瞬间被这笑声冲得烟消云散。 “吓唬你的！傻瓜！”她笑够了，才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 林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反将一军，他伸手，没好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把人揽进怀里。 “行，你厉害。以后咱家你说了算，我保证不惹你，行了吧？” 周雪梅靠在他肩上，轻轻“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