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开局拒白月光,下乡致富:第258章 感激
就这一句话,永康大队的人们眼睛倏地亮了。
“有林知青这话,咱心里就踏实了!”老书记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不少,忙不迭地在前头引路。
林风带着小王,跟着村支书来到永康大队的地界。
他们在村里村外、坡上沟底细细踏勘。
或许真是老天爷这回站到了永康大队这边,或许是张守正那套找水的法子确实管用,也或许是林风运气实在好。
不到两个钟头,就在村东头一片背阴的坡脚缓地找到了地方。
“就这儿了。”林风停下脚步,用脚尖点了点地面,“往下打,希望很大。”
剩下的具体工作林风没管,这是永康大队的事情了。
回双河大队的路上,林风对旁边的小王开了口:“这边事了了,我打算回东北了。”
小王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不舍:“林哥,这……这么急?不能再待段日子?”
林风心里笑了笑,到底还是个半大孩子。
他语气放缓和了些:“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顿了顿,他补上一句,“你不是一直想学那套体术么?今晚有空,我教你。”
小王的脸色这才由阴转晴,用力点了点头。
到了双河大队,小王自去村长家收拾借住的东西,林风则径直往大队部走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热闹得很。
老张和十几个村民正把川子和周志勇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着京城之行的见闻。
林风刚要推门进去,眼角余光却瞥见两个人影从旁边巷口转出来,是丫丫牵着桂花。
桂花走到近前,声音低低的:“林知青……你是不是要走了?”
林风点了点头:“嗯,这边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话音刚落,丫丫的嘴就瘪了起来,黑葡萄似的眼睛里迅速聚起水汽。
接着,她抹了抹眼泪,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过来。
那是个用碎布头缝制的布娃娃,洗得发白。
桂花轻声解释道:“这是她最宝贝的“小丫”,睡觉都要搂着的。”
丫丫把娃娃往前又送了送,抽噎着:“干爸……娃娃是丫丫。你带着她,就像丫丫一直陪着你……”
林风看着递到面前的布娃娃,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磕了一下。
说实话,短短几日相处,他对丫丫谈不上多深的感情,当初认下这门干亲,更多是迫于当时的情势,被众人架了上去,不好推脱。
他自己有个毫不负责任的父亲,让他原本对下一代的问题有些回避的态度。
可看着眼前这个眼泪汪汪、把自己最心爱“伙伴”送出来的小丫头,某种坚硬的东西似乎在无声融化。
有个这样懂事的女儿……好像,也不是件坏事。
他伸出手,轻轻落在丫丫细软的头发上,揉了揉,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丫丫乖,不哭。干爸的家在京城,离这儿不远。以后只要干爸回京城,就一定想办法来看你,好不好?”
自从姥爷下放,京城早就没有能称之为“家”的地方了。
但这话没必要对孩子说。
桂花柔声说道:“我……我蒸了些二合面的馍,烙了几张饼,咸菜也装了一罐子,都不怕放……已经搁在你那吉普车后座了。”
“林知青,你对我和丫丫的好,对双河大队、对整个大王庄的恩情……我们……这辈子都记在心里。”
林风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我是丫丫的干爹,力所能及,应该的。再说,眼看着乡亲们都快撑不下去了,我遇上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这时,大队部屋里传来的喧哗声更清晰了,是川子那带着炫耀的大嗓门,正添油加醋地描述京城之行:“……嚯!你们是没看见,林哥那脑子,转得比车轱辘还快!那些山货,一天,就一天,全出手了!还有那力气,好家伙,一百多斤的麻袋,一手拎一个,走得稳稳当当……”
他正说得唾沫横飞,一扭头瞥见林风迈过门槛进来,嗓门顿时降了八度,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
老张站起来,脸上是压不住的激动和郑重,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仔细包着的小布包:“林知青,你回来了正好。我刚从县里把账结了回来。这回卖山货,拢共得了四百八十七元五角六分。”
他顿了顿,继续清晰地说道:“按之前说好的,永康大队还有其他几个大队的款项,都扣出去了。落到咱们双河大队账上的,是一百九十三元整。”
他说着,深深吸了口气,“林知青,这钱……这救命的钱,是多亏了你啊!”
“要不是你领着川子他们跑这一趟,又指明了赚钱的路子,咱们大队……别说见到现钱,恐怕真撑不过这个春荒了。”
老张的声音有些发颤。
接着,他又从怀里掏出另一个小布包,解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沓零散票子:“这是这段日子,你私下垫给队里买粮、还有这回川子他们去京城的花销,我都一笔笔记着呢。一共是六十四元八角。另外……”
他抽出两张十元的,轻轻放在那沓钱上面,“这是我家里单独添的二十块。是川子这混小子之前从你那儿借的。”
他把两个小布包一并推到林风面前。
林风看着那摞包含着毛票和硬币的钱,
他明白,这笔钱对于双河大队、对于老张意味着什么。这是是心安,是穷苦人的脊梁和尊严。
他要是推辞,这份情谊反而会变成他们心里压着的石头。
“好,我收下。”林风没多话,伸手将钱接了过来,揣进兜里。
老张见状,脸上松快了些,随即又浮起浓浓的愧疚:“还有件事……林知青,你不是我们大队在册的人,这工分……实在没法给你算。”
“我们几个干部商量,本想按壮劳力最高标准,把这段日子的工分折成钱补给你,可、可眼下公账上这点钱,每一分都得掰成八瓣花,明年开春的种子、农具修补都指着它……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
林风没等他说完,直接抬手打断:“老张,这话就见外了。我留下来,不是为了工分。”
他的目光扫过屋里眼圈发红、静静望着他的社员们,“我来这一趟,能看着大家伙儿缓过劲儿来,能把眼前这个坎儿迈过去,比什么都强。”
“钱、工分,都免了。你们能好好活着,把日子撑下去,就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