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爆属性,从边境小卒杀成一代武神:第82章 给你一个全新的选择
新郑,旧韩王宫。
这座见证了韩国数百年兴衰的宫殿,如今已换了主人。
廊柱间不再有靡靡之音,取而代之的,是秦军甲士冰冷而整齐的巡逻脚步声。
陈风在前,韩非落后半步,两人一言不发,穿过长长的回廊,走向那座象征着最高权柄的朝阳大殿。
韩非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他曾在这里,与父王争论变法之利弊。
也曾在这里,看着这个国家,一步步走向不可挽回的深渊。
如今,国亡了,家破了。
而他,却以一个降臣的身份,重新踏足此地。
世事之荒诞,莫过于此。
“到了。”
陈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大殿门口,两名虎卫营的亲卫如同铁塔般伫立,看到陈风,立刻右手捶胸,躬身行礼。
“将军!”
陈风微微颔首,径直踏入殿中。
大殿之内,早已没了韩王在位时的奢华与靡靡。
所有的珠帘玉器都被撤去,只剩下空旷与肃杀。
一名身着大秦御史大夫官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背手立于殿中,仰头看着那悬于殿顶的“正大光明”牌匾,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双看似浑浊,却偶尔闪过一丝精光的眸子。
当他的目光落在陈风身上时,那张严肃的脸上,瞬间堆起了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哈哈哈,这位,想必就是一战灭韩,阵斩君王,威震天下的陈风将军吧?”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老夫佩服!佩服啊!”
御史大夫,冯去疾。
他快步上前,对着陈风,竟是极为客气地拱手一拜。
没有丝毫朝廷三公面对一方将领的倨傲,反而像个许久未见的老友,热情得恰到好处。
陈风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老狐狸。
他脸上不动声色,同样回了一礼,声音平静。
“末将陈风,见过冯相。”
“哎,将军此言差矣。”冯去疾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更盛,“你如今是镇韩主将,总领韩地军政,与老夫平级,何来“末将”一说?你我,当以同僚相称才是。”
他拉着陈风的手,热情地将他引至一旁早已备好的席位。
“来来来,陈将军,请上座。”
“老夫奉王上之命,前来总理韩地政务,日后,你我便是搭档。韩地初定,百废待兴,还需将军多多支持,多多提点啊。”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捧高了陈风的地位,又放低了自己的姿态,瞬间便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冯相言重了。”陈风淡淡一笑,“军务之事,我尚能应付。但这治理一地,安抚万民,却非我所长。日后,还需冯相多多费心才是。”
两人你来我往,一番商业互吹,气氛显得无比和谐融洽。
站在一旁的韩非,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个在老奸巨猾的冯去疾面前,依旧游刃有余,不落下风的少年,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由衷的钦佩。
这位主公,不仅有神鬼莫测之能,更有这般洞察人心的政治手腕。
他,天生就该是立于万人之上的王者。
就在此时,陈风的目光,转向了他。
“冯相,我为你引荐一人。”
冯去疾这才注意到,陈风身后,还站着一个身着布衣,气质却极为独特的青年。
他上下打量了韩非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位是?”
“他叫韩非。”
陈风的声音,平静而淡漠。
“韩国,九公子。”
轰!
这两个名号,如同一道惊雷,在冯去疾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那双浑浊的眸子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韩非,脸上写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韩……韩非?!”
“那个法家的集大成者,被誉为“韩国唯一希望”的韩非?!”
他失声惊呼。
对于韩非之名,他早有耳闻。
那篇《孤愤》、《五蠹》,早已传遍七国,连王上都曾发出“嗟乎,寡人得见此人与之游,死不恨矣”的感叹。
他本以为,此等人物,必会与国同休,宁死不降。
却不想,竟会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错。”
陈风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韩非先生深明大义,知天下一统乃大势所趋,已然归降我大秦。”
归降了?
冯去疾的大脑,嗡嗡作响。
他看着韩非,又看了看那个云淡风轻的陈风,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在他的心中,轰然升起。
能让韩非这般心高气傲的绝世之才低头。
放眼天下,除了眼前这个创造了无数神话的少年,还能有谁?
“陈将军……当真是……神人也!”
冯去疾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看着陈风,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钦佩。
他知道,劝降韩非,比阵斩韩王,功劳还要大上十倍!
阵斩君王,只是武功。
而收服人心,尤其是收服韩非这等人物的人心,却是足以影响国运的文治!
“冯相谬赞了。”
陈风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
“韩地初定,政务繁杂。冯相虽有经天纬地之才,但毕竟初来乍到,对韩地风土人情,律法根源,难免生疏。”
“我意,请韩非先生,出任冯相的副手,辅佐冯相,一同治理这片韩地。”
“有韩非先生这位“本地人”相助,冯相的政令,必能事半功倍,畅通无阻。”
什么?!
韩非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陈风。
他以为,自己归降之后,最多也就是被软禁在咸阳,做一个无权无势的清客。
却从未想过,陈风竟会直接将他,推上这韩地政坛的第二把交椅!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魄力!
“好!好!好!”
冯去疾闻言,更是抚掌大笑,眼中精光爆闪。
他岂能不明白陈风此举的深意。
让韩非这个前韩国公子,来治理韩地。
这对于安抚韩地那数百万心怀故国的百姓,对于瓦解那些依旧在负隅顽抗的旧韩势力,有着无可比拟的巨大作用!
“将军此计,当真是神来之笔!”
冯去疾对着陈风,再次重重一拜,这一次,却是发自内心的,心悦诚服。
“有韩非先生相助,老夫有信心,不出三月,便让这片韩地,彻底归心,再无半分动荡!”
他转过身,对着韩非,同样是极为郑重地拱手一拜。
“韩非先生,日后,你我便是同僚,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韩非看着眼前这两只一唱一和,瞬间便将自己未来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老狐狸与小狐狸,心中,涌起一股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被绑上了陈风的战车。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二人,躬身一拜。
“非,领命。”
简单的三个字,却代表着,他这位法家的集大成者,终于踏出了,在秦国朝堂之上,执掌权柄的,第一步。
……
阳城,城外。
夕阳如血,将广阔的原野,染成一片悲壮的赤红。
十余万名卸下了甲胄,放下了兵器的韩军降卒,如同被圈养的牲畜,黑压压地跪在冰冷的土地上。
在他们的四周,是数万名身披玄甲,手持戈矛的秦军锐士。
他们结成森然的军阵,冰冷的刀锋,在夕阳下折射出嗜血的寒光,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钢铁囚笼,将这十余万降卒,死死地困在中央。
空气中,弥漫着恐惧与绝望的气息。
“完了……我们都要死了……”
“我听说,那陈风将军,杀人不眨眼,比当年的武安君白起,还要狠……”
“长平……长平之战……那四十万赵军,就是被活埋的……”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每一个降卒的脸上,都写满了死灰般的恐惧。
他们害怕。
他们怕自己,会成为第二个长平。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吱呀——”
阳城那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策马而出,身后,跟着屠刚、章虎等一众杀气腾腾的将领。
正是陈风。
他一路来到阵前,翻身下马,在那无数道或恐惧,或绝望,或怨毒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登上了那高高的城关。
“恭迎将军!”
屠刚、章虎等人,齐齐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陈风没有理会他们。
他走到城关的边缘,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俯瞰着城下那片黑色的,由绝望的人群组成的海洋。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而又麻木的脸。
良久。
他终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降卒的耳中。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你们怕我,会像当年的武安君一样,将你们,尽数坑杀于此。”
城下的降卒们,身体猛地一颤,将头埋得更低。
陈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的确可以这么做。”
“杀了你们,我能得到一份天大的军功。”
“杀了你们,我大秦,便可永绝后患。”
冰冷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将降卒们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浇灭。
不少人,已经发出了低低的啜泣。
然而,就在这片绝望蔓延之际。
陈风的话锋,却猛然一转。
“但是。”
“我不会杀你们。”
城下,所有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所有的降卒,都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城关之上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不……不杀他们?
“你们的国,亡了。”
“你们的君,也死了。”
陈风的声音,淡漠而冰冷,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韩国的兵。”
“你们的命,握在我的手中。”
他环视着城下那十余万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眼眸,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惊雷,在所有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全新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