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第295章 忽然共情了秦九州
翌日,天色尚未亮起,黑沉中泛着寒气。
大年初二本是亲朋好友互相走动的时间,因此这日大家总会起的格外早,要么打扫自家,要么备好礼物去亲友家。
但王起的比他们还早。
在村里炊烟袅袅,张灯结彩之前,王就醒来了。
隔壁的追雪听到动静后,赶忙起身,一边匆匆穿着自己衣裳,一边拿出王的衣裳递给女主人。
后者脸色为难地走了进门,依旧如昨夜一样,死命给王穿完中衣后就立刻出来了:“哎呦,这贵人的衣裳我不晓得咋穿嘞,您二位快进去瞧瞧吧,可别冻着小神仙诶。”
追雪和上官秉德沉默一瞬,脚步沉重地进去了。
途径睡得四仰八叉的小蓝,追雪立刻薅醒,给它放去王头上监督指挥。
小蓝还困着,没有昨夜积极,说话也有一下没一下,眼睁睁看着追雪搞错系带更不搭理,恹恹地趴王头上继续睡。
可以想见,当今日的新王穿上新衣裳时,会是何种埋汰形象。
——左侧的衣领勉强合拢,遮住花袄,腋下的带子却一头长一头短,在身侧打了个难看且硕大的蝴蝶结,再往旁边看去,左边袖子被拉得平整,右边却堆着好几层褶皱,让胳膊看起来一粗一细,袖口还胡乱堆叠,毫无章法。
再往下,是前后穿反的金红色衣裙,本该在前的缠枝花纹跑到了后头,使得前面光秃秃,衬着被戴上的褶皱荷包玉佩与金牌,竟诡异的更难看三分。
远远看去,床边的胖墩活像是被裹在一团华丽锦绣里胡乱打包的礼品。
衣料堆砌,褶皱歪斜,且毫无规律章法。
“……”
尴尬的沉默震耳欲聋。
追雪手都颤抖了。
这衣裳他见王穿过,看起来也构造简单……不应该啊。
他昨夜可是与上官秉德研究了这身衣裳许久,将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系带的归宿都仔细推敲,连领口要如何防备跑出的花袄都预设了三种办法。
……不应该啊。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眼里含着深深的不可置信。
“小许。”温软平静地叫了一声,“为本座梳妆。”
女主人应了一声,连忙上前。
她不会梳复杂的发髻,只能按照温软和小蓝七嘴八舌的补充,琢磨着给梳。
还被逼的用自己的木簪给胖墩头上簪了好几支,固定头发。
一刻钟后,王的头终于起来了。
碎发倒是都被固定住了,不显得杂乱埋汰,但几乎满头插满各式各样的簪子,像是绕头一圈一样,连王冠都没地儿戴。
追雪只看了一眼,就被刺激到闭上眼睛。
垂下的手指在剧烈颤抖,呼吸也不稳,有种内力乱窜,快走火入魔的崩溃。
好好一个高冷酷哥,只出来不到两天,愣是被逼的破防连连,怀疑人生。
此时此刻,他忽然共情了秦九州。
……他可真不容易啊。
床边,小蓝还在尽职尽责地夸夸吾王,十分真情实感。
但照完全身的王不吃这套了。
胖脸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来,大眼珠子里的怒火更几乎喷涌而出,像是想烧死眼前两个笨手笨脚的死东西!
怎么就能……怎么就能这么蠢!
哪怕换双蓝手、咪手,甚至弦手!都能给王穿的能见人,偏偏……偏偏是这两个木头成精的死东西!!
“嗬……”愤怒使得她喉间挤出嘶吼,又在下一瞬,用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压了下去。
不能骂人。
不能动怒。
是王钦定只带他们出门,一切都是王的选择,王的决断,两个死东西只是在王做决定时候没有为王的形象着想,提出建议而已……王看中的不就是他们闷头听话的德性吗?
不能骂。
温软狠狠咬牙,阴沉沉的大眼珠子扫过面前的鹌鹑,奶音压抑着愤怒:“现在,立刻,马上,传信回京。”
“属下这就去请青玉快马加鞭!”追雪连忙拱手。
“啪!!!”
后脑勺挨了一巴掌,随后耳朵被牢牢拽住,冲天的奶音怒吼响彻右耳:“鞭你个狗头!!还不飞鸽传书拜师学艺求青玉师父倾囊相授给王穿衣梳妆都写出教程叫王恢复威严倾城绝色魅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天下啊啊啊——”
最后尖叫的奶音差点没吼聋追雪。
“是、是。”追雪脑子晕了一下,连忙拱手,“属下遵命!”
他转身狂奔出门。
上官秉德僵硬地站在原地,察觉到王的怒火落在自己身上,终于聪明了一回,跟着拱手:“属下也去写信拜师!”
温软憋足了一口气:“还不快——去!!!”
上官秉德狂奔出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愣是跌跌撞撞地继续飞奔。
屋里只剩下女主人。
她有些慌:“小、小神仙,奴家……啊?”
她看着手里的大金牌,愣了一下。
“这是买你木簪的钱。”温软声音骤然平静下来。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这木簪就是我家那口子自己做的,不值钱,贵人您昨夜已经给了两锭金子嘞,可使不得——”
她忙要将金牌还给温软,却被推了回来。
“丫头。”奶音平静,带着异样的霸道,“本座给出的钱,就没有收回的先例,你若坚持拒绝……这后果,恐怕你承担不起。”
“可、可这实在太贵重了……”
“连你都是本座的,给你的东西又何必分的那么清楚?”
女主人有些懵。
怎么还跟小流氓似的,哄她睡了一觉,她就成她的了?
还有……丫头??
她呆愣着,目送胖墩威严起身,威严抬脚,威严走过。
当走到门前时,脚步诡异地停顿了一下,她在迟疑,在犹豫——可一寸光阴一寸金,时间不容浪费,攒下来的金子将是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之一!
无论何种面貌,何种状态,都要永不停歇的奔跑在成功之路上!
以上,王言。
谁敢笑王,直接打死个狗东西!
残暴的心声落下后,脚步也落下了,威严而勇敢地走出房门。
暗卫们已经集合完毕了,此刻院中站着几个小首领,正在向追雪汇报什么,察觉到王出来,他们连忙转身。
当那一抹埋汰墩影纳入视线后,他们瞳孔骤缩。
“王、王??”
是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