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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放牛班,童生夫子教出进士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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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放牛班,童生夫子教出进士三千:第793章 江上对峙

陈凡刚踏上官船,就见一艘巡检司的快船拦在船头,船上的巡检官穿着青色官服,腰挂腰牌,一脸严肃地喊道:“船上的人听着,我们是应天府江浦巡检司的,奉命巡查!” 对面那船上的人刚说完,暴彪黑着脸道:“瞎了你的眼,没看见是官船吗?” 那巡检冷哼一声道:“官船?官船也要查!” 暴彪顿时大怒,作势要去船头,陈凡拦住了他,对那巡检道:“本官是松江府同知陈凡,这是松江官船,巡检司为何拦船检查。” 那巡检闻言,这才躬身行礼道:“原来是陈大人,实在不好意思,下官是奉应天府尹之命,最近江面上不太平,常有江徒水匪出没,所有过往船只都要检查。” 陈凡看了看他,最终点头道:“知道了。” 那巡检听到这话,一招手,两船就接了船梆,一群巡检司的弓兵便跳了过来。 这些人刚上船便直接去了船舱翻箱倒柜的搜查。 暴彪、黄老八等人想要阻拦,却被那些弓兵拿着刀枪逼了回去。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突然有一名弓兵在船舱里大喊:“大人,你看这是什么!” 只见那弓兵从陈凡行李中拿出一张弩和一支火铳来。 巡检眼睛一亮,立刻走上前,拿起火铳和弓弩冷笑道:“陈同知,你身为朝廷命官,竟敢私藏弓弩火器,你可知罪?” 陈凡见状,哪还不知道是这些人给自己下套了,只是冷笑一声道:“漫说这弓弩火器不是我的,就算是我的,我还是奉皇命出任海陵团练的团总,带些火器、弓弩又怎么了?” 巡检冷笑:“陈同知,我可不知道你还兼着什么差,有什么话,你跟我回衙门去说吧。” 说完,一群巡检司的弓兵作势要上前抓人。 暴彪等人急了,“噌”地抽出腰间佩刀来,双方立时对峙起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旁边又有一艘官船驶来,只听那官船上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陈凡这船上的人听到动静,齐齐转头去看。 待那官船靠近,船舱的窗户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露出几张脸来。 只见临淮侯次子叶钊、抚宁侯三子吴琦、永丨康侯的长子徐忠、武定侯郭家的二房嫡子郭宏正一人搂着一名乐妓,笑吟吟地看着这边。 这时,叶钊突然一口酒喷出来,指着陈凡笑得前仰后合:“哟,这不是咱们的“火器状元”吗?怎么,武举的黄粱美梦醒了,改在码头玩官兵抓贼了?” 吴琦搂着乐妓,嗲声嗲气地模仿陈凡的语气:““漫说这弓弩火器不是我的,就算是我的,我还是奉皇命出任海陵团练的团总”——陈大人,您这嘴皮子功夫倒是比玩火器溜多了,怎么没把这本事用在皇上面前啊?” 徐忠摇着折扇,故作惋惜道:“可惜啊可惜,咱们陈大人一腔热血要搞什么火器强军,结果连自己的行李都看不住,被人搜出私藏火器,这要是传到皇上面前,恐怕您这团练总也当不成咯!” 郭宏正更是直接把酒杯往船板上一摔,粗着嗓子喊道:“陈凡,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靠老婆上位的赘婿,也敢在朝堂上指手画脚?我看你就是痴心妄想,异想天开!” 叶钊补充道:“就是!你以为皇上真的看重你?在皇上眼里,你就是个跳梁小丑,用完就扔的棋子!咱侯爷随便写封信,就让你原形毕露,哈哈哈哈!” 吴琦也跟着起哄:“陈大人,要不您干脆别回松江了,跟着我们哥几个去秦淮河畔快活快活,说不定还能找个乐妓给您唱首《满江红》,抚慰一下您受伤的心灵!” 这帮勋贵子弟你一言我一语,把陈凡贬得一文不值,船上的丝竹之声和他们的哄笑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对陈凡的无情嘲讽。 这时,那舱里的勋贵子弟散开,露出一张老脸来。 赵世勋有别于第一次见陈凡时的冷峻,皱巴巴像是枯树皮的手正在一个女人身上大肆搜掠,脸上更是荡漾着淫笑。 好半晌之后,他方才收手,抬头看向陈凡。 赵世勋这时再次慢悠悠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轻蔑地扫过陈凡,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陈同知,别来无恙啊?” 他放下酒杯,拍了拍手,对身边的乐妓道:“你们先下去,我和陈大人有话要说。” 乐妓们闻言,纷纷起身,躬身退下。船舱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赵世勋和陈凡两人的目光隔船在空气中交锋。 “陈凡,你说你放着好好的状元不当,好好的翰林院不去,非要来搞什么新武举?” “又是舆图,又是火器,还有什么战阵营垒之学,你知不知道,若是让你这么搞下去,天下人都学会了,那咱们这些人的老祖宗,在马上一刀一枪打出来的学问,岂不是搞得人尽皆知了?” “你说你,也算半个勋戚圈子里,怎么?脑子坏了?帮着那帮泥腿子,占我们的位置来了?” “今天若不是看在顾敞的面子上,你现在已经沉江里喂鱼去了,老夫还会跟你废这功夫?” “去应天府衙大牢待上几天醒醒脑子,别特么成天吃人饭不干人事!” “赵世勋,你口口声声说我搞新武举是为了泥腿子,是为了占你们的位置!我倒要问问你,当倭寇在东南沿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时候,你们这些勋贵子弟在哪里?” “当百姓们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时候,你们这些勋贵子弟在哪里?”“当士兵们在前线浴血奋战、拼死抵抗的时候,你们这些勋贵子弟又在哪里?” “你们在这里吃喝玩乐、醉生梦死,把老祖宗留下的家业败得一干二净,却反过来指责我搞新武举是不务正业!” “我搞新武举,是为了选拔出真正有本事的人,是为了让朝廷的军队更加强大,是为了让百姓们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我搞火器强军,是为了对付倭寇,是为了保卫咱们汉人的江山社稷!” “你们看看现在的东南沿海,倭寇横行无忌,烧杀抢掠,百姓们苦不堪言!” “如果再这么下去,大梁的江山社稷就会毁在你们这些人的手里!” “到时候,你们就算想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也不可能了!” “好,好一个陈凡!”赵世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凡的鼻子骂道,“你有种!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我要让他知道,跟我赵世勋作对,是什么下场!” 巡检司的人一拥而上,便要上前抓人。 暴彪等人立刻挡在陈凡身前,与这些人们对峙起来。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只听得江面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紧接着是“咚咚咚”的鼓声,伴随着整齐划一的呐喊声,由远及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艘通体髹朱、插满牙旗的巨大官船破浪而来,船首雕刻着狰狞的虎头,船舷两侧排列着手持长矛的卫士,威风凛凛。 船楼上,一面绣着“顾”字的帅旗迎风招展,旗面上的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帅旗之下,站着一位身穿绯色麒麟补服、腰系玉带、头戴乌纱帽的中年官员,正是陈凡的老丈人——勇平伯顾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