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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放牛班,童生夫子教出进士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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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放牛班,童生夫子教出进士三千:第759章 严责

“怕他陈凡作甚?你们杜家的事情我早就听说了的。” “您侄子杜朝聘那也是被倭寇逼的,杜大人更是受了无妄之灾,朝廷要给黎庶们一个交代,依本官之见,你们杜家实在……哎!委屈啊。” 刘一儒叹了口气,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随即放下茶盏,笑着对对面的中年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杜宣笑了笑,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我大哥与侄子的事情,朝廷那边我也在想办法,看能不能有些转圜,这些天也给我的同年们写了信!” “就是怕那陈凡得知,又要掀起不知道多少波澜!” “杜先生,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如今娘娘知道了你们杜家的冤屈,也在帮忙想办法,不出意外的话,也就这两天就有消息。” “还有,我听说贵府小公子也要参加这次府试?” “正是!” “嗯!” 刘一儒并没有把话说完,可杜宣已经知道对方的意思。 说实话,大哥和侄儿的生死荣辱,他杜宣并不是很在意,之所以为之奔走,也不过是为了士林清议。 若是自己亲大哥亲侄子都不救,传出去实在不好听。 所以刘一儒说前面那段话时,他并不是很在意。 可当刘一儒说起自己小儿子参加府试的事情后,杜宣顿时提起了精神。 “府尊,以后在松江,但凡需要用到我杜家的,请尽管直言,我虽然常住南京,但若是府尊相招,我必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刘一儒自从上任,便一直被陈凡压了一头,上官对他的议论也是颟顸无能。 身后的刘妃一党更是觉得当初让他来松江,就是一大败笔。 刘一儒本就是从河南布政使司实权位置上,为了对付陈凡才来到松江,这大好的前程放下,专为了对付陈凡平调而来,他本就已经很委屈了。 到了松江被陈凡压了一头,上面对他的评价下调了不少,这让他更加委屈。 若是对仕途没有期待,那他混混也就算了。 可他愿意放弃河南布政使司升官左迁的坦途不要,偏来到松江,不就是为了背后之人的赏识,以图将来仕途一帆风顺? 所以董选离开时,他是心灰意冷,可不久便又重新振作起来。 恰在这时,南直隶府试陆续开始,作为府试中一言九鼎的主考,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事实上,也确实行了。 前些日子跟他渐行渐远的松江士绅们,再次向他靠拢,原本门前冷落车马稀的局面,彻底改变,这两天,就连陆树声的儿子都受人之托求了过来。 更让他惊喜的是,杜宪的弟弟杜宣,这个天监朝的进士,竟为了哥哥和侄儿的事情,通过他给刘妃那里送了白银七万两。 这让刘妃的哥哥刘荣,难得写信来夸赞了他一番。 ------------------------------------- 十月初六,松江府府试正式开始。 府中各县童生齐齐朝华亭县聚集。 因为华亭逼仄,所以没有专门的试院,而是在文庙旁的空地上搭建了考棚。 刘一儒坐在毛竹绑扎的“龙门”下,觉得很不体面。 松江好歹是江南财赋重地,是大梁出了名的富庶地方,这么个地方,竟然连个试院都建不起,实在是有失他一府之尊的体统。 原本激昂的心情也受了影响,只冷眼看着鱼贯而入的童生们。 因为今天不是主角,陈凡倒是很低调,一直坐在刘一儒的身后,而他的身后则是一府的“派保”。 这些都是府学、县学的廪生,为了考生作保而来。 如今天下有名的状元公就坐在自己面前。 自然有人按捺不住上前见礼。 陈凡也没有架子,对于上前拜见的,一一微笑回礼,时不时解答两句对方的请教。 这一幕,让刘一儒更加不快。 他本在广东讲学,士林中也有“南海先生”的美誉。 可在陈凡面前,所有人好像都忘了他的名声,只是一味捧陈凡的臭脚。 恰在这时,有个童生被搜检出,将四书章句集注的内容写在脚踝处。 这考生也是倒霉催的。 府试搜检,虽然会叫人脱去衣袍、裤子。 但这时候的裤子宽大,褪到脚上,也能遮住猫腻,可搜检的兵士偏遇到个脑子轴的,顺手扒拉了一下他的裤子,这不,一下子便看到这考生脚踝处如蚊蝇般大小、密密麻麻的小字。 兵士立即抱拳躬身,向主考刘一儒高声禀报: “启禀老爷!搜得一名童生怀挟文字,于脚踝处密写小字,人赃并获,请老爷定夺!” 刘一儒正不爽呢,听到这话,顿时大怒:“大胆!科场重地,朝廷抡才大典,竟敢行此鼠窃狗偷之举,实乃士林之耻,国法难容!” “来人,即刻将其革除名籍,褫去衣巾,拖至至公堂前,重责四十大板!本官要亲眼看这舞弊之徒受刑!” 听到这话,众人全都心神一凛。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褫夺衣巾的处罚已经很重了,还要当众被打四十大板,那可是会打死人的。 可这也是主考的权利,陈凡虽然心里觉得罚重了,却也不好开口。 “饶命,饶命啊大人,大人,我再也不敢了!”那童生涕泪横流,转眼就被人拖走了。 很快,至公堂那边就传来了惨嚎声。 原本喧闹的龙门处,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胆战心惊地看着刘一儒的方向。 刘一儒要得就是这个效果,也很享受被人重视的感觉。 很快,四十板打完,那考生被拖死狗一般拖了过来,仍在刘一儒面前。 陈凡一看那考生,那伤口惨不忍睹。 估计是刘一儒发话太重,所以行刑的大仗,很多都是打在后背上。 那考生此刻后背一片血污,显然受了重伤。 但刘一儒还不放过对方,轻蔑地看了一眼地下,随即道:“即上枷号,枷封上写明【科场舞弊犯生】,在文庙前示众一个月,本府就是要全府士民看看,破坏科举纲纪是何下场!”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心胆俱裂,这考生已经被打得进气少,出气多了,再枷号一个月? 这是要往死里整啊。 陈凡此时已经感觉出来,刘一儒这是借题发挥,斟酌道:“府尊,此童已受重责,再行枷号,恐怕……” 刘一儒本就是示威,见陈凡还敢求情,顿时心中更怒:“哼!谁是此獠师保?” 听到这话,一个老童生匆匆忙忙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而陈凡身后也走出一名廪生来。 好巧不巧,那廪生正是第一个开口向陈凡请教学问的。 刘一儒见状,心中突然兴奋起来,真是瞌睡了来枕头。 他草草训斥了几句老童生,转头看向那作保的廪生:“你是那为那考生作保的廪生。” 那廪生脸上一白,连忙躬身道:“回府尊,正是在下。” “本官会具文详禀体学及巡按御史,追究你的失察之责,革去你的功名,以正视听,肃清风气。” “哗~~~~~~~~~”议论声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