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日不落,开局治好马皇后:第369章 不讲道理
第二天,大朝会。
奉天殿内,百官肃立。
常规的议事结束后,朱标终于宣布了众人期待已久的“水泥工坊”细则。
太监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凡愿承办水泥工坊者,可向户部申领许可证,缴纳许可费用。每坊年产量定额,超出部分另纳税。工部另收专利费,按产量抽成……”
细则一条条念下来,大部分规则大家都能理解。毕竟早就有海贸的例子在前面。但是让那些勋贵不满意的,是另外两条。
“怎么户部收了钱,工部还要收什么"专利费"?”
“卖出去还要抽成?这抽得也太多了吧!”
“这不是收两遍钱吗?”
“不对,是三遍!户部一开始就收了!”
有些胆子大的老牌勋贵不干了。长兴侯耿炳文第一个站出来,他是洪武朝的老将了,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陛下!臣有话要说!”
朱标点点头:“说吧。”
耿炳文一拱手:“陛下,这水泥工坊,臣等是愿意干的。利国利民的事,臣等责无旁贷。”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是这收费,是不是太多了?户部收一笔,工部还要收一笔,卖出去工部还要抽成。都是朝廷的人,怎么还反复收这么多笔费用?”
话音刚落,几个勋贵纷纷附和。
“对啊!这也太多了!”
“臣也算过,这么收下来,利润没剩多少了!”
“陛下圣明,求陛下明察!”
而那些文官,虽然表面上按兵不动,毕竟他们明面上没这么多钱,最多是私底下和那些氏族合作。
但明里暗里,也都帮着勋贵说话。
礼部的给事中站出来,说得冠冕堂皇:“陛下,朝廷与民争利,有违圣人之道。况且层层加码,恐伤百姓之心……”
朱标坐在上面,没说话,他只是看了夏元吉一眼。
夏元吉立刻领会意思。他大步出列,站在殿中央,对着那些勋贵就是一通怼。
“诸位大人,朝廷分六部,每个部门本来就是独立运行的。”
他声音十分洪亮:“当初太祖皇帝裁撤宰相,就是这个意思。你们现在又把六部混为一谈,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那些文官:“你们难道是想当宰相吗?”
这话一出,文官那边立刻哑了一大半。
太祖都搬出来了,这谁敢接这话?
找死呢。
但是勋贵那边还是有些嘴硬。毕竟这是他们明面上能做的事情,一点都不用藏着掖着。
耿炳文又站出来了:“夏元吉,你一个户部的,怎么还管起工部的事情来了?”
他一摆手:“你们户部收取许可证的费用,我们没意见。我们现在说的是工部!又是"专利费",又是抽成。那都抽走了,我们不是白忙活了?”
“白忙活?”
夏元吉才不惯着,他冷笑一声:“这水泥路的成本有多低,需求量有多大,我就不信你们算不明白。”
他指着耿炳文:“这哪怕只有一成的利润,那都一大堆人抢着干。你们要嫌弃赚得少,你们可以不干。有的是人干!”
“你!”耿炳文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但还是梗着脖子:“我不跟你说!我问的是工部!”
他冲着工部那边喊:“工部难道没人了吗?啊!那什么马车收钱,现在水泥还收两遍钱,你们干脆叫钱部算了!”
工部那边,一片安静。
现在工部剩下的,都是手艺人,本来就不太会说话。再说对方是勋贵,更没人敢出头了。
几个主事低着头,陈豫是个老实人,职位又低,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假装在看地板。
朱标坐在上面,看在眼里。他决定帮工部一把,便悠悠地说了句:“朕现在已经让杏林侯代管工部。这费用的问题,也是他提出来的。”
他扫了一眼那些勋贵:“如果大家觉得有意见,朕可以让人把杏林侯叫来,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此话一出,勋贵那边立刻就没话说了。
杏林侯?
那位活爹?
几个勋贵互相看了一眼,都不吭声了。耿炳文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尴尬,又从尴尬变成了堆笑。
“陛下!”
他连忙拱手,就李真的来头和脾气,他就算头再铁,也不敢硬刚!再说人家的岳父是徐达啊!
“既然是杏林侯的意思,那……那肯定是有道理的!”
他干笑两声:“这水泥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臣等就算不赚钱,也是要干的。更何况,现在陛下还给了我们留了不少的利润。”
他一躬身:“臣等,没意见了!”
“好。”
朱标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他看着夏元吉:“夏卿,此事就交由你来负责。”
“是,陛下!”
夏元吉一拱手,退回队列。
朱标看着那些勋贵,心中忍不住感叹。果然,对付这些不讲理的武人,就该用一个更“不讲理”的镇住。
说完此事,朱标又提出修《永乐大典》的事。
他亲自开口说道:“朕自登基以来,常思太祖创业之艰,亦念文教之重。我大明立国三十余年,天下太平,百业兴旺。然典籍散佚,学问失传,实为可惜。”
“朕欲修一部大典,收录天下典籍,上自先秦,下迄当今。经史子集,医卜星相,农桑水利,工技百艺,凡有益于天下者,尽数收录。”
他看着下方:“此典,名为《永乐大典》。”
文官们一听,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修书?
这可是青史留名的大事啊!
文人一直把这种事看得比命还重要。谁不想自己的名字,和这样一部巨著联系在一起?
谁不想青史留名,流芳百世?
不过勋贵那边就安静多了。这事跟他们这些武将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只是站在那儿,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百官虽然很想上,但是全都保持着矜持。毕竟自告奋勇,就显得有些掉价了。
按照惯例,应该是陛下主动点名,夸几句“才华横溢”“堪当大任”之类的话,然后自己再谦虚几句,最后“勉为其难”地接受。
这才是文人该有的风范。
就在大家都端着的时候,一个人站了出来。
“臣解缙,请旨修书!”
解缙大步出列,站在殿中央,一拱手。动作干净利落,一点犹豫都没有。就像当初朱标来翰林院挑人的时候一样。
“好!”
朱标看着他,眼里露出满意之色。他本来就是想交给解缙的,“解卿人才出众,足堪大任。那此事,就交给解卿了!”
“臣领旨!”解缙一拱手,干脆利索地退回队列,彻底断绝了其他人的念想。
其他文官们齐刷刷地看向他。目光里,有惊讶,有不解,还有几分……幽怨?
"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这不是应该等着陛下开口,主动点名,然后夸几句“才华横溢”之类的话,再谦虚几句吗?"
"怎么还能自己跳出来?"
解缙视而不见,他才不管这些。
他在东宫的时候就学会了一个道理,机会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没看夏元吉现在都混成什么样了吗?户部尚书的位置,就是给他留着的。自己和他可是同一时间进入东宫的,怎么能被拉下太多呢?
到时候人家成尚书了,自己见到他还得行礼呢。大家本来都是同级的,要真是那样了,那自己得憋屈成什么样?
必须争取。
“好!”
朱标见一切都安排完了,便宣布退朝。他回到武英殿,刚坐下准备批阅奏章。外面就有人来报。
是他的一个贴身太监,脸色有些凝重。
“陛下……”
他跪在地上,“信国公府来人了。”
朱标抬起头:“汤家?哪位?”
太监低着头:“是信国公的次子。他……他来报丧。”
朱标愣住了。他手中的笔,停在半空。
“报丧?难道是汤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