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日不落,开局治好马皇后:第216章 找到自己的路
李真有些担心地盯着朱标。
“一定是从马上掉下来的时候,头先着地了。”
而朱标却一脸平静的看着李真,虽然眼神看起来还有些疲惫,但异常清明。
“大哥,我看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李真忍不住开口劝说,“你看你,现在都开始说胡话了。”
朱标轻轻摆手,又靠回软垫上,目光转向了车顶。
“李真,我没有说胡话。这几天,虽然一直躺着,大部分时间也都在昏睡。”
“但现在,我的脑子却十分清醒,甚至感觉从未如此清醒过。”
“那大哥,那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李真还是不解。
朱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低下了头,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思考。
“前几日,我在西**安府的郊外骑马。”他缓缓开口,就像是在要李真讲一个故事。
“那天,我真的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也前所未有的放松。我一个人骑着马,不断地狂奔。仿佛天地间就只剩我和那匹马。”
李真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虽然当时很痛快,可我也知道,那只是暂时的。”朱标笑着摇摇头。
“我还是要回到东宫,回到朝堂之上,回到那一堆永远批不完的折子、理不清的政务里。”
“所以……我格外珍惜那次外出的机会。我拼命地骑,一直骑。”
“那些侍卫全都被我甩到身后,我的身边再也没有其他人,只有我自己!”
“我就这样一直骑到太阳落山,才停下来!因为我知道,该回去了。”
李真默默点头,朱标每日的工作量,他一直看在眼里。尤其是这段时间,他还亲身体会过。
扪心自问,让自己十几年、几十年如一日地坐在那张椅子上,他做不到。
朱标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声音虽然不大,但很清晰。
“可就在我准备调转马头回去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接着全身都失去了控制。我只知道自己从马上摔了下来,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朱标似乎在回忆那种感觉。
“当时只觉得眼前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虚无。”朱标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可我的脑子里,却像做梦一样,闪过许多画面”
“有小时候跟着父皇在军中的日子,也有母后年轻时的样子”
“我甚至能回想起多年前批过,却早已遗忘的折子,还有很多见过的人,做过的决定……”
“还有..........常姐姐........”
“在我的梦里,你救了她,还有雄英.......”
“我那时才意识到,我可能真的要死了。”
李真很认真地听着,心里也渐渐明白了,朱标过得太苦了。
他长期压力过大,又太过压抑自己。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治国理念和朱元璋的理念发生了冲突。
可从小受到的教育、所处的身份,都让他认为自己不能违背父亲,更何况他的父亲是开国帝王。
那次纵马奔驰,让他得到了短暂却彻底的放松,可正是这突然的放松,让长期紧绷的精神和身体出现了剧烈反应,再加上突发的剧烈运动,种种因素下,才导致了心脏骤停。
万幸,自己准备充分,刘院判也就在身边。
朱标还在说,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很短,也可能很长,我醒了!”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雪地里。后来被抬上马车,再后来……你就来了。”
李真皱起眉:“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你确定……没摔到脑子吗?”
“我清醒得很。”朱标摇摇头,看着李真的眼睛。
“李真,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我现在这条命,算是捡回来的。一个死过一次的人,看事情会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是太子,身上有责任,要懂事,要听父皇的话,要顾全大局,要帮父皇分忧。”
“可经过这次,我突然想通了。如果我再像以前那样,瞻前顾后,怕这怕那,万一哪天又出意外,我还什么事都没做成,岂不是白活了这一遭?”
李真眼前一亮,身子往前靠了靠:“大哥,你这是想通了?”
他压低声音,“只要你一句话,虽然我们现在身边的人马不多,但只要有我在,够了!”
朱标看着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摇头:“李真,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还有,你这个想法,以后不要再有了!”
“那大哥是……”
“我的意思是,”朱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以前总觉得父皇永远是对的。就算发现他哪里不对,我也会先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是不是我太年轻,是不是我不懂父皇的深意?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父皇年纪大了,顾虑多了,想法也变了。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任由他一错再错。”
“以后要是再碰到什么不对的地方,为了大明江山,为了百姓,我这当儿子的,就算落个不孝的名声,也要跟他硬抗到底!”
他突然看向李真:“李真,你愿意帮大哥吗?”
李真眼前又一亮,你带头硬刚老朱?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当即抱拳,“赴汤蹈火啊!大哥!”
朱标笑了,拍了拍李真的手。
“当然,我也不是说父皇完全都是错的。他很多手段,确实有可取之处。”
“以前他总说我太过仁慈,我一直以为,他说的是我杀人不够果断。但现在我明白了!”
他目光投向车窗外飞掠而过的原野:“父皇说的是执政。”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作为储君,作为未来的帝王,我和父皇比起来,确实太过心软。可他又杀伐过重……我想,我大概找到自己以后该走的路了。”
李真在一旁听得有些心惊。朱标这改变……也太大了吧?
难道从鬼门关走一遭,真能让人脱胎换骨?
不对,这感觉怎么有点像……
该不会……被魂穿了吧?
李真盯着朱标,突然大喝一声。
“宫廷玉液酒?”
朱标回过头,一脸莫名其妙:“我跟你说正事呢,哪有什么心思喝酒?”
李真松了口气,拍拍胸口:“还好还好……应该没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