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大厅，炭炉的热气将屋内变得温热，本就疲惫不堪的女人放下紧绷的心神后正昏昏欲睡，杨玉梅的吵闹声顿时让众女惊醒。 一旁宋玉闻言面色若有所思，带着一丝迟疑试探问道：“你们说的郭县长是不是我们塑县的郭裕庆县长？” 王兴华知道宋玉就是塑县人，对于她知道郭裕庆倒是不以为意。 “是他，你还不知道，他现在也落了难，被孔祥宇算计，如今已经被有关部门调查。”王兴华耐着性子解释。 这个宋玉是这批人中姿色最出色的，王兴华对她态度和善，倒不是看中她，而是此人心思良善，很有领导才能。要是好好培养，应该是一个极好的帮手。 宋玉心头一动：“我可能知道些他的情况。” 在场众人愕然，宋玉被一直关在地道里，郭裕庆是这两天刚被抓，对方怎么可能知道他的情况？ 王兴华倒是面露欣喜，宋玉还真有可能知道郭裕庆的情况。她遭受凌辱，那些人心神必然极为放松，相互之间会说不少隐私话题，还不会避着她们。 “你快说说你知道的情况？”王兴华语气激动。 要是知道郭裕庆如今情况，或者内幕消息，他们就能化被动为主动。 “昨天他们在对我施暴的时候，我隐隐听到他们在提我们郭县长，我刻意听了一些消息。”宋玉提起旧事脸上明显变得不自然：“好像是郭县长倒台，塑县的干部就全是自己人，会给他们一个什么批文建厂。然后通过这个厂就能把全县甚至整个雁城地区有钱人的钱变成他们的钱，还会把黑市买卖也转移到塑县，他们会有永远花不光的钱。” 王兴华倒吸一口凉气，他之前猜测果然一语成籤，孔祥宇就是要用丝绸厂集资，采取庞氏骗局的模式卷走全县都钱。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孔祥宇胆子这么大，居然还想在塑县搞黑市贸易中心，他也不怕撑死。 “有听说郭县长个人是什么处境吗？有没有被严刑逼供？他如今关在哪里？”杨玉梅急声问道。 她只关心郭裕庆个人情况，毕竟是她的陷害，才让对方身陷囹圄。 宋玉摇摇头：“他们没说，不过我觉得他们应该不敢对郭县长严刑逼供，毕竟他好歹也是堂堂县长，不会因为作风问题被如此对待。真要是这么做，消息传开，不仅证据显得不牢靠，有屈打成招的嫌疑，审讯干部自己也要倒霉，我们党可不兴严刑逼供这一套，而且对象还是自己同志。” 王兴华欣然点头，宋玉分析有道理，对方既然之前已经拿到杨玉梅的口供，已经足够，没必要多此一举。 “玉梅同志，今天你就留下保护她们，我要和陈主任去雁城地区找领导，想办法先把郭县长捞出来。” 王兴华看着李宁安有模有样的把脉开药，心头放心不少。而且杨芳还带了好几盒青霉素回来，刚好能应急，这些女人伤势不会加重，他能放心离开。 杨玉梅心头愧疚，仍然有些放心不下，孔祥宇就是一个魔鬼，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早知道当初不该陷害郭裕庆。 “我现在就发动群众和县委干部对峙，我不信他们敢当众搞猫腻。这事只要把影响力传播出去，县委干部只能公事公办，要不然他们堵不住民意。”杨玉梅眼神坚定。 当初陷害郭裕庆之时，她就准备当众要求验身帮郭裕庆脱罪。她知道国人的德性，不说平日里根本没有什么娱乐项目，自己以身作饵入局，这种花边新闻所有人都会去瞧热闹。 哪怕蔡书记有意打击政治对手，此刻也不敢违背来势汹汹的民意，只要能证明自己是处子之身，郭县长一定会无罪释放。 王兴华有些无语：“杨玉梅同志，你有点太过想当然了。你真以为事情影响扩大，那些人就只能公事公办？这些人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太知道怎么能把大事化了。你就是把事情说出花来，群众也只是过来看热闹而已，根本不敢为即将倒台的县长出头，他们有太多手段忽悠住普通老百姓。” 官场上墙头草居多，如果郭裕庆没有出事，大家或许不会轻易站队。如今郭裕庆身陷牢笼，明眼人都知道他大势已去，这个时候都会忙着站队。 要是王兴华所料不错，如果杨玉梅敢裹挟民意去县委大院搞事情，估计所有干部都会合起伙来一致对外，把群众先忽悠走再说。 真要闹出群体大事件，所有干部都要跟着遭殃，到时候他们只能跟着蔡斌一路走到黑。 这也是王兴华为什么非要找地委领导出面的原因，只有大领导出面，这些人才不敢跟着乱来，事情才能得以公正处理。 杨玉梅脸色难看：“你之前也说孔祥宇势力这么大，背后肯定有保护伞，还是雁城地区高层。你找地委领导出面，孔祥宇背后保护伞肯定也会收到风声，到时候局面更加失去掌控。” 仅限于县里的斗争，她还能凭借民意挣扎一番。要是地委高层参与进来，斗争局势更加复杂，他们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到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郭裕庆自生自灭。 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王兴华仰头思考，杨玉梅的话有道理，参与的领导越多，事情越复杂。只是王兴华却不怕局势复杂化，他有更大的靠山，压根不怕这里的干部。 越是局势复杂，动静越大，他反而能让更高层领导出面施压，来个反客为主。要不然就凭现在小打小闹的场面，他连让叶老帮忙的门槛都不够。 叶老日理万机，哪有空管一个县长升迁还是渎职？到市委这一层次争斗，才有资格让叶老关注。要是心情好，说不定能出手干预一下。 “玉梅，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有没有考虑一个问题，要是你当众验身后，发现不是处子之身呢？”王兴华脸色诡异。 杨玉梅一愣，随后脸色更加难看：“你是说我在撒谎？” 陈守义见杨玉梅真要发火，连忙帮着解释：“兴华同志肯定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帮你验身的人会被塑县干部收买，他们有可能做伪证。” 这种怀疑女人不是处子之身的事，实在太过不道德，陈守义这种老实人都有些看不下去，好心帮王兴华解释。 “不，我的意思就是你不是处子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