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沟大队部，陈守义和李根生紧张的守在门外，以防有人偷听，叶老的电话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听的。 屋内王兴华直接把电话机搬到八仙桌上，一边喝茶一边和叶老通话，手指不断敲打桌面，脑海中思考着叶老的意图。 对方找自己有事，又不着急，十有八九有事求自己，难道是盯上自己的炼油厂了？ 不过应该不至于吧？国内炼油厂那么多，虽然产能不大，但如今国内重工业一片空白，用油量并不高，甚至还能挤出份额出口到倭国赚外汇，没理由盯着小王庄这点份额。 “兴华同志，你这船石油质量不一般，听技术员说这油流动性极好，炼制工艺相当简单，虽然出石蜡比很低，但能生产出很多航煤。你这个进油渠道能稳定不？如果稳定，我想在金陵炼油厂再建一条新的生产线。”叶老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如今航煤可是堪比黄金的存在，这东西国家石油里提炼不出来，只能从进口的石油里提炼。 这玩意干净到极致，没有杂质没有水，在空中零下几十度都不结冰，特别适用于做飞机燃料。 国内航运几乎没有，平日里用不了航煤，但空军用量大，不说日常训练，就是如今对南越作战，也需要空军协助。 所以军队急缺航煤。 王兴华轻轻松口气，果然是有求于自己。看来对方是盯上自己的石油了，这个问题不大。以阿仆杜拉和自己的关系，小规模稳定供应石油还是可以的。 “叶老，您也不用特意建造新的生产线，我们小王庄炼油厂的生产线就能够提炼航煤，我可以答应你一点，所有航煤全部供应给部队，一分钱都不要。”王兴华大气道。 “哈哈哈……”叶老心情大好：“兴华同志觉悟就是高，你放心，这个炼油厂手续我亲自给你办。还需要什么设备都跟我说，我来给你调剂。” “设备就不需要了，不过我需要人。现在炼油厂筹备负责人是张玲玲同志，她原本是我们小王庄食品加工厂负责人，对于管理没问题，但是对技术这一块相当于什么都不懂。我想让你给我们支援一些技术人才过来，还要有管理经验，协助我们培养出一批专业的石化工人。” 王兴华对国内的炼油设备一点都没兴趣，倭国因为能源危机，现在好多炼油厂倒闭在卖设备。虽然他们的设备是二手的，但也比现在国内先进。 他已经让山海健春买下一整条炼油生产线，就等炼油厂厂房搭好后拉过来。 “这个没问题，金陵炼油厂技术骨干很多，我让廖耀光给你调拨一批攻坚能手，保证你炼油厂正常运转。”叶老毫不犹豫道。 王兴华堆着笑脸：“叶老，其实我觉得廖耀光厂长也是个人才，要不你干脆把他的组织关系弄到我们小王庄炼油厂来得了。有他帮忙管理炼油厂，很快就能做大做强。” 他对廖耀光极为看好，这个人懂技术懂管理，还有一股子敢闯敢拼的魄力，有点像沙洲炼钢厂的沈繁荣，不是一般人物。 “你还真敢张口，廖耀光是什么级别？你们小王庄配得上人家吗？”叶老气笑：“哪怕你把炼油厂完全交给国家，廖耀光也不可能到一个新筹备的炼油厂工作，那是下放。” “我可以多发工资啊！甚至给股份都没问题。”王兴华悻悻道。 他就是随口一说，本来就没抱希望。以廖耀光的级别，来小王庄炼油厂确实不太可能。不过等以后改制，大家都向“钱”看齐，那就不一定了。 用钱砸也能把他砸晕打包带回来。 “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技术员，保证你炼油厂运营。”叶老彻底打断王兴华的小心思：“还有一个事情我要跟你说一下，你们小王庄花大代价搜罗了不少神童，有这回事吗？” 王兴华一愣：“没错！我办了一个天才少年班，以最专业的教育模式培养祖国花朵，希望他们能茁壮成长，而不是浪费天赋最后泯然众人。” 王兴华本能的感到一股危机，原本以为叶老找他是为了石油，看来还别有所图。 最近老是被人当土豪打，他是有心理阴影了。 “什么专业的教育模式，你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叶老语气变得严肃：“你把全国天才一扫而空，变成你小王庄的后备军，以后这些孩子都给你小王庄工作，跟国家没有关系，严重伤害了国家发展潜力。” 挖社会主义墙角这顶帽子可不得了，特别是从叶老嘴里说出来，那就不是一般的重。 “叶老，你这话说的我不认同。这些孩子之前是散养，也没见你们有多重视。怎么我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就变成挖社会主义墙角？”王兴华心里有些发虚。 其实他知道，哪怕自己不办天才少年班，国家在这一两年也会开办，自己是提前截胡而已。 “你怎么知道国家不重视他们？早就有同志在准备相关工作，没想到他们刚忙出头绪，转头发现神童都没了，现在他们都把状告到我这里来了。”叶老电话中的语气依旧严肃，只是也带着一丝莫名的佩服。 这个年轻人当真不一般，什么事都能想到前头，居然现在就开始培养后备军，还从全国网罗天才神童，就连他也不得不佩服王兴华的远见。 王兴华立马叫屈：“这可怪不了我，手快有手慢无，人已经被我弄来了，也花了那么多钱下去，现在他们想怎么样？” 嘴里叫屈，心里却有些得意。国家是不可能拿太多钱给神童补助，这些孩子家长又不是傻子，哪怕国家现在拉人，也会让孩子留在小王庄。 在他们看来，以后孩子就算再有出息，也挣不到现在这么多钱。 “不想怎么样，把人上交国家，由国家专业人士对他们进行培养，保证这些孩子能学有所成，最后为国家做贡献，而不是把天赋浪费在你们一个小小生产队。”叶老语气相当霸道。 “不可能！”王兴华也果断拒绝：“这些孩子都是我亲自拉过来的，这些天相处也有了感情，怎么可能把他们交出去？我这里也有专业的教育家，给孩子们量身定制教学方案。从书本知识到实践活动，我在每个孩子身上都会投入海量资金，这一点是国家也做不到的。孩子们在我这里，将来的成就不可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