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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哪些事:第123章:三代教师掀开高校潜规则之一

时光荏苒,转眼间又临近元旦佳节,同时也迎来了各大高校最为繁忙的“考试季“。这段时间可谓是马不停蹄,一直持续到学校正式放寒假之前。各种各样的学科期末考试接踵而至,此外还有国考中的研究生入学考试等等,让人应接不暇。而对于我——鹿鸣来说,元旦节后不久的寒假,就可以不用打卡上班了!一过完寒假,就正式迈入期盼已久的退休生活啦!这天下午,我的侄子李斌突然打来电话邀请我共进晚餐,并表示他已经请来了孟菲菲教授以及表妹鹿晓晓一同前来,提前为我庆贺即将到来的光荣退休时刻呢! 下午临近下班时,我们来到位于市中心的那家名为“老地方“的私房菜馆,径直走进预订好的包间内。一推开门,目光转向房间正中那张古色古香的红木圆桌上,只见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里正煮着香气四溢的莲藕排骨汤。粉嫩嫩的藕块浸泡在乳白色的汤汁之中,表面还漂浮着些许金黄色的油花,这股独特的味道简直就是江城人民深入骨髓的秋日美味啊!此时此刻,我们四人团团坐下,然而尚未开动手中的碗筷,却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三声长长的叹息…… 主位上端坐的人正是在下——我!想当年,我可是江城科技大学科技处和科技转化中心里的“老狐狸”啊!这一干就是四十多个年头,一直从事着科技管理方面的工作,可以说是经验极其丰富啦!这不,过完最后学校最后一个寒假,就算正式退休喽!再瞧瞧我这满头稀疏的白发,还有稍微有点驼背的后背,真是岁月不饶人呐!不过呢,还好我的一双眼睛还算明亮有神,毕竟经历过这么多风风雨雨之后,什么世面没见过呀?自然也就看得比较透彻咯! 坐在我左手边的那位女士名叫孟菲菲,她曾经是我多年前在一个办公室共过事的老同事,我学校物理系的教授哦!而且还是个大名鼎鼎的优秀教师呢!看起来大概有五十来岁的样子吧,身着一套素雅的秋日服装,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小巧的框架眼镜,整个人显得特别温婉娴静、优雅大方。只可惜现在她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就连额头上挤出的皱纹都快要把一只苍蝇给夹住啦! 而坐在我右手边的则是我的侄子李斌,他刚刚才跨过四十岁这个门槛没多久,目前在一所省属二本院校——江汉学院担任副教授一职,同时还兼任着学院的副院长呢!瞧他那身笔挺的西装领带,多么精神抖擞啊!但其实仔细观察一下就能发现,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疲倦感,甚至连发际线都已经开始慢慢向后退缩,眼看着就要爬到头顶上去咯! 最后说说坐在最边缘位置的那个小姑娘吧,她叫鹿晓晓,是我弟弟家的女儿。今年刚好三十出头,在一所民办三本高校——滨江学院教书。今天她穿得很随意,只是简单地套了一件宽松的休闲装,然后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高高束起,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辫,看上去非常青春活泼、朝气蓬勃。不过你们可别被她那副天真无邪的外表所迷惑哦,要知道她那张嘴皮子厉害着呢,说起话来总是一针见血,让人听了心里直犯嘀咕! 菜刚上齐,孟菲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沙哑:“鹿老师,你是不知道,我这半个月,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我挑了块藕放进碗里,慢悠悠道:“我能猜着,准是期末捞人的事吧?” 孟菲菲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缓缓摘下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轻轻揉捏起紧蹙的眉心来。此刻的她满脸倦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压击倒在地一般,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站在讲台上时那种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名师风范啊! “谁说不是呢?”她喃喃自语道,声音里透着无尽的辛酸与疲惫,“你说说看,我们这些做老师的到底上辈子犯了啥罪呀?难道真的是亏欠了那些学生不成?这不,期末考试刚刚落下帷幕,我的手机便开始响个不停,一会儿是微信提示音,一会儿又是电话铃声。甚至到了凌晨三点钟的时候,居然还有学生发来消息哀求我说:“孟老师啊,求求您啦!能不能在平时成绩这一块再给我多加几分呀?只要再加两分,我这次考试就能勉强及格咯!”或者就是哭诉道:“老师,我家里面经济状况实在太差劲了,如果这次考试不及格而导致挂科的话,那么我可就没办法拿到助学金喽,请您高抬贵手,可怜可怜我这个穷人家的孩子吧!” 更有甚者直接搬出考研这件事来说事:“老师,我打算在下学期报考研究生继续深造,但如果因为这次考试失利而挂科的话,肯定会对接下来的复试产生不利影响的......”唉,你瞧瞧这些孩子们哟!考前复习阶段,我可是煞费苦心啊,不仅精心划出了考试范围,几乎可以说是将试卷上的题目逐字逐句地念给他们听过一遍了;而且对于其中一些重中之重的知识点更是反反复复不厌其烦地强调了足足有八次之多!然而到头来呢?竟然还是有人只考出区区三十分这样惨不忍睹的分数!”平时上课,点名三次能来一次就算给面子,作业抄得一模一样,实验报告通篇复制粘贴,查重率百分之九十,找他谈话,他还振振有词,“老师,大家都这么抄,你别太较真”。” 李斌放下手里的筷子,深有同感地拍了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作响:“孟教授,你这还算好的。我那学院,二本的学生,底子薄,自律性更差。学校有规定,挂科率不能超过百分之十五,超过了就要问责老师,说你教学方法有问题,课堂管理不到位。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学生不学,板子打在老师身上。” 他端起啤酒灌了一大口,打了个酒嗝,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这副院长,天天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去开会的路上。昨天教务处长找我,说我们学院《管理学原理》挂科率太高,让我督促老师“灵活处理”平时成绩。什么叫灵活处理?不就是让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那些不及格的学生捞上来吗?” “我手下有个年轻老师,刚博士毕业,轴得很,说什么都不肯捞人,说“这是原则问题,不能惯着学生”。结果呢?学生在教务系统给她评教打了一堆差评,说她“教学态度恶劣”“故意刁难学生”,还有人匿名举报她“上课照本宣科”。那小姑娘委屈得直哭,今天早上给我发消息,说想辞职,去企业上班,至少不用天天对着这些糟心事。” 鹿晓晓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缓缓放下手中紧握的手机,但手指仍然停留在与学生们的聊天界面之上。只见屏幕上方正显示着一行字——“老师,求求您救救我吧!只要您能帮我这一次,我愿意给您发个大红包哦~“ 她将手机随手扔到桌子上,嘴里嘟囔着,言语之中充满了讥讽之意:“瞧瞧你们两个,一个读的可是211高校,另一个也考上了二本院校呢。至少啊,你们那儿多少还是有些规章制度可以遵循的。再瞧瞧我就读的这所破旧不堪、宛如废墟般的民办三本院校,真可谓是人间炼狱啊!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与外界截然不同。在这个地方,学生们犹如被供奉在神坛之上的“上帝”一般,备受尊崇;而那些望子成龙、盼女成凤的家长们,则瞬间化身为掌握着生杀大权的“金主”,颐指气使。 然而,可怜的学校却只能将目光死死锁定在虚无缥缈的升学率,和就业率等华而不实的数据上,对真正关乎教育质量的核心问题视而不见。它们唯一的愿望便是希望学生们安安稳稳、循规蹈矩,最好不要给学校带来丝毫麻烦,更别提主动辍学离开了。正因如此,每逢大考将至之际,我的手机便会如同被狂轰滥炸一般,各种消息铺天盖地而来:有的来自学校高层领导,有的源自企业老总,有的出自学生父母之手,甚至还有些莫名其妙、不知身份为何人的家伙也掺和进来......毫无例外地,每个人的诉求都是一致的——千方百计确保自家子女或亲友能轻轻松松跨过这座独木桥,金榜题名,绝无半点闪失! 我所教授的课程名为《市场营销学》,这门课对于许多学生来说都具有一定难度,但也正因如此,它才更能考验一个人的学习能力和知识掌握程度。每当临近学期末,大家都会面临一场严峻的期末考试。而今年这场考试却让所有人始料未及——其中选择题居然占到了总成绩的整整六成!面对这样高比例的客观题,我深知想要考好并非易事。 为了帮助学生们顺利通过考试,我特意准备了一份包含八百道题目的超级大题库,并毫不保留地分享给了每一位同学。同时,我还再三嘱咐他们一定要认真对待这份宝贵资源,用心背诵里面的所有题目。毕竟只要把这些知识点牢牢记住,应对考试自然不在话下。 可谁曾想,尽管做足了充分准备,还是有那么一部分学生未能如愿以偿,甚至有些人仅仅拿到了可怜巴巴的二十分左右。这个结果实在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考试刚一结束没多久,那些对自家孩子分数不满意的家长就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与愤怒,纷纷致电院长办公室投诉。他们态度异常坚决且咄咄逼人地质问着:“我们家孩子每晚都是通宵达旦、埋头苦学呀!怎么可能在这次考试中惨遭滑铁卢,连及格线都没过呢?肯定是你们老师改卷的时候弄错啦!” 面对这样咄咄逼人的质问,院长也是倍感压力,但又不好直接得罪那些难缠的家长,只好无奈地转过头来对我说道:“小鹿老师啊,你看能不能稍咄“调整”一下学生们的成绩呀?毕竟孩子们读书确实挺辛苦的,做父母的更是不易,咱们学校这边呢……其实也挺难办的啦!” 她拿起一块排骨,啃得咔嚓响,嚼碎了咽下去,才接着说:“我能怎么办?只能把平时成绩从六十分提到八十分。那些上课睡觉的、作业不嚼的,平时分都给了八十五以上。结果呢?这学期上课,来得人更少了。有学生直接在课堂上说,“反正最后老师会捞我们,学不学都一样”。你说这话,扎不扎心?” 孟菲菲叹了口气,重新戴上眼镜,看着窗外,眼神飘得很远:“想当年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哪有什么平时成绩?一考定终身,不及格就是不及格,补考不过就得留级。那时候的学生,上课抢前排,图书馆里座无虚席,晚上熄灯了,还在路灯下背单词、啃课本。现在呢?教室后排坐满了玩手机的,前排空着一大片。我们费尽心思搞翻转课堂、搞案例教学,想让学生多学点东西,可人家根本不领情。” 前些日子,我听闻这样一件事情:我的一位同事,教授高等数学课程,年纪已经五十有余,但却因一次救人事件而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这位同事所负责教导的班级共有三个,总计超过二百名学生。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在期末考试中竟然有多达六十余名学生未能及格。面对如此严峻的局面,身为教师的他心生怜悯之情,决定将这些学生的平日成绩提升至最高水平,希望能够挽救其中一部分学生于水深火热之中。 经过夜以继日不懈奋斗和辛勤付出后终于取得了令人欣喜若狂的成果——成功地帮助四十多位曾经命悬一线、前途未卜的学生们顺顺利利通过了这场至关重要的考试!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还有二十余名同学尽管使出浑身解数却始终难以跨越及格线这个雷池半步。谁能想到呢?就是这么一群冥顽不灵且不知好歹的家伙居然会恩将仇报!这些没能得到救赎的可怜虫竟然肆无忌惮地对那位兢兢业业、呕心沥血的老师,发起一轮又一轮永无止境的骚扰以及铺天盖地般的谩骂攻击。 他们每天都会像幽灵一样如影随形地蹲守在老师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门口,然后用极其恶毒刻薄的话语劈头盖脸地斥责着老师:说他铁石心肠、毫无怜悯之心简直枉为人师等等诸如此类不堪入耳之词……就这样日复一日无穷无尽的精神虐待,把这位心地善良的好老师折磨得疲惫不堪、精疲力竭。每次拖着沉重无比的脚步下班回家以后,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瘫倒在床上,翻来覆去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更糟糕的是由于长期过度焦虑紧张,导致他的头发大把大把往下掉。 万般无奈之下老师只好硬着头皮去看医生做全面身体检查,结果出来后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击垮了他最后一丝希望——他被诊断出患有中度抑郁症!直到现在,这位备受煎熬的老师仍然处在病假休养阶段,而且听说就连正常的课堂授课任务恐怕也是有心无力咯。 我在科技管理部门待了四十余年,见过的老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听过的糟心事更是数不胜数。我放下酒杯,敲了敲桌子,沉声道:“你们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科技管理口那边,比你们教学口的,只多不少。” 孟菲菲啊!你可是我们学校当之无愧的优秀名师呢!无论是论文发表还是基金申请亦或是课题研究等方面,你都是样样精通且硕果累累呀!然而,或许你并不知晓,咱们这所校园之中究竟有多少位年轻教师们,他们为了能够成功评定职称而殚精竭虑甚至夜以继日地奋斗着,以至于不少人的青丝已然悄然变成白发苍苍之貌啦!就像那位年轻的讲师一样,为了能顺利发表一篇SCI文章以便晋升职称,他整日埋头于实验室之内,连续熬过整整三个通宵达旦之后,却最终发现实验数据竟然出现了严重失误导致其苦心撰写的论文惨遭拒绝。 当时只见他孤零零地蜷缩在实验室门外,放声痛哭并喃喃自语道:“难道我这一生真的再也无法如愿以偿地当上副教授不成么……”此外,更令人唏嘘不已的则当属那些热衷于从事横向课题研究工作的老师们了——他们终日奔波忙碌于各个不同类型的企业之间,频繁参与各式各样的酒宴活动以及社交应酬场合,不仅要时刻保持满脸堆笑,还要想方设法去拉拢各方人际关系才行哦!曾经便有这么一位老师,仅仅只是为了争取到一个价值区区五十万元人民币左右的科研项目而已,居然不惜拼尽全力狂饮烂醉,直至胃部大出血方才罢休,并因此足足住院治疗休养长达半个月之久呐! 好不容易等到该项目终于成功拿下,并且款项也已经如数汇入学校专用账户后,经过一番层层扣除诸如管理费和税费之类的杂七杂八费用以后,真正落入自己手中的实际金额其实并没有太多,但即便如此仍然需要每天没完没了地填写各种各样,繁琐复杂的报表文件,同时还得绞尽脑汁去构思撰写一份份详尽细致的工作总结报告,来应对接踵而至的各类检查验收事宜呢! 我看向李斌,点了点头:“你是副院长,应该清楚。现在的高校,不是看你课教得好不好,而是看你论文发得多不多,基金拿得大不大,课题拉得够不够。课讲得再好,没有论文,没有课题,评职称的时候照样靠边站。去年你们学院有个老师,教学评价年年第一,学生都说他课讲得好,结果评副教授,因为没有省部级课题,一票否决。” 李斌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缓缓地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啊!身为这个学院的副院长,我每一天都像是走钢丝一般,需要小心翼翼地去维持教学与科研之间那微妙而又脆弱的平衡关系。那些年轻老师们更是可怜呐,他们简直快要被折磨得发疯啦!一方面,沉重无比的教学任务如同千斤重担般压在身上;另一方面,严苛的科研指标又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横亘在前头。不仅如此呢,还有数不清的各类评估以及认证工作等待着他们去应对处理。就拿上个月那场声势浩大的本科教学评估来说吧,咱们整个学院的老师们整整辛苦奋战了半个多月呀! 大家夜以继日地埋头苦干,拼命伪造虚假资料,马不停蹄地补充完善缺失的教案、听课记录甚至连实验报告也不放过……有位老师曾经半开玩笑地感叹道:“照这样下去,咱们哪里还能算得上是什么教书育人的辛勤园丁哦?分明就是一家造假工厂流水线上的熟练工罢了!”” 更为滑稽可笑的是,部分教师为了能够成功申请到横向课题项目所提供的资金支持,竟然不惜自掏腰包给予相关企业一定数额的金钱作为回报,以此来促使这些企业与校方签订合**议,并借此制造出所谓的“虚假横向“现象。如此一来,这笔款项便如同绕了一个圈子般又重新回到了他们手中,但经过层层扣除各类杂项费用之后,最终到手的金额却远远少于最初投入金去的数目——甚至可能会亏损数万元!这究竟是为何呢?究其原因,无非就是想在评定职称时,可以在个人履历表上增添一行醒目的文字记录:“主持横向课题一项“罢了。 鹿晓晓听闻此事后惊得瞠目结舌,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居然真有这样匪夷所思的手段啊!像我们这种民办院校里,虽然相对来说科研方面面临的压力没有那么巨大,但日子同样也并不好过呀。毕竟校领导们真正看重和追求的并非学术研究本身,而是那些可以用来“装点门面“或者当作“卖点“去对外大肆宣扬的东西而已。还记得去年吗?上头突然下达命令让大家积极参与“精品课程“的申报工作,并明确提出需要提交包括视频资料、电子课件、在线试题库以及实际教学案例等在内的一系列配套材料。于是乎,我整整耗费了一个月时间埋头苦干,总共制作完成了足足八十份精美的课件,同时还精心拍摄录制了多达二十堂课的精彩视频片段。 然而当所有成果都按部就班地递交上去以后,却犹如泥牛入海一般杳无音讯。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人家评委压根儿就不关心你实际付出了多少努力以及做出的成绩如何,他们关注的焦点始终都是那些令人艳羡不已的“头衔“和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至于其他方面嘛,则完全被视为无关紧要之物啦!“ 孟菲菲小心翼翼地端起精致的茶杯,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醒什么似的。她慢慢地把杯子送到唇边,微微张开樱桃小嘴,轻啜一口香茗。然而,就在这时,她那张原本如春花绽放般娇艳动人的面庞突然变得阴沉下来,柳眉紧蹙成一团,似乎有千愁万绪萦绕心头。 “想必各位对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南信大泄题事件应该不会陌生吧?“孟菲菲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说道。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但其中却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与惋惜,“那位被卷入这场风波中的教师,其实并无恶意。他不过是出于一片拳拳之心,希望自己教授的学生们可以获得更优异的成绩,从而降低挂科率罢了。怎会想到,仅仅一次微不足道的疏忽,竟会引发这般惊天动地的轩然大波——试卷意外外流!可是,难道这一切罪责都该归咎于他一人吗?分明是学校方面毫无担当,将所有过错统统诿过于人,致使这位可怜的老师不但被革职查办,还被迫接受全校性的公开批判,乃至声誉扫地、身败名裂......“言及此处,孟菲菲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满脸尽是悲戚之色。 紧接着,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激动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但眼神里依然闪烁着无法掩饰的愤慨与无奈。然后,她微微皱起眉头,语气沉重而又充满感慨地说道:“现在的这些老师啊,真可谓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他们仿佛就是那些在陡峭险峻的悬崖峭壁之上表演高难度动作的杂技演员一样,每走一步都面临着无尽的艰险和困境。一方面,他们必须坚定地守住身为一名教师所应当具备的职业操守和教书育人的神圣使命;另一方面,却还要疲于应付学校方面制定出来的纷繁复杂的各项规章制度的束缚限制、尽力去满足众多学生那千奇百怪、各式各样的要求愿望,并默默忍受来自广大家长对子女寄予厚望所产生的如山压卵般沉重无比的心理负担。 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疏忽大意或者处理不当,他们立刻就会被卷入到一种进退维谷、骑虎难下的窘迫难堪局面当中。如果选择往左多跨出一小步吧,很有可能就会背离正确合理的教学准则而去过分宽容宠溺学生;可要是往右稍微移动那么一丁点儿呢,搞不好就会招惹到某些难缠的家伙,进而遭受到诸如无端辱骂斥责、恶意告发检举甚至严肃追究责任之类让人头疼不已的烦心事纠缠不休。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们整日整夜都过得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一样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从这摇摇欲坠的悬崖边缘失足跌落下去,摔得个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从此再也没有任何机会能够重新站起来啦!” 有时候,我常常陷入沉思之中,脑海里不断盘旋着这个问题:我们这般拼死拼活地奋斗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难道真就只为了那少得可怜的工资么?还是说要去追逐那个遥不可及、虚无缥缈的职位称号?抑或……是源于当初初登讲台之际,心底那份对于“传道授业解惑”这份神圣使命所许下的庄重誓言以及坚定不移的信仰?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愈发显得嘶哑,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扼住了喉咙似的。而到了最后那几句,几乎已经微若蚊蝇之音,细如游丝般难以察觉了。 李斌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地端坐着,宛如一座沉默的山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了原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始终保持着这份宁静与专注,没有丝毫打破僵局的迹象。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他那低垂的头颅微微上扬,犹如破晓时分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他的眼神如同一束冷冽的光线,迅速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每个人,然后悄然无声地伸出手,稳稳地握住摆在桌面上的酒瓶。随着手腕轻转,瓶中之液如涓涓细流般倾泻而下,精准无误地填满了杯中的空缺。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托起酒杯,就像是捧着一颗珍贵无比的明珠一般。动作轻柔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声响,但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和决心。当酒杯举至胸前时,他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对大家说道:“孟教授呀,请您不要再为此事忧心忡忡、耿耿于怀了!毕竟咱们只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而已,哪有能耐去撼动这庞大复杂的社会体系呢?我们能够做到的无非就是守住属于自己的那块小天地,踏踏实实地过日子罢了。若是碰到那些颇具潜质且值得栽培的学生,倘若可以稍微拉他们一把,助其一臂之力,那也算得上是积德行善之举了;然而面对那些已经无可救药、回天乏术的孩子,我们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表示遗憾了。至于什么科研成果啦、职称评定啦等等诸如此类的虚名浮利,只要尽心尽力去争取就行,千万不要给自己施加过大的心理负担哦,不然恐怕会把自己逼疯掉的!” 鹿晓晓见到这种情形后,也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酒杯。她面带微笑地向孟菲菲举起酒杯,表示敬意和祝福之意,然后开口说道:“没错啊,孟教授!像我们这样做教师工作的人呢,可以被形容成上辈子折断羽翼的天使哦。因为某种原因,所以这辈子才会来到尘世间接受各种艰难困苦以及重重考验。倘若真能平安无事地度过这个劫难,那可真是积德行善、功德圆满啦;即便到最后没能如愿以偿地渡劫成仙,但起码我们还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吧!” 我凝视着面前的三位老师,心中暗自思忖道:“嗯……严格说来,他们似乎已经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年轻人”了吧?孟菲菲已过知命之年,李斌年近不惑,而鹿晓晓则刚迈入而立之境。想来他们皆是在高等学府这片天地间摸爬滚打十余载之人啊!岁月的磨砺使得他们面庞之上,皆镌刻着深深浅浅的疲惫与无可奈何,但于那眼眸深处却仍隐匿着一缕不甘之意。” 想到此处,我缓缓地抬起手,将杯中香醇的美酒轻握手中,然后挺身直立起来,并朝着对面的三个人微笑着举起杯子说道:“来来来,让我们一同举杯痛饮此杯佳酿!毕竟大家同属高校中人嘛,无论是生活中的苦涩还是工作时的劳累,统统都咽下肚去便好啦!因为明日清晨的太阳依旧会如常升起;课程依然得继续教授;考卷仍旧需要认真批改;学生们更是要全力以赴地去引导培养呢!”言罢,稍稍停顿片刻后接着说:“然而有一点务必要铭记于心——无论前路何其艰难困苦,切不可忘却当初初登讲台之际所怀揣的那颗炽热之心呐!” 四个人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包间里回荡。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把梧桐叶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极了高校教师们,那条望不到头,却又不得不一直走下去的路。 汤锅里的藕汤还在咕嘟冒泡,香气弥漫了整个包间,可四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 大学教师的苦,谁能懂? 只有那些在讲台上站过,在灯下批改过作业,在办公室里被学生堵过,在评职称的路上挣扎过的人,才懂。 这苦,藏在教案的字里行间,藏在试卷的红钩红叉里,藏在深夜的叹息里,藏在那份从未熄灭的,教书育人的初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