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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仙台上何人?灵台方寸关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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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仙台上何人?灵台方寸关门弟子:第487章 敲打

“众卿。” “朕方才所言,非是厚此薄彼。” “朕乃昊天金阙无上至尊,统御万天,这道门本就是朕的根基。” “论起亲疏远近,朕自然是心向道门的。” 说到此处,他微微侧头,看向下面那些面色稍显不虞的阐教金仙,嘴角勾起一抹看似宽慰,实则耐人寻味的笑意。 “其实,这凡间帝王不用咱们道家的法子治国,并非是道家的法子不好。” “恰恰相反。” “是因为咱们的道......太高了。” “道祖曾言: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 “这是何等的境界?” “这是至高的圣人之治,是大道原本的模样。” “若是这世间人人皆能如老君所言,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那这天下,自然是无为而治,大同之世。” “可是众卿啊。” “这等境界,且不说那肉眼凡胎的百姓做不做得到。” “便是这天庭之上的诸位,又有几人真的做到了?” “无欲?无求?不争?” “若是真的都不相往来了,那这凡间的赋税谁来交?这劳役谁来服?这高耸入云的宫阙谁来建?这抵御外敌的军队谁来养?” “咱们道家修的是仙,讲究的是超脱个体的独善其身。” “可做皇帝的,要管的是人,要的是万众一心的兼济天下。” “所以啊......” “若是人人都修了道,人人都想去那深山老林里炼丹打坐,人人都视那功名利禄如浮云,视那皇权法度如粪土。” “那这皇帝,还管谁去?这江山,靠谁来守?” “反观那孔丘。” “他那一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在咱们修道之人眼里,或许是画地为牢,是自寻烦恼,是那是给自由的灵性套上了枷锁。” “儒家不讲出世,只讲入世。” “他们不求长生,只求立德,立功,立言。” “是以,凡间帝王多倾向于儒家,而非道家。” 说完,玉帝满意地扫视了一圈全场。 儒家,是天然的秩序维护者。 在这一方面,要赢过道家太多了。 玉帝今天倒不是奔着打压道家这群人来的,而是借机敲打敲打。 就在这阐教众仙哑口无言,气氛尴尬到了极点的时候。 “当!” 那边截教的席位上,有人重重地放下了酒爵。 赵公明。 这位玄坛真君,此刻红光满面,那一脸的大胡子都兴奋得抖了起来。 他早就看阐教这帮假正经的不顺眼了。 平日里一个个鼻孔朝天,说什么顺天应人,说什么根正苗红。 今儿个被玉帝这一顿夹枪带棒的一顿排喧,看着广成子那张憋屈的脸,赵公明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比吃了人参果还舒坦! “陛下圣明啊!” 赵公明大着嗓门,也不管什么礼数不礼数,直接站了起来,对着玉帝拱手一礼。 “这话说到了某家的心坎里!” “这有些人呐,就是死鸭子嘴硬!” “明明是自个儿那套东西不接地气,不管用,非要说什么不屑为之。”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广成子脸色一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却没发作。 赵公明根本不在乎,他现在是天庭的正神,吃的是玉帝的俸禄,这时候不表忠心,更待何时? 而且这也是截教的立场。 截教当年虽然输了,但这几千年来,在天庭各个部门当差,那是实打实地干活。 雷部布雨,火部司职,瘟部行令。 他们虽然没有阐教那么高的逼格,但他们是这三界运转的基石。 “要某家说,这治国理政,确实跟咱们修仙是两码事。” 赵公明嘿嘿一笑,指了指那下界。 “那凡人要吃饭,要穿衣,要生老病死。” “儒家讲究个君君臣臣,讲究个父慈子孝,这就是过日子的规矩。” “这规矩虽然俗,但它管用!” “它能让百姓安分,能让江山稳固。” “这就是本事!” “反观某些人,整天就会在山里打坐,一旦下山就是咋咋呼呼地要替天行道。” “这谁受得了?” “陛下说得对,这皇帝又不傻,谁好用用谁。” 旁边的斗姆元君,也端起酒杯,淡淡地补了一刀。 “陛下掌管三界,洞察秋毫。” “这道,并非只有一种走法。” “老君的无为是道,孔丘的有为也是道。” “天庭之所以能统御万灵,靠的不是哪一家的清高,而是陛下的包容并蓄。” “我们截教门人,虽说出身不好,被某些自诩正统的道友看不起。” “但我们知道一个理儿。” “在其位,谋其政。” “既然吃了天庭的饭,就要守天庭的规矩,为这三界众生办事。” “哪怕是那儒家的道理,只要能利于苍生,能辅佐陛下治理天下,那便是好的。” “我们不像某些人,端着架子下不来,还要还要怪这世道不识货。”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漂亮。 既捧了玉帝,承认了玉帝才是三界真正的主宰,同时也踩了阐教一脚,讽刺他们眼高手低,脱离实际。 最关键的是,把自己这帮打工人的身份给立住了。 我们虽然是截教出身,但我们现在是陛下的人,我们务实! 这边吵的热闹。 这边的角落里,却是自成一派的冷清。 一张案几,三杯冷酒,坐着这天庭最不安分的三位主。 孙悟空把脚翘在椅子上,手里那颗吃了一半的蟠桃在指尖转得飞快,一双火眼金睛滴溜溜地在那群推杯换盏的神仙身上扫来扫去。 “呸!” 大圣把嘴里嚼烂了的桃核吐在地上。 “不对味儿啊。” “真不对味儿。” 哪吒正百无聊赖地拿着乾坤圈在桌子上玩立圈子的把戏,听猴子这么一说,头也不抬地哼了一声。 “哪儿不对味儿了?” “是这九千年的桃子馊了,还是那玉液琼浆兑了水?” “大圣,你这嘴是越来越刁了,有的吃就不错了,少发牢骚。” 孙悟空摆了摆手,把那双毛茸茸的大手往脑后一枕,身子往后仰了仰,却没靠实,保持着一种随时能窜出去的机警。 “俺老孙说的不是这桃子,是这气氛。” “三只眼,你也听出来了吧?” 杨戬坐在最外侧,手里拿着块雪白的丝帕,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三尖两刃刀的刀刃。 寒光映着他的眉眼,格外冷峻。 听得猴子问话,他没停手里的活计,只是眼皮子微微抬了抬,扫了一眼那正被截教众神捧着的玉帝。 “你指的是陛下刚才那番话?” “嘿!还是你这三只眼通透!” 孙悟空一拍大腿,凑过身子。 “俺老孙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这道门里头的弯弯绕。” “以前在天上那会儿,俺就看出来了。” “这阐教和截教不对付,那是几千年的老黄历了。” “玉帝老儿嘛,平日里也就是个和稀泥的主,谁也不得罪,坐在那儿当个吉祥物。” “可今儿个......” 猴子抓耳挠腮,一脸的想不通。 “今儿个这老官儿有点反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