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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仙台上何人?灵台方寸关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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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仙台上何人?灵台方寸关门弟子:第466章 老君对陆凡到底是什么态度?

而且...... 太乙真人眼珠子转了转,满头的疑惑: “按理说,圣人既然留下了他,那便是动了收徒的念头。” “可既是收徒,虽说不必像咱们阐教这般,敲钟击磬,昭告三界,但也得有个名分吧?” “哪怕是做个记名弟子,传个一招半式,哪怕是赐个道号,那也是天大的造化。” “可你们瞧瞧。” “这算什么?” “扫地?烧水?” “这分明就是把人家当成了个打杂的长工使唤!” “难道......” “难道圣人他老人家,压根就没看上这小子?” “只是觉得这小子可怜,又或者......真的是这守藏室里缺个干活的,才顺手把他留下了?” 这话一出,立马遭到了旁边赤脚大仙的反驳。 “真人,您这话可就不对了。” “刚才那金角童子不是说了吗?圣人化身千万,游戏人间。” “他老人家若是真缺个干活的,随手点化个草人,哪怕是吹口气变个分身,不比这随时都要咽气的老头子强?” “陆凡那身子骨,那是典型的油尽灯枯,不仅干不了重活,说不准哪天还得死在屋里头。” “留这么个累赘在身边,若非是另眼相看,谁会干这赔本的买卖?” “那你说,这是为何?” 太乙真人反问道。 “既然另眼相看,为何不救?” “老君手里那是金丹无数,随便漏一颗渣子下来,陆凡这身子骨也就补回来了。” “哪怕不给金丹,哪怕只是伸出手指头点化一下,这凡人的生老病死,在圣人眼里算个事儿吗?” “可他偏不救。” “还说什么该死的时候自然会死。” “这听着......可不像是看重弟子的样子。” 众仙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这事儿实在是太违和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神仙收徒,那都是讲究个排场的。 要么是看重根骨,赐下灵丹妙药,助其脱胎换骨。 要么是看重悟性,传下无上妙法,助其一步登天。 哪怕是所谓的考验,那也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去历练一番。 哪有像现在这样。 既不给名分,也不给好处,还不给承诺。 就这么把人晾在一边,让人去扫那满屋子的灰尘。 这算哪门子的机缘? 没有叩首拜师。 没有赐下道号。 更没有那传说中的金丹入腹,脱胎换骨。 这就是一个收留,一个简单的雇佣。 若是放在凡间的规矩里,这就是个也没签契约的长工。 换句话说...... 陆凡,不在八景宫门下。 他依然是一介散修,一个野路子,与那高高在上的圣人道统,并无半分实质的师承因果。 不知道为什么,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三方阵营都传来一阵如释重负的长叹声。 这三界之中,道门三教,人教最为神秘,也最为人丁稀薄。 统共就俩人。 上面的太清圣人,下面的玄都大法师。 一座空荡荡的八景宫,冷冷清清,比起阐教的金仙云集,比起截教的万仙来朝,比起佛门的菩萨罗汉无数,这点人手,看着寒酸到了极点。 可偏偏就是这俩人。 压迫感太足了! 若是陆凡真的刚才在那屋里跪下磕了头,认了师父。 那从此这世间,便多了一位人教小老爷。 届时的陆凡,谁敢惹?谁能惹? 然而。 这口气虽然松了,可那眉心里的疙瘩,却是一个也没解开。 众仙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了那面三生镜上,看着那个正在任劳任怨扫地的背影,眼里的疑惑,那是越来越浓。 不懂。 是真的看不懂。 赤脚大仙盘着腿,在那儿抠着脚指头,一脸的纳闷。 “诸位道友。” “老君这一手,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若是说没看上陆凡吧,依着老君那清静无为的性子,大可挥一挥衣袖,让这小子自个儿去女娲庙里等死便是。” “老君那是何等人物?” “若是心里没点念想,谁会容许一个凡人在自个儿的眼皮子底下晃悠?” “还让他动那守藏室里的书?” “可若是说看上了......” 赤脚大仙指了指镜子。 “这反应,未免也忒平淡了些。” ...... 扫把这种物件,在守藏室里,是个稀罕又不稀罕的东西。 说它不稀罕,是因为这偌大的庭院,积了几百年的灰,离了扫把不成。 说它稀罕,是因为在陆凡来之前,几乎没人肯正眼瞧它一下。 那些个博士,史官,一个个宽袍大袖,峨冠博带,手里捧的是竹简,眼里看的是圣贤,哪里肯弯下腰来,去理会这脚底下的尘埃? 至于杂役,大多也是也是懒散惯了的,见这主事的李耳都不管,他们也就乐得清闲,只要正殿那几块金砖看得过去,犄角旮旯里便是结了网,也没人多嘴。 陆凡留下的头一天,就找了把快秃了毛的扫把。 “刷——刷——刷——” 这声音成了守藏室偏殿里,最常听见的动静。 起初,陆凡心里头并不静。 他扫地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着外头的战火,还在想着那些没送出去的竹简,还在算着自己这具残躯还能撑几天。 扫地,就像是在跟谁较劲。 那地上的灰尘被扬起来,呛得人咳嗽,落得满头满脸都是。 这时候,李耳通常还在睡觉。 他睡觉没个定数。 有时候是在竹简堆里趴着,有时候是在窗台上歪着,有时候干脆就四仰八叉地躺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脸上盖着一片大大的荷叶。 陆凡扫地甚至不敢太用力,生怕吵醒了这位爷。 可日子一长,陆凡发现,这位爷的觉,那是雷打不动的。 别说是扫地声,就算是外头打雷,或是那正殿里太史寮的人为了争个星象吉凶吵翻了天,李耳也能照睡不误,连那呼噜声的节奏都不带乱的。 春去秋来,寒暑易节。 这一晃,便是三年。 这三年的日子,若是让旁人来看,那是淡得嘴里能淡出鸟来。 早起,陆凡烧一壶水,把昨夜剩下的冷饭热一热,若是运气好,能有两个咸菜疙瘩,那便是一顿美餐。 吃罢饭,李耳若是醒了,便随手抽一卷书看,若是没醒,陆凡便去扫地,去擦拭那些早就没人翻阅的陈年竹简。 两人之间的话,少得可怜。 往往是一整天下来,统共也说不上三句。 “水开了。” “嗯。” “饭好了。” “哦。” “书晒了。” “行。” 就这么干巴巴的,没半点滋味。 可就在这没滋味的日子里,陆凡的心,却莫名其妙地真的静了下来。 第一年的冬天,格外冷。 洛邑城里下了好大的一场雪,把那天子脚下的宫阙都盖了个严严实实。 外头听说冻死了不少人。 若是放在以前,陆凡早就坐不住了,他会背起药篓子,哪怕只有一口气,也要去那难民堆里施药救人,去跟阎王爷抢命。 可那天,他只是站在窗前,看着那漫天的大雪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