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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仙台上何人?灵台方寸关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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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仙台上何人?灵台方寸关门弟子:第432章 人心难度

净念狂喜。 他不顾真灵崩解的剧痛,拼命地想要把头探进那道缝隙,想要看清那山门何在。 然而。 就在他的视线即将触及那最关键的一幕时。 “轰隆——” 那道被净念用命撕开的缝隙,瞬间弥合。 那一股子想要逆流而上的力量,在这庞大的天道规则面前,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净念那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残魂,在六道轮回盘那古老而沧桑的转动中。 “噗。” 一声轻响。 金光熄灭了。 真灵崩解了。 那位在灵山上高高在上,在南天门外不可一世的净念菩萨,就这样消失了。 他的过去,他的现在,他的未来,连同他在这个世间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被这六道轮回盘给抹了个干干净净。 甚至连那一身修持了数千年的功德金光,也被那巨大的轮盘吞噬,化作了运转的动力。 天地间,再无净念此人。 死得无声无息,死得毫无价值。 “唉......” 一声长叹,在这死寂的幽冥深处响起。 地藏王菩萨手中的锡杖那条化作的金龙,终究是晚了一步,只是在那虚空中抓了一把寂寞,便有些颓然地飞回了菩萨手中。 谛听趴在地上,两只前爪捂住了眼睛,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哀鸣。 它是通灵的神兽,最是知晓这因果的可怕。 刚才那一瞬间,它听到了净念心中那直到最后一刻都不曾消散的执念,那是一种想要拉着所有人陪葬的疯狂。 地藏王菩萨站在奈何桥头,看着那缓缓转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六道轮回盘,久久无语。 他那一身锦斓袈裟,在这阴冷的风中微微摆动。 “自作孽,不可活。” 菩萨摇了摇头,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悲戚,只有一种看透了世事的悲悯与无奈。 他慢慢地盘腿坐下,就在这六道轮回盘的面前,就在这后土娘娘意志的化身之前。 这里没有旁人,只有那亘古不变的轮回,和那早已化身大道的后土娘娘。 虽然娘娘早已没了常人的意识,但这轮盘,便是她的眼睛,便是她的耳朵。 “娘娘。” 地藏王菩萨双手合十,对着那巨大的轮盘低声诉说。 “您也看见了。” “这就是痴啊。” “明明已经给了他一条生路,明明已经许了他来世的富贵。” “可他偏不走。” “非要往那死路上撞,非要为了那一口气,把自个儿最后一点真灵都给搭进去。” “哪怕是到了这阴曹地府,哪怕是成了鬼,他心里的那把火,还是灭不了。” 菩萨伸出手,在那虚空中轻轻一点。 “世人都道我佛门清净,四大皆空。” “可您看看这净念,看看那灵山上的诸位尊者。” “这哪里是空?” “这分明是满,是溢,是那欲望大得连这金身都装不下的贪念。” “他们贪名,贪利,贪那高高在上的面子。” “容不得半点忤逆,受不得半点委屈。” “一旦有人戳了他们的痛处,便是不死不休。” “这哪里还有半点出家人的样子?” “娘娘。” “您掌管大地,承载万物,最是公道。” “今日这一出闹剧,看似是陆凡那小子惹出来的祸事。” “可这根子,到底在哪儿?”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这话本是劝人向善的大智慧。” “可到了那帮庸僧嘴里,却成了藏污纳垢的遮羞布!” “成了恶人逃脱惩罚的护身符!” “神仙不是救世的主,而是高高在上的看客。” “魔由心生。” “这魔,不是陆凡。” 菩萨伸出手,拍了拍身边谛听的脑袋。 谛听呜咽了一声,回应主人的感叹。 “娘娘。” “您说,陆凡错了吗?” “站在凡人的律法,站在孝道的大义上,他没错。” “那是血亲复仇,是天经地义。” “站在我佛门的戒律上,他杀了僧人,烧了寺庙,确实是犯了滔天大罪。” “可是......” “究竟是谁把他逼到了这一步?” 地藏王菩萨缓缓站起身来。 他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幽冥,看着那无数在苦海中挣扎的亡魂。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贫僧当年发下这宏愿,是想要度尽这地狱里的恶鬼。” “可如今看来......” “这地狱里的鬼好度。” “那人心里的鬼,难降啊。” 他转过身,牵着谛听,一步步向着那翠云宫的方向走去。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久久回荡在奈何桥头。 ...... 幽冥深处,罗酆山下。 秦广王收了驾云的神通,在那山脚下按落云头。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两道畏畏缩缩的魂魄。 “二位,到了。” 秦广王尽量把声音放缓和些,收起了平日里阎罗王的威风。 “这儿......是哪儿啊?” 老汉大着胆子,抬头瞅了一眼那黑压压的山头。 那山上不长草,不长树,只有一股子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的冷风。 “大......大老爷,俺们是不是要下十八层地狱了?” 妇人带着哭腔问道。 “俺们这辈子虽说没积下什么大功德,可也从没干过坏事啊。” “平日里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怎么就到了这阴森森的地界?” 秦广王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二位莫怕。” “这里是罗酆山,是这阴曹地府里最尊贵的地方。” “咱们帝君,也就是这阴间最大的皇上,要见你们。” “皇......皇上?” 老汉吓得腿一软,差点没跪地上。 对于他们这种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来说,见个县太爷那就是天大的官了。 皇上? 那不是住在金銮殿里,天天吃白面馒头蘸红糖的神仙吗? “大老爷,您别拿俺们寻开心了。” 老汉哆哆嗦嗦地作揖。 “俺们就是个种地的,哪配见皇上啊?是不是......是不是俺家那小子在外头惹了祸,皇上要拿俺们问罪?” 提到陆凡,妇人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凡儿啊......俺苦命的凡儿......” “这孩子打小就倔,肯定是为了给俺们报仇,惹恼了官府......” 秦广王听得头大。 这二位哪里知道,他们那宝贝儿子惹的可不是凡间的官府,那是把天庭都给捅了个窟窿。 “行了行了,别哭了。” 秦广王沉声道。 “帝君问话,那是天大的恩典。” “你们只管实话实说,别的不用多想。” “只要应对得当,不仅没罪,反而有福。” “跟紧了,莫要乱看,莫要乱走。” 说完,秦广王在前头引路,领着这两道战战兢兢的魂魄,踏上了那条通往六天宫的石阶。 罗酆六天宫,大殿之内。 那长明灯的幽光,将大殿照得明明灭灭。 酆都大帝依旧端坐在那万鬼枯骨堆砌的王座之上,黑色的帝袍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秦广王领着人进殿,在那丹陛之下跪倒。 “臣,秦广王,奉旨将人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