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娇:表小姐她不想做妾:第425章 美食节
掀开布帘,里头的敲打声比前几日更响。隔墙已完全拆除,前堂显得开阔许多,工匠们正在修补墙面,抹平灰泥。天井里的木棚架子已搭起一半,能看出大致轮廓。周师傅正蹲在地上,查看新送来的青砖成色。
“周师傅。”苏微雨唤了一声。
周师傅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少夫人来了。您看,隔墙拆完,过梁也已上好。墙面今日能抹完第一遍灰,晾两日便可上第二遍。天井的棚架,明日能封瓦。后墙的小门,门框已安好,只等门板送来。”
苏微雨点点头,在天井里走了一圈,又去看厢房。东厢房渗水的墙面已铲掉旧灰,晾着;西厢房墙面已平整,地上铺了层防潮的油毡。后厨灶台的位置,砖石已砌起半人高。
“进度比预期快。”苏微雨道。
“天气好,料子也足,兄弟们干活就利索。”周师傅道,“照这势头,月底前泥瓦活准能完工。”
“有劳周师傅和各位了。”苏微雨道,“工钱我会让玉珍按时结清,绝无拖欠。”
“少夫人爽快,我们干活也踏实。”周师傅笑道。
看完铺子,苏微雨和萧玉珍回到自家铺子后院。石桌上摆着王顺今日送来的试吃新品:一样是凉拌鸡丝,用嫩鸡胸肉撕成细丝,拌了芝麻酱、醋和少许茱萸油,撒上香菜末;另一样是红豆沙糯米糍,小巧的糯米团子裹着细豆沙,滚了一层椰蓉。
苏微雨各尝了尝。凉拌鸡丝爽口开胃,辣度适中;糯米糍甜而不腻,椰蓉增香。
“这两样都可记下。”苏微雨对萧玉珍道,“尤其这凉拌鸡丝,夏日吃最宜。你记着客人反馈。”
“好。”萧玉珍点头,又想起方才的话,“嫂子,那美食节的事,咱们要不要去打听打听?”
“自然要打听。”苏微雨道,“你去"太白楼"定饭时,不妨再与那掌柜攀谈几句,问问详情。若是京兆府或商会牵头,必有告示章程。咱们新铺子开张,正需这样的机会露脸。”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即便参加,咱们的吃食也须格外精心。分量要更小巧,摆盘要更雅致,口味选择要多——辣的、不辣的、甜的、咸的,都要备齐。名字也要起得别致,让人一眼记住。”
萧玉珍认真听着:“我明白了。那我这几日便去打听。”
苏微雨看着后院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的光斑,心里盘算着。美食节……若真能成,确是良机。但前提是,她的铺子能在那之前顺利开张,且吃食能经得起众人品评。
她起身:“走吧,再去看看木料和漆色的样本,早些定下,也好让木匠进场。”
两人又忙开去。锦绣街上人来人往,隔壁铺子的敲打声持续不断。
晚间,苏微雨去正院陪国公夫人用晚膳。
饭桌上摆着几样清淡菜色,国公夫人近来脾胃弱,饮食以软烂易消化为主。苏微雨先盛了碗山药排骨汤递给国公夫人,又给萧宁夹了些蒸得软烂的鱼肉。
饭用到一半,苏微雨提起白天在铺子里听来的消息:“母亲,今日玉珍说,外头好像有风声,说要办"美食节"。”
国公夫人放下汤匙,有些讶异:“美食节?这是什么新鲜说法,我倒是没听过。”
“听着像是东市西市的酒楼食肆凑在一起,摆出各家招牌菜或新花样,让人品尝评判,热闹几天。”苏微雨道,“玉珍也是听"太白楼"掌柜闲聊时提了一嘴,详情还不清楚。”
国公夫人想了想:“若是商会或京兆府牵头,多半会有些动静。可我这几日见几位老姐妹,也没听谁提起。”她看了眼苏微雨,“你对这事感兴趣?”
“咱们的新铺子正筹备着,若能赶上这样的盛会,是个露脸的好机会。”苏微雨道,“只是不知真假,也不知如何参与。”
国公夫人点点头,夹了片清炒笋尖,慢慢嚼着,沉吟道:“安远侯夫人娘家兄弟好像在户部当差,与市舶司也有些往来。明日我正好要去安远侯府坐坐,给你问问看。若真有这事,打听清楚章程,咱们也好早作打算。”
苏微雨眼睛微亮:“那便有劳母亲了。”
“一家人,说什么劳烦。”国公夫人道,“你这铺子开起来不容易,能帮衬的自然要帮衬。只是……”她顿了顿,“即便真有这美食节,参加的酒楼食肆想必不少,竞争也激烈。咱们的吃食,可得经得起品评才行。”
“儿媳明白。”苏微雨道,“王顺这些日子一直在试新花样,我也在盯着。定不会给府里丢脸。”
“那就好。”国公夫人不再多说,专心吃饭。
萧宁在一旁自己拿小勺舀饭吃,弄得到处都是米粒。苏微雨拿帕子给他擦脸,小家伙还不乐意,扭着身子躲。
国公夫人看着孙子,脸上露出笑意:“宁儿越来越皮了。”
用过晚膳,苏微雨陪着国公夫人又说了会儿话,才带着萧宁回凝辉院。路上,萧宁已经有些困了,趴在她肩头打哈欠。
露珠提着灯笼在前头照路,轻声道:“少夫人,若真有美食节,咱们的铺子能赶得上吗?”
“尽力而为。”苏微雨道,“泥瓦活月底能完,木匠漆匠抓紧些,器皿人手也提前备好。若一切顺利,下月中开张,应当来得及。”
她抬头望了望夜空。星辰疏朗,月光如水。北境的萧煜此刻不知在做什么,是否也在看这同一轮月亮?京城的这些琐碎筹划,远方的他或许不知,但她知道,自己必须把每一步都走稳。
回到院里,将萧宁交给奶娘安置,苏微雨又去了小书房。她拿出纸笔,将可能的美食节事宜记下,又列出接下来需加紧办理的几项:催木匠进场、定漆色、选器皿、培训人手、敲定最终菜单……
夜渐深,烛火跳动。苏微雨轻轻地揉着自己有些发胀的额角,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张已经被她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纸张叠好,并仔细地放进抽屉里。做完这些之后,她才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