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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娇:表小姐她不想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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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娇:表小姐她不想做妾:第377章 引火烧身

瑞王府的书房与晋王府的华贵精奢不同,布置得更为清雅简朴。多宝阁上摆着些古籍和朴素的瓷器,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唯一显眼的是靠墙立着的一座大书架,上面分门别类码放着各类典籍和卷宗。瑞王李弘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资治通鉴》,目光却有些飘忽,并未落在书页上。 他面前站着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的幕僚,姓方,是瑞王母亲,已故元后留下的老人,最为信赖。 “殿下,”方先生声音平缓,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清晰,“近日市井之中,关于镇北将军的流言,风向有变。” 李弘放下书卷,抬起眼:“哦?说来听听。”他神色平静,似乎并不意外。 方先生将流传的“萧煜擅自签订盟约、功高震主、与北蛮公主有私”等言语,择要复述了一遍,末了道:“此等言论,较之前针对其铺中女掌柜的污蔑,更为阴毒,直指萧将军对陛下的忠诚与为臣的本分。传播甚快,且颇有章法,非寻常市井闲谈可比。” 李弘听完,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书卷边缘。书房里只余铜漏滴滴答答的轻响。 “先生以为,这流言起自何处?”李弘问,声音不高。 方先生略一沉吟,道:“流言所指,看似针对萧将军跋扈、逾矩,实则句句暗含挑拨陛下与功臣关系之意,亦在离间萧将军与朝中各方。此等手段,急于求成,锋芒过露,与殿下素日"静水深流"之策迥异。”他顿了顿,看向瑞王,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这不像是瑞王府这边会用的法子。 李弘微微颔首,眼神深邃:“先生看得明白。这般急切,这般不顾后果……倒像是有人见萧煜始终不肯表态,失了耐心,想用这等阴私手段,逼他就范,或至少……让父皇心生疑虑。”他并未点名,但两人心中都已有了答案。晋王李恒年轻气盛,又是皇帝亲自带大,性子不如他这般沉得住气。 “萧煜对此,有何反应?”李弘又问。 “据老臣所知,萧将军府上及安远侯府那边,似乎并无太大动静。萧将军本人依旧如常往兵部衙门,处理公务,未见慌乱或急于辩解。”方先生答道,“倒是其身边亲卫萧风,今日行色匆匆,似有查探之举。” 李弘嘴角弯了一下,似是赞许,又似是感叹:“萧煜倒是沉得住气。他这般反应,是对的。流言止于智者,亦止于无视。越是辩白,反而越落窠臼。”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庭院里几竿修竹。初夏的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父皇那边……”李弘背对着方先生,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对此等流言,必已知晓。父皇的心思……深不可测。” 方先生走到他身侧稍后,低声道:“殿下,陛下对萧将军,是重用,亦是……制衡。北境大功,不能不赏;但赏过了头,尤其是武将,便需有所顾忌。此番流言,无论真假,都恰巧点中了陛下心中那根弦。老臣猜测,陛下此刻,或许也在冷眼旁观,看萧将军如何应对,看这流言如何发酵,亦看……这背后是谁在兴风作浪。” 李弘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他何尝不明白。他的父皇,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最擅长的便是平衡与掌控。萧煜是一把锋利的刀,用好了可以开疆拓土,镇守国门;用不好,也可能伤及自身。父皇既要用他,就必然会防着他功高震主,防着他与任何一位皇子走得太近。如今的流言,无论起源何处,客观上都是在帮父皇“敲打”萧煜。 “萧煜是个聪明人,”李弘缓缓道,“他应该也明白父皇的顾虑。所以他才对我和三弟的拉拢,一概不接。他是想告诉父皇,他只忠于陛下,不参与皇子之事。”他顿了顿,语气里有一丝复杂的意味,“只是……这"只忠于陛下",有时在旁人看来,本身就是一种傲慢,一种……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底气。这底气,配上他如今的功劳和职位,便成了他人眼中的"功高震主"。” 方先生点头:“正是如此。萧将军如今是进退两难。亲近哪位王爷,都会引来陛下猜忌;不亲近,又会成为众矢之的,被流言中伤。为臣之难,莫过于此。” 李弘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平静而深邃:“所以,我们更不能在此刻有任何动作。无论是为萧煜说话,还是趁机落井下石,都会让父皇多想。”他看着方先生,语气坚定,“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静观其变。父皇若问起,便说此乃无稽之谈,相信萧将军忠贞,其余一概不知。至于朝中其他事务……一如既往,谨慎低调,不显山,不露水。” 他走回书案后坐下,重新拿起那卷《资治通鉴》,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书中的一段历史:“萧煜若能过了这一关,是他的造化。若过不了……那也是父皇的决断,与我们无关。我们要记住,此刻出头,绝非良策。藏锋守拙,方是长久之计。” 方先生躬身:“殿下思虑周全,老臣明白。” 书房内恢复了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铜漏永恒的滴答声。瑞王李弘的目光落在书卷上,心思却已飘远。他知道,这场由流言掀起的暗涌,或许只是更大风暴的前奏。而他,只需要继续做那个沉默、低调、不起眼,却始终在观察、在等待的瑞王。皇帝的猜忌,如同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他比谁都清楚,这把剑落下来时,会多么无情。在那之前,保全自身,静待时机,才是最重要的。 晋王府书房内,烛火通明。李恒听着心腹幕僚回报流言传播的情形,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反而眉头微锁。 “王爷,按照您的吩咐,那些话已经散出去了,茶楼酒肆、市井坊间,都有议论。只是……”幕僚顿了顿,小心观察着李恒的脸色,“只是似乎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萧煜那边,还有安远侯府,都异常安静,未见有何应对。朝中也多是私下议论,公开站出来质疑的……一个没有。” 李恒的手指在紫檀木椅扶手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这结果,既在他意料之中,又让他有些烦躁。他早知道萧煜不是轻易会被流言击垮的人,安远侯那个老狐狸更不会轻易表态。但他原本指望,至少能在朝中掀起一些质疑的风浪,让那些清流御史或者与萧煜有隙的官员趁机发难,给萧煜制造些麻烦,也让父皇听听不同的声音。 “看来,是火候还不够。”李恒冷冷道,“萧煜沉得住气,安远侯稳坐钓鱼台,那些墙头草还在观望。”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既然他们不主动,那我们就帮他们"主动"起来。” 他看向幕僚:“朝中那几个……平日对武将跋扈、边将擅权最为敏感的老古板,还有与兵部在钱粮调配上有过龃龉的户部官员,可都"提点"过了?” 幕僚忙道:“已经委婉递过话了。只是……王爷,那些人也都精得很,没有确凿把柄或者上头的明确风声,怕是不肯轻易当这个出头鸟。” “哼~~~”晋王一手打翻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