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5月30日，俄罗斯第二阶段私有化开始了。 这一次，彻底成为了资本的狂欢盛宴。 第二阶段将分三步走。 第一步金融，外部债务转化成股份，然后剩余的股份拍卖。 第二部是大型企业的拍卖。 第三步则是中小型企业，不用拍卖，大家看上什么了，自己去和有关部门谈判。 按照俄罗斯和西方五国签订的协议，俄罗斯继承前苏联的320亿美元企业债，全部转化成股份。 这部分企业债，全部都是苏联国家银行从美国欧洲银行系统，以商业模式的贷款。 苏联时期，实行一套班子，八块牌子。 6月1日，苏联国家银行宣布解散。 俄罗斯境内的这七家银行的俄罗斯分行，同时宣布了独立。 其中俄罗斯国家银行更名为俄罗斯银行，成为俄罗斯的央行，具备钞票发行权，也具备管理职能。 其他的六家银行，开始实施私有化，也就是债转股。 俄罗斯农业银行、俄罗斯工业建筑银行、俄罗斯建设银行、俄罗斯储蓄银行、俄罗斯外贸银行、俄罗斯社会经济发展银行。 欧美银行，尤其是美国银行，全资控股了俄罗斯外贸银行、俄罗斯社会经济发展银行这两家银行，成为俄罗斯农业银行、俄罗斯储蓄银行的绝对控股大股东。 只有俄罗斯工业建筑银行、俄罗斯建设银行，这两个银行，因为持有的美债较少，所以他们没拿到绝对控股权。 而且，俄罗斯政府也不能让美国人全部控股了自家的银行系统。 六家银行从此之后无外债，身上的枷锁轻了二分，只要再把内部债务，也就是不良资产处理了，他们一定能焕发出新春。 随后，其他股份进入了拍卖程序。 陈卫民到了拍卖现场。 非常热闹，至少有一百多人。 从着装上看，基本都是苏联人和日本人，反而没几个欧美人。 捷尔曼看到陈卫民，站起来向他招手。 捷尔曼和巴莎耶夫两人，已经坐在前排了。 “吉尔曼，巴莎耶夫，你也参加拍卖？” 巴莎耶夫解释道：“我们几个人成立了一家联合体企业，准备包圆了所有的股份。” 陈卫民一指拍卖现场的人，笑道：“这么多人，竞争起来可没数了哈。” 巴莎耶夫小声说道：“我们只管报价，剩下的交给盖立夫。” “我操，暗箱操作？” 巴莎耶夫说道：“不管我们出价多少，等拍卖结束，我们去结账的时候，都按照起拍价付钱。” 陈卫民一阵唏嘘，还能这么玩？ “那我的项目的时候，也是这么操作？” “这个我不清楚，盖立夫在居中协调。” “我看到有好多日本人，别让日本人给你们使坏哈。” “他们？给他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陈卫民拿起拍卖手册看了一眼，拍卖采用卢布计价方式。 “你们把美元全换成卢布了？” 巴莎耶夫笑道：“对，按照黑市价格转的，一比三百八十左右。” 陈卫民彻底无语了。 换吧，换吧，早晚有你们后悔的一天。 拍卖开始了，第一个拍卖的是俄罗斯农业银行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起拍价三十亿卢布。 按照官方汇率，三十亿卢布等于十亿美元。 但是按照黑市价格，大概八百万美元。 其实，使用卢布计价，也是在为本国的权贵们谋福利，普通百姓也没钱参与这么高的拍卖。 捷尔曼正准备举牌，一个日本人忽然举起了牌子，“六十亿卢布。” 捷尔曼微微皱了皱眉头。 “七十亿卢布。” “一百亿卢布。” “两百亿卢布。”，捷尔曼站起来吼了一嗓子，不管我报多少，最后都是按照三十亿卢布结账，你能奈我何？ “四百亿卢布，这是我们的最高诚意。” “五百亿。”，捷尔曼也上了头，没想到第一个拍卖项目就被日本人搞得不像样。 捷尔曼决定了，一会结束了，一定把他们弄死。 日本人犹豫了，思考了一会，便放弃了。 五百亿卢布，黑市上，都要价值十亿美元以上了。 “巴莎耶夫，对方是什么身份啊？” “日本来了一个商贸代表团，这几个好像是日本银行的代表。” 陈卫民忽然有了坑日本人一把的想法。 “巴莎耶夫，日本人的卢布是怎么搞的？” “他们从俄罗斯银行拿到了一千亿卢布的信贷授权。” 看来，欧美日都知道俄罗斯要放开外汇管制了，他们已经预计到卢布即将大跌，所以才大胆申请了俄罗斯银行一千亿卢布的信贷授权。 过几年，或者明年，随便几亿美元就能偿还这一千亿卢布的贷款，和陈卫民一模一样的路数。 估计，只有俄罗斯人还蒙在鼓里，以为卢布会逐步回升。 “有授权期吗？” “有，三个月，美国人也是这么干的。” “我感觉日本人的目的不是银行的股份，他们可能瞄准了工业银行。” “为什么？” “他们可能是想以银行债转股的方式，取得一些企业的股份，尤其是资源型的企业。” 早在几个月之前，陈卫民就已经把自己看准的企业的负债情况捋了一遍。 高尔基、三个飞机场，以及铁矿厂和钢厂的贷款，全部都在工业建筑银行，也许，日本人也想要这批铁矿。 “嗯，这个可能性很大，听说日本人最喜欢投资铁矿铜矿，因为他们本国缺少资源。” “能不能影响俄罗斯银行？不要继续给日本人授信？” “可以，盖立夫现在可以影响整个俄罗斯。” “想不想坑日本人一把？” “怎么坑？” “把苏联工业建筑银行的价格炒到一千五百亿卢布，就能坑死他们。” “好。” 捷尔曼签订好合同回来了，拍卖继续。 但是日本人没再使坏，其他人面对天价，又不敢下手，基本都被捷尔曼拿到了。 最后一个是苏联工业建筑银行，营业网点不如俄罗斯邮政银行多，但是资产是邮政银行的好几倍，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起拍价格就是七百亿卢布。 捷尔曼喊出了八百亿卢布之后，日本人立刻跟上了。 双方也打出火气来了。 经过二十多轮的竞争，最后价格定格在一千五百五十亿卢布。 日本人虽然心疼，但是一想到拿到这么多股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