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追凶系统:第一百一十九章:樱花暗流
回国第七天,临江市国安局会议室。厚重的窗帘遮住了窗外的阳光,投影仪在幕布上投出“樱花计划”名单的部分内容。秦风坐在长桌一侧,对面是国安部特派员、省厅领导和市局负责人。
“名单涉及十七人,其中九人已去世,三人在海外,五人在国内。”国安特派员老赵指着屏幕,“在世的八人中,有两人是退休官员,三人是企业家,还有三个……”他顿了顿,“是现任公职人员,级别不低。”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秦风看着那些名字,其中一个他认识——省外事办的副主任,张明远。去年招商会上见过,五十多岁,文质彬彬。
“这些人知道自己的父辈是潜伏特务吗?”市局周局长问。
“不确定。但“樱花会”这个组织,确实存在。我们调查发现,过去二十年,有七起文物走私、三起商业泄密、两起官员自杀,都和他们有关。”老赵调出新的资料,“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抹除父辈的历史污点,同时利用遗留的资源牟利。顾文轩手里的宝藏图,是他们最想得到的。”
秦风举手:“陈国华和老刀,是“樱花会”的人吗?”
“陈国华是外围成员,负责文物走私洗钱。老刀是执行者,真名马强,前特种兵,因违纪退伍后被招募。”老赵切换照片,“但真正的核心,是名单上那些人的后代。他们不出面,只在幕后操控。”
“顾雨薇教授现在安全吗?”
“在安全屋,有专人保护。她提供了更多信息:“樱花会”每年六月在东京聚会,名义上是文化交流,实际是年度会议。今年聚会就在下周。”
秦风皱眉:“我们要行动?”
“不。我们放长线,钓大鱼。”老赵看向秦风,“秦队长,你表现突出,部里希望由你带队,成立专案组,代号“樱花”。任务是摸清这个组织在国内的网络,收集证据,时机成熟时一网打尽。”
“时间呢?”
“没有时限。但注意,对手很狡猾,渗透很深。你的每一步都要谨慎。”
散会后,秦风在走廊点了根烟。林瑶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
“压力很大?”
“嗯。这个案子,比之前的都复杂。”秦风吐出口烟,“涉及境外势力、历史遗留问题,还有内部渗透。每一步都像在雷区走。”
“但总要有人走。”林瑶轻声说,“我申请加入专案组。法医的身份,也许能发现别人忽略的细节。”
秦风看着她:“很危险。”
“我不怕。”
秦风沉默片刻,点头:“好。但你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能擅自冒险。”
“明白。”
专案组很快成立,秦风任组长,老李、小王是副组长,林瑶是技术顾问,还有国安派来的两名特工。办公地点设在市局地下二层,独立区域,严格保密。
第一天,秦风让老李和小王梳理“樱花会”在国内已知的关联案件。林瑶带技术组分析名单上人员的背景、社交网络、资金往来。他自己则盯着陈国华和老刀的行踪。
“秦队,有发现。”下午,小王汇报,“我们追踪陈国华的海外账户,发现他上周从瑞士转出一百万美金,汇入香港一个账户。账户持有人叫张莉,是张明远的女儿。”
“张明远……”秦风调出资料。张明远,五十五岁,省外事办副主任,主管对日文化交流。女儿张莉,二十八岁,在香港一家日资企业工作。
“巧合吗?”
“查张莉的通话记录。另外,查她最近有没有回临江。”
晚上,信息汇总。张莉三个月前回临江探亲,期间和父亲参加过一场私人拍卖会。拍卖会的主办方是“东亚文化交流协会”,而这个协会的顾问名单里,有陈国华的名字。
“关联上了。”秦风在白板上连线,“张明远通过女儿和陈国华联系。拍卖会可能是洗钱渠道,也可能是“樱花会”成员聚会的掩护。”
“要动张明远吗?”老李问。
“暂时不动。先监控,收集更多证据。”秦风看了眼时间,“老李,你带人盯着张明远。小王,你查“东亚文化交流协会”的底细。林瑶,名单上其他人的亲属关系,继续深挖。”
深夜,秦风还在办公室看资料。手机震了,是陌生号码。他接起,对方不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谁?”
“秦警官,名单好看吗?”是处理过的电子音。
秦风坐直身体:“你是谁?”
“我是幽灵,是影子,是你永远抓不到的人。”电子音轻笑,“提醒你,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张明远你动不了,他背后的人,你更动不了。”
“你在威胁警察?”
“是忠告。“樱花会”存在六十年,不是你能撼动的。收手,还能活。继续查,你会步你父亲的后尘。”
电话挂了。秦风立即让技侦追踪,但又是虚拟号码。
对方知道他查张明远,知道专案组的进展。说明有内鬼,或者监控手段很高明。
他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的城市。这个组织像张无形的网,笼罩在很多人头上。而他现在,要撕开这张网。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林瑶。
“秦风,我刚发现一件事。名单上有个叫“周振华”的人,是周振国的弟弟。但周振国档案里,写的是独生子。”
秦风心头一震。周振国有个弟弟?为什么档案里没有?
“查这个周振华。还有,联系监狱,我要再见周振国。”
第二天上午,市看守所。周振国坐在玻璃对面,比上次更瘦,眼神空洞。
“周振国,你有个弟弟叫周振华,对吧?”
周振国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名单上有他的名字。告诉我,他在哪?和“樱花会”什么关系?”
长时间的沉默。周振国握紧拳头,又松开。
“振华……早就死了。1985年,死在云南边境。当时他在部队,执行秘密任务。但我知道,那任务和“樱花会”有关。他死前给我寄了封信,说如果他不在了,让我小心,有人会灭口。”
“信呢?”
“烧了。但内容我记得:“樱花绽放,血色弥漫。名单为证,玉石俱焚。””周振国苦笑,“后来我查到了名单的事,也查到了我父亲……是潜伏者。我想摆脱,但摆脱不了。他们用振华的死威胁我,让我为他们做事。”
“所以你杀了我父亲?”
“是。但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名单上的人投票,多数同意灭口。我只是执行者。”周振国看着秦风,“秦风,收手吧。你斗不过他们。那些人,有的在省里,有的在京城,有的在军队。你动一个,整个网络都会反扑。”
“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
“因为累了。”周振国靠回椅子,“我活不了多久了。肺癌晚期,医生说我最多三个月。临死前,做件对的事吧。名单上的人,我会写出来。但你要保证,保护我女儿。她和这些事无关。”
秦风点头:“我保证。”
回到市局,秦风立即让人保护周振国的女儿。同时,周振国提供的名单送到国安。比对后发现,和顾雨薇胶卷里的名单高度重合,但多了三个名字——都是现任实权官员。
“麻烦了。”老赵看着名单,“这三个人,动任何一个,都会引起震动。”
“但必须动。”秦风说,“否则这个毒瘤永远清不掉。”
“需要更确凿的证据。名单是四十年前的,不能直接定罪。我们需要他们现在的犯罪证据。”
秦风明白。这就像挖一棵老树,根深叶茂,必须从外围开始,一根根砍断它的根须,最后才能撼动主干。
下午,小王那边有进展。
“秦队,“东亚文化交流协会”下周在省城办展览,张明远是特邀嘉宾。展览主题是“中日友好文物交流”,但展品里,有几件是之前失窃的文物,来源可疑。”
“展览什么时候?”
“下周五,省博物馆,为期三天。我们的人混进去了,说布展时看到有批文物没登记,直接运进了仓库。”
“监控仓库。展览当天,抓现行。”
“但张明远可能不会亲自参与交易。”
“他会露面的。这种场合,他需要展示自己的“文化交流成果”,为自己加分。”秦风看着展览宣传册,“而且,我猜“樱花会”的人也会来。这是他们洗钱和联络的好机会。”
林瑶走过来:“秦风,顾雨薇教授想见你。她说有重要情况。”
安全屋在市郊一栋独栋别墅。顾雨薇坐在花园里晒太阳,气色好多了。
“秦警官,有件事我一直没说。”她递过一张老照片,“这是我父亲和三个学生的合影,1975年拍的。左边是你父亲,中间是孙文渊,右边是李明哲。但后面这个人,你注意看。”
秦风接过照片。在三人身后,树影里站着个模糊的身影,只能看清半边脸,但左手虎口有颗红痣。
“这个人是谁?”
“不知道。但我父亲临终前说,“小心红痣人,他在你们中间”。我一直以为指的是陈国华,但后来想想,时间不对。1975年,陈国华才二十多岁,不该出现在云南。”顾雨薇顿了顿,“我怀疑,这个人就是“樱花会”的创始人,或者早期成员。他可能一直潜伏在你们身边。”
秦风盯着照片。那个身影很模糊,但身形有些熟悉。他让林瑶拍照,回去做技术处理。
离开安全屋,秦风心情沉重。如果“樱花会”的人真的潜伏在身边,会是谁?同事?领导?还是……
手机响了,是省厅的电话。
“秦风,立即来省厅。有紧急情况。”
省厅会议室,气氛凝重。省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国安局长都在。秦风进去时,所有人都看着他。
“秦风同志,刚接到外交部通报。”厅长面色严峻,“日本警方逮捕了一名中国籍男子,自称是“樱花会”成员,要求政治避难。他供出了一份名单,和你手里的高度重合。而且,他指名道姓,说你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为什么?”
“因为你父亲。他说,当年杀你父亲是组织决定,现在你是威胁,必须清除。”厅长递过一份文件,“这是日方传来的资料。对方已经派人入境,可能就在临江。从今天起,你接受二十四小时保护,不得单独行动。”
秦风看着文件。上面有张照片,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容普通,但眼神阴冷。备注:杀手,代号“影”,精通潜伏、格斗、枪械,有多次成功刺杀记录。
“厅长,躲不是办法。不如将计就计,引他出来。”
“太危险!”
“但这是最快找到他们的方法。”秦风合上文件,“请批准我继续工作,但要对外放风,说我因压力过大休假。然后,我当诱饵,引蛇出洞。”
厅长和国安局长对视一眼,最终点头。
“批准。但必须保证你的绝对安全。特警队会暗中保护,林法医也要参与,她的医学知识可能救命。”
秦风点头。走出会议室,他看向窗外。
猎人成了猎物。
但谁才是真正的猎人,还不一定。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