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是轻微的咳嗽、头晕，紧接着，有人脸色开始发青，额头冒汗，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再然后，痛苦升级，有人捂着肚子蜷缩下去，有人抓挠着自己的皮肤发出压抑的呻吟，随着时间延长，有些直接倒在地上翻滚惨叫，仿佛有无数虫蚁在体内啃噬，痛不欲生！ 短短几分钟内，站在这里的近三成人员，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蛊毒发作症状，而另外七成人，除了紧张害怕，身体并无异常。 被投喂了毒虫的田副所长也未能幸免。 他起初是剧烈的恶心和反胃，紧接着，心脏部位传来被针扎般的刺痛，然后这刺痛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一根神经，仿佛有烧红的钢针在骨髓里穿梭，又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刀刃在切割内脏。 痛苦一波强过一波，没有间歇，没有尽头。 他的身体在地上疯狂的扭动、撞击，镣铐哗啦作响，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眼球暴突，布满血丝，鼻涕眼泪口水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 这是一种超越人类承受极限的折磨。 不过短短两三分钟，他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翻着白眼，晕厥过去。 “掣哥，拿冰水来，泼醒。”邱意浓冷酷的吩咐。 “哗”，一桶冰水当头浇下。 姓田的一个激灵，从昏迷中被强行拉回地狱般的痛苦中，脑子还没清醒过来，身体已感知到了巨疼，口腔里再次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嚎。 晕厥，泼醒，再晕厥，再泼醒......如此反复。 当进行到第五轮时，他的精神已彻底崩溃，眼神涣散，只剩下生理性的抽搐和恐惧。 “苗疆的毒蛊，你这回亲自体验过了，可还满意效果？” 邱意浓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如仙般的脸蛋上带着笑，只是这笑容像掺了剧毒砒霜，笑得令人胆寒。 他根本回答不了这问题，此时的他别说身体了，连脑子都好似不受控制了，灵魂都好似要飘离身体，但却被什么禁锢栓住了，疼得他快呼吸不了。 不止他，其他人也一样，惨叫声连连，好多疼得都快发不出声音来了。 “停。” 邱赫礼睁开眼睛，手印松开。 那些痛苦挣扎的人，症状如同潮水般退去，但残留的恐惧和虚弱让他们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看向邱赫礼的眼神如同看着恶魔。 “这三成体内潜伏毒蛊的人，分开审讯。” 不用邱家父女明说，梁军长也清楚这些人是中了毒蛊的，冷着脸下令，“重点照顾那几个刚才症状最剧烈、却还在强忍不吭声的。” 他指了指人群中几个虽痛苦得脸色扭曲、指甲掐进掌心流血，却硬挺着没有倒地惨叫的家伙。 “是！” 一群军官不需要吩咐，立即分开行动了。 很快，这些中毒蛊的全被单独带走，关进了更加严密的审讯室。 其他没中毒蛊的，可不能就此证明他们是干净的，同样被一个个分开带走审讯了。 接下来的审讯，有了“蛊毒发作”这一招杀手锏，变得“顺利”了许多。 对于那些症状轻微、意志不坚的，稍加恐吓便哭爹喊娘的交代了，他们是研究所内被渗透收买或胁迫的普通工作人员，主要负责传递消息、打探情报、或者利用职务之便为某些“实验”提供便利。 而那少数几个硬骨头，在经历了邱赫礼“精确控制”下的一轮比一轮剧烈的蛊毒折磨后，最终也精神崩溃，防线瓦解。 他们交代的内容更为核心，他们确实是潜伏多年的敌特，利用研究所的掩护，从事生物毒素的研究试验，并试图通过各种渠道投放，目标包括重要的机关领导、部队干部及国营单位核心骨干，甚至能力出众的商人等。 核心头目田副所长本是宁死也不开口的，后来梁军长将他藏着的妻儿带了过来，邱意浓威胁要给他儿子下毒蛊，最终被迫坦白交代。 他交代顶头上司是一个代号“鹞鹰”的神秘人物，平时单向联系，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在金陵布置秘密行动。 “首长，金陵宾馆。” 姓田的被逼联系对方，陈工用最快速度锁定“鹞鹰”的位置，在城里的谭团长接到命令，火速赶往金陵宾馆抓人。 抓捕的过程并不是很顺利，“鹞鹰”身手极好又警觉，又对宾馆内极其熟悉，一度将追他的军人给甩掉了，只不过谭团长带的人手够多，里三层外三层堵死了所有出口。 最后他无路可逃，挟持了宾馆的服务员，逼得谭团长动了枪，最终将人击毙在宾馆门口。 他人虽死了，但今日是突击行动，很多重要证据都没来得及销毁，部队军方根据他留下的文件，迅速开启了全金陵范围内的搜查清理。 接下来的一周，金陵城风声鹤唳，各大机关单位都清查了一遍。 邱家父女跟着部队干部各处行动，他们全程无需动手，只需协助确认中毒蛊的人，他们指一个抓一个，所有中蛊的都被拿下。 后来经过审讯，这些人都不是干净的，全都有违纪犯罪行为，没少协助敌特干坏事。 涉及到敌特团伙，京都高度重视，大首长亲自打电话做出批示，所有涉案人员都是重判重罚，广播电视及报纸全面报道，连续多日都有公开处决通报，城里好多爱看热闹的百姓追着奔跑观看。 在金陵城根深蒂固的林家此次也被连根拔起了，林老爷子和儿女孙辈们被抓时都矢口否认，态度强势要求上访告状，可当蛊虫气息刺激后，中蛊的人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时，他们满腹辩解和谎言都说不出来了。 林家所有人都被停职，经营的商铺产业全被查封，刚开业不到一周的“悦宾楼”被贴上了封条。 参与了不少见不得光勾当的林耀面如死灰，当场被戴上手铐脚镣带走了。 在医院里住院的林建国和林悦父女两也不例外，他们被抓走时，林悦患有精神病的消息也彻底传开了，这事在这圈子里荡起了不少涟漪，曾经那些跟她相亲反被嫌弃的男同志全都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