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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武道乱世成万法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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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武道乱世成万法道君:第八十八章魏爷回县,两位师尊

三日后,魏青驾舟归赤县,于东市珠市码头登岸,提了果脯点心,径直往梁实、梁三父子的铺面走去。 登门从不空着手,是他两世攒下的处世门道。 老人心性多像孩童,唯有顺着心意,才好相处。 些微零嘴,从来都是拉近人情的最好法子。 梁实斜倚藤椅,抬眼瞧见他,枯瘦的手轻拍扶手,朗声道:“筋关圆满,玄血宝络!这可是天下武人梦寐以求的巅峰圆满境!” 他倾身向前,指尖轻点自己肩头,续道:“锁闭周身毛孔,收放自如,便是活到九旬,一身功力也不会衰退……魏青,你有天赐机缘,更有过人天赋,日后武道之上,必成大器!” 自魏记珠档开起来,长平叔便常送银沙珠蚌过来,梁实的老寒腿好了大半,却依旧爱窝在藤椅上晒日头。 魏青走上前,将点心搁在旁侧木桌,躬身道:“全靠梁伯引路提点,不然我一介采珠人,哪能有今日这般光景。” 说着,他将刚买的冻梨浸在温水里,待冰壳融尽,双手捧着递到笑纹爬满眼角的梁实面前。 梁实摆手推拒,唇角噙着笑,语气淡然:“休说这些客套话。你本就悟性极高,又肯下苦功,即便没有我,早晚也能崭露头角。” 他仰头笑了两声,手掌一拍大腿,声音洪亮:“浅池怎容得下真龙!哈哈,天勤武馆、碎剑堂、铁掌阁那些人,如今怕是悔断了肠,白白错失你这块良材。” 梁实慨然一叹,靠回藤椅,眼帘微垂,语气平和:“此生已是了无遗憾,儿子梁三虽平庸,却安分守己,仇家皆已伏诛,多年积郁的闷气散了,饭量也比从前大了许多。” 他抬眼看向魏青,身子微微坐直,神色郑重:“你拜入玄文馆,通天五式擒拿手已练至熟练,这方面我帮不上什么忙。” 指尖轻叩藤椅扶手,他话锋一转:“唯有二级炼体的骨关换血,我还能为你点拨一二。” 话音未落,梁实枯瘦的手掌猛然攥紧,指节泛白,佝偻的腰背陡然挺直,如炸毛的山豹,周身翻涌着凛冽的气劲。 筋磨骨响,肉缠皮紧! 气血衰败的老者,竟在刹那间生出慑人的凶戾气势! 他沉喝一声,双臂微张:“二级炼体,赤血玄骨!” 魏青瞳孔骤缩,心头一震,脚步下意识后撤半步,险些催动三眼猿身法疾闪。 他已是一级炼体圆满境,玄血宝络通彻四肢,五感敏锐至极,稍有异动便能即刻反应。 若不是未察觉半分杀意,此刻他早已掠出十步之外。 梁实双目圆睁,抬手朝魏青虚按,沉声道:“魏青,仔细听!我气血相融的动静!” 说罢,他身形拔地而起,如苍鹰振翅,刚猛无匹。 他出手疾如闪电,收势柔若游丝,腰肢如灵蛇盘绕,步、肩、肘、胯、膝融为一体,刚柔相济间,施展开的正是珠市巡卫队的豹翻十八势。 魏青早已不是武道门外汉,在顺风楼阅过诸多典籍,一眼便认出了这套掌法。 梁实体内的气血奔涌,没有海浪翻涌的轰鸣,反倒沉如碾石,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撼动心神的力量。 他不去看招式变幻,反倒闭上双眼,凝神细听那股劲力的流转,想要参悟其中的玄妙。 陈伯曾与他说过,武道见识分三层境界。 第一层是“固形”,身形需如铸铜凝铁,任对方攻势如潮,也能稳立不动。 架式是拳脚的根本,根本一破,便已是败局。 第二层是“察劲”,江湖人交手前总爱伸手搭触,一接一卸之间,便能摸清对方的劲力走向与修为深浅。 这是一场无声的劲力较量,彼此暗中掂量着对方的斤两。 魏青修习缠龙手与锁脉劲,最擅“身心合一”,对劲力的感知,早已到了闭眼辨位的地步。 第三层是“化意”,招式随心而变,敌手难窥我深浅,我却能料敌先机。 那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武道至高境界。 “骨关换血,便是以强横体魄支撑气血更迭,吐故纳新,洗练肉身根基。”魏青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他抬眼看向梁实,心中暗道:“梁伯换过三次血,气血虽沉,却不够凝练,比杨鳖还差了一截。” 魏青心中豁然开朗,一级炼体塑身基,二级炼体铸骨梁。 根基扎得牢固,方能筑起武道的万丈高楼。 纸上得来的道理终是浅薄,唯有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才能悟得真正的武道精髓。 梁实这番亲身演示,让他彻底摸清了换血的关键诀窍。 气血需灵动且凝练,沉厚却不凝滞,才算真正练出了火候。 这般层层洗练肉身,日积月累,他日赤手碎岩、捏金断铁,不过是等闲事。 【你观摩豹翻十八势,心有所悟,悟性小幅提升】 一行淡金色的字迹,在他的识海中一闪而过。 梁实收势落地,气息微喘,抬手拭了拭额角薄汗,苦笑道:“老了,从前连演七八遍都面不改色,如今只走一遍,便喘得厉害。” 他体内气血翻涌,干枯的皮肉竟重新变得饱满,面色红润得宛若吞了一枚大还丹。 魏青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梁实的胳膊,轻声道:“梁伯,快歇歇吧。” 他清楚,这般爆发式的运功,对老者的身体损耗极大。 扶着梁实坐回藤椅,魏青垂手立在一旁,眸光笃定:“我懂了,骨关换血,自身的气血越是充沛,淬体的效果便越好。” 梁实靠在藤椅上,抬眼看向魏青,眼中露出欣慰之色,缓缓点头:“说得不错,整个赤县,你的一级炼体底子,是最扎实的。” 他倾身向前,声音压低了几分,语重心长:“第一次换血,一定要做到尽善尽美,最好去农市买些精怪妖血,李家家底丰厚,你可以找李桂英商议。” 魏青垂首,双手抱在腹前,默默记在心里,陈伯让他等萧惊鸿归来,想来也是这个缘故。 毕竟他这位师父,常年在青雾岭猎杀大小妖,取妖丹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他抬眼看向梁实,拱手道:“农市……改日寻个机会,约李桂英聊聊。” 又陪着梁实闲谈了几句,魏青才起身拱手告辞,临走前还转身向梁三颔首,询问珠市近来的生意情况。 踏,踏,踏。 魏青行在青石板街上,玄靴踏过路面的积水,发出清脆的声响。 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恢复营业,各式小吃摊也多了起来,赤县终究是从赤巾盗贼围城的阴霾中缓过了气。 摊贩摊主探出身,笑着朝他招手:“魏爷,刚炒的松子,来一包?” 隔壁食铺的掌柜掀开帘子,扬声道:“今日有您爱吃的砂锅炖马肉,快来尝尝鲜!” 路边的街坊笑着点头:“魏爷,好些日子没见您了,一向可好?” 偶遇的熟人热情地打着招呼,魏青皆一一颔首回应,抬手示意。 数月之前,他还只是跟着梁三跑腿的采珠小子,如今却已是人人尊称的“魏爷”。 世事变幻,竟如此之快。 行至玄文馆门前,魏青刚踏上台阶,便听到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 “阿兄!你终于回来了!” 裹着厚棉袍的魏苒飞奔而来,双臂一展,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魏青抬手,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唇角噙着笑,打趣道:“又长高了,都这么大了还爱撒娇,小心被陈伯取笑。” 他如今已长至八尺身高,宽肩阔背,周身气势越发沉稳。 陈忠捧着热茶,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笑意,躬身道:“魏爷,您可算回来了。” 他侧身抬手,朝着正厅方向示意,续道:“有位客人,已经在里面等您许久了。” 魏青微微一怔,抬眼望去,正厅中立着一道魁梧的身影,眉头微挑,缓步走上前:“姜师傅?” 他瞧着姜远,见对方竟显得有些局促,全然没了在窑市时的洒脱模样。 姜远搓着宽厚的大手,指尖互相摩挲着,目光躲闪,声音细若蚊吟:“魏青啊……” 他抬眼瞟了魏青一眼,又快速垂下,支支吾吾道:“你……要不要跟我学打铁?” 魏青微微歪头,没听清,抬手挠了挠头,疑惑道:“姜师傅,您说大声些。” 陈忠捧着茶壶,站在一旁,背过身偷偷偷笑,可惜兜里没装瓜子,少了几分看热闹的趣味。 姜远脸上一阵泛红,耳根都烧了起来,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在玄文馆抢萧惊鸿的徒弟,他心里本就没底。 他咬了咬牙,索性心一横,双腿分开,扎下马步,体内气血奔涌,撑得面皮发紧。 一口雄浑内息自腹间涌起,他仰头,陡然爆发,宛若狮吼,双手朝两侧一振:“魏!青!跟我!学打铁!” 吼声震得屋檐的冰棱簌簌坠落,枝头的积雪漫天飞扬。 这一声喊,怕是半座赤县的人都听到了。 “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跟我萧惊鸿抢徒弟?” 青袍男子拎着一只濒死的灵狐,刚踏入城门,便听到了这声咆哮,眉头一竖,眼中闪过厉色。 他抬手将灵狐往身侧一甩,单手攥拳,骨节咔咔作响,冷笑道:“喊得这般大声,生怕旁人不知?这分明是公然挑衅!看来是个硬茬!” 萧惊鸿眼中闪过一抹兴奋,脚掌在地面一点,在赤县待得久了,浑身骨头都快锈住了。 如今竟有人送上门来,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他脚步一纵,身形快如闪电,朝着玄文馆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