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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武道乱世成万法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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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武道乱世成万法道君:第八十五章武经十二卷,玄文馆来人

玄锻号铁匠铺的赤纹炭炉烧得正旺,橘红色火焰舔舐着铁砧,火星溅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转眼化为黑灰。 魏青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每一次挥锤都带动着肌肉如波浪般起伏。 当第一千锤轰然砸落时,他猛地收势,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滚烫的通透感顺着脊椎直冲顶门, 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张开,淤积了数年的气血杂质混着热汗喷薄而出,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小的白雾。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骨骼与筋膜在噼啪脆响中逐渐贴合,原本略显松散的肌理变得致密如铁,每一寸筋骨都透着千锤百炼后的冷硬光泽。 识海中,那棵代表神种技艺的转运符古树轻轻震颤,原本分岔的“采珠”“掌厨”两根枝干旁,竟又生出一截粗硕新枝, 深褐色的纹路里刻着“锻铁”二字,枝桠上还凝结着细碎的火星,仿佛刚从炉火中淬炼而出。 “先天锻铁圣体,成了!” 魏青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金石相撞的铿锵感。 他抬手抹过额头的汗,指尖触碰到皮肤时,竟感受到一层薄如蝉翼的铁膜,这是肉身与铁器交融的证明。 他望着铁砧上那块被锻成修长铁条的玄陨钢,刃口处已隐隐透出冷冽锋芒,听风刀的雏形已然成型。 “好小子……” 旁侧的惠叔攥着铁钳的手微微颤抖,干裂的嘴唇反复摩挲,喉结滚动了数次, 才憋出一句:“魏小哥,你……以前真没碰过打铁?” 他跟着姜远在永铸号做了二十多年铁匠,见过无数天赋异禀的年轻人,却从未见过有人第一次握锤,就能在千锤内锻出百炼钢。 魏青眉峰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差点脱口而出“第一次握锤就知自己有神匠之资”。 但想起师傅萧惊鸿那种酷爱人前显圣的张扬性子,他压下心底的傲气,淡声道:“多亏惠叔这些天手把手演练,还有姜师傅私下指点的淬峰髓配比, 我夜里琢磨了许久,今天一上手就收不住,不知不觉就锻到百炼了。” 惠叔瞪圆了眼,下巴差点砸在铁砧上。 打铁靠悟? 这是什么怪胎! 换作以前他铁定不信,可眼前那块泛着冷光的百炼钢条,刃口处的纹路细密如鱼鳞,分明是顶级大匠才能锻出的品相。 “这天赋比阿钧强十倍! 那小子第一次摸锤,也就敲出七八下像样的,剩下的全是歪歪扭扭的废铁!” 他想起三年前阿钧初入铁匠铺的模样,再看看魏青,只觉得人比人气死人。 抬眼望向铺子后方的木屋,白发老者姜远正背手而立,身形魁梧如松,仿佛没听见铁匠铺的动静,神色淡然得像一尊雕像。 惠叔自嘲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姜师傅什么风浪没见过? 上水府的上品武骨天才都入不了他的眼,是我见识浅了,还以为他会夸两句。” 话音刚落,陆平平大步冲进来,腰间系着沾了瓷泥的围裙,手上还沾着炭灰,老远就喊:“魏兄弟,歇会儿! 师傅说宰一头灵马,留你吃饭! 我烧瓷拉坯是本行,但烤马的手艺也不差,去年青焰窑的窑庆,我烤的马让周、柳、秦、吴四家掌柜都赞不绝口!” 魏青眼前一亮,刷掌厨技艺的机会来了! 他立刻放下小锤,抓起搭在铁砧旁的粗布巾擦了擦汗, 笑道:“陆窑头,别客气,我见着烤架就手痒,让我来吧。 灵马不重要,主要想让大伙尝尝我的手艺,我以前在珠市学过烤珠蚌的法子,改改火候就能烤马。” 惠叔嘴角抽了抽,拿着铁钳的手一顿。 又是手痒? 刚才打铁手痒,现在烤马也手痒? 一个采珠人,爱好能杂成这样? 他想起前几天魏青在礁石岸边引珠蚌、聚珠蚌的样子,又想起刚才打铁时的狠劲,只觉得这年轻人和常人不一样。 陆平平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你是客人……” “别推辞!”魏青往前一步,刚才打铁的疲惫感瞬间消散,眼神亮得像盯着好料子的匠人, “我真的手痒难耐,就让我露一手! 你放心,我烤的马,外焦里嫩,撒上海椒面,比你烤的香!” 陆平平被他的热情感动,又瞥见他眼中的饥渴。 那眼神和姜师傅看到好铁料时一模一样,终于点头:“行吧,就依你!” 他心里嘀咕,师傅对打铁上瘾是大匠之心,魏兄弟烤个马都这么疯,真是奇人。 魏青刚接过烤架,就见姜远的身影消失在木屋门口,显然是骑着景三的那匹逐日驹闲逛去了。 陆平平挠头:“黄山村才几十里地,师傅骑良驹瞎逛什么? 难道是去炼邢窑看新出的瓷坯了?” 威海郡赤县的雪,像撕碎的棉絮往下落,铺满了玄文馆的青石板路。 魏苒裹紧厚棉袍,蹲在廊下,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凉意顺着指尖钻进掌心,转瞬化为水珠。 她踢着地上的雪粒,看着檐下垂着的冰棱,像一把把透明的匕首,忍不住用手指碰了碰,冰棱晃了晃,落下细碎的冰碴。 “陈伯,阿兄什么时候回来?” 她没跟梁三的珠档,也没去阿斗家,阿斗家总是挤满了采珠人,吵得她头疼。 索性躲进了玄文馆,这里安静,只有陈伯守着炭炉子,烟气袅袅,像一团团淡青色的云。 陈伯没赶她,厢房空着,添副碗筷而已。 玄文馆规矩虽严,但魏苒是魏爷的亲妹妹,不算外人,一老一小相处得倒融洽。 陈伯戴着貂皮帽,帽檐压得很低,露出满是皱纹的额头,他蹲在炉子旁,往里面添了块炭石,火星溅起,照亮了他手上的老茧。 “快了,眼看要过年了。” 他摸出旱烟杆,在炉边敲了敲,“你阿兄前阵子帮玄文馆清了笔旧债。 可惜魏爷不在赤县,不然肯定要拉着我痛饮一场,把剩下的半坛烧刀子都喝光。” 魏苒眼睛一亮,搬着小马扎凑过去,膝盖几乎碰到炉子:“什么债?” 陈伯指了指厅上的匾,匾上刻着“玄文镇邪”四个字,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的暗红色痕迹。 “那四个字,压着四座汇行的血仇,底下还有十三汇行敢怒不敢言的怨怼。” 他靠在梁柱上,眼皮半眯,“我十年前跟少爷时,少爷还没离开威海郡。 他那水火玄铠圆满境,四级炼体大成,一拳能打碎青石板,我这种半吊子,三拳都接不住。” “那些仇家怕玄文馆,更恨玄文馆。” 陈伯磕了磕烟杆,烟灰落在雪地上,“魏爷过白尾滩不难,但云龙江风浪大,去郡城的路不会顺。” 魏苒听懂了最后一句。 阿兄去郡城,有危险! 她攥紧衣角,指节发白,小声问:“陈伯,我能练武吗?我想帮阿兄。” 陈伯扫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身子弱,气血不足,吃了黑鲽珠蚌的宝珠也补不上先天亏空,光是养和练,就要花常人八倍的时间。 幸好魏爷给你练的是养生功,能慢慢填窟窿,要是换了别的功法,你早就撑不住了。” 魏苒垂头,手指绞着棉袍的衣角。 她知道自己资质普通,练了半年,才勉强能让气血在体内流转一周,比阿斗慢了整整三个月。 “玄文馆的通天五式擒拿手,你学不了。 缠龙手、奔云掌都是刚猛路数,看底子。” 陈伯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我练的《无间浮屠功》杀性太重,当年在青雾岭当赤巾盗贼头子时,靠这门功法杀了不少人,不适合你。 不过我有一卷道丧前的武经残卷。” 魏苒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行礼,小脸上满是认真:“师傅在上!” 陈伯抬手拦住她,手掌粗糙有力:“你们兄妹俩一个性子,认师傅倒是快。” 他把魏苒按回马扎,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几张泛黄的拓纸,字迹模糊,边缘已经破损。 “道丧之前,有个一统天下的王朝唤作"大宸",疆域比现在的威海郡大十倍。 大宸帝王曾广收天下典籍,汇辑《玄武真经十二卷》与《鸿蒙道册十二卷》,赅括万法,自炼体根基至悟道巅峰,无有遗漏。 只可惜四千年道丧浩劫中,这些典籍尽数散佚失传,我手中这卷仅是"生"字篇残拓,不过七八页纸的内容,算不得珍稀物件。” 魏苒支着小下巴,听得格外专注,小脑袋跟着轻轻一点一点。 “《玄武真经十二卷》按天、地、生、灭等十二字分篇,传闻藏着寰宇玄理,可助人勘破境界、平步青云。 只是年代太过久远,真伪早已无从考证,还有人说不过是大宸帝王彰显威仪的虚言。” 陈伯指尖点了点拓纸,“这残卷走的是纯养不练的路子,专攻壮大体内命门阳炎,暂不锤炼气血筋肉,最宜夯实根基。 可对魏爷而言纯属赘物,她主修四级炼体术,讲究劲力淬炼与肉身打磨,练这残卷只会荒废她的体魄天赋,唯独疗伤祛毒的功效堪称神异, 我当年在青雾岭遭人暗算负伤,就是靠着这卷残卷才捡回一条性命。” 魏苒心头一动。 玄文馆仇家多,阿兄去郡城肯定会遇袭,要是自己能疗伤,就能在兄受伤时帮她续命。 “想清楚,练了就不能回头。” 陈伯神色凝重,“以后你吃的丹药、宝珠,都会化成阳火,等于放弃四级炼体的路子,这辈子都成不了武夫。” “我不后悔!”魏苒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着光,“只要能帮阿兄,我什么都愿意。” 陈伯笑了,揉了揉她的头:“等你阿兄回来再说,他要是知道我断了你武行的路,肯定不高兴。” 魏苒瘪嘴,小声说:“阿兄肯定不同意!” “那是她疼你。”陈伯拿起拓纸,在炉边烤了烤, “四级炼体看似门槛低,但能到圆满境的没几个,多半是凑数。 你跟她好好说,未必不行。” 魏苒望着屋檐下的冰棱,更想念阿兄了。 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踏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朱红大门外,一个白发魁梧的身影出现,身披黑色大氅,手里握着一把铁尺,正是永铸号的姜远。 “陈兄,数年不见,还记得永铸号的姜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