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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武道乱世成万法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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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武道乱世成万法道君:第八十三锻铁奇才

最后一块獐腿的焦香还在指尖萦绕,四条腿已经啃得精光。 魏青舔了舔指腹的油脂,心里给自己找补:“掌厨是行走江湖的硬本事,练到深处,说不定能烧出麟髓凤肝的绝顶滋味。” 要獐腿还有剩,他真想再烤一轮,借着练手的由头,把掌厨技艺再推进一步。 江湖路险,多一手活计就多一条退路。 采珠受限于白尾滩的潮汐,厨艺却能走遍威海郡十三汇行,好厨子到哪都有人捧着。 这么一想,十几天抡锤却没能领悟锻铁技艺的郁气,顿时烟消云散。 他盯着火堆里的灰烬琢磨。 为何烤一次鹿腿就摸到了掌厨的门道,砸了几百锤,锻铁的玄箓却始终没亮? 难道是料子不够好? 当年学采珠,也是摸透了引珠蚌、聚珠蚌的习性,练熟了水战无形的身法,才被转运符印照,初掌门道。 如今要加快进度……他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炼邢窑的方向,姜远匠师那堆寒水铜、凝冰玉、玄陨钢,每一件都价值不菲,要是能亲手锻打,说不定立刻就能入门! “魏哥……” 赵敬打了个饱嗝,揉着肚子凑过来,终于想起正事:“你这几日修炼玄箓,识字进展如何了? 萧惊鸿先生有没有传你新的功法?” 魏青抹了抹嘴,全然没接话茬,丢下一句“乏了、回屋、明日再说”,转身就走。 他脚步快得像礁石岸边的海妖,身形灵动又迅捷,踏过积雪时竟没留多少痕迹,眨眼就消失在木屋拐角。 “你吃了我两条獐腿!就不能陪我聊两句?”赵敬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胸中火气直冒。 可一想起父亲赵良余传书里的恳切叮嘱,“魏青是萧惊鸿亲传,务必倾心相交,莫要怠慢”,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回去,自我开解起来。 放眼威海郡十三汇行,能让萧惊鸿的徒弟亲手烤肉的,也就他赵家八少爷了。 魏青回到屋中,反手掩上门,盘膝坐于榻上,口鼻间缓缓吐纳周天聚气。 幽冥法目悄然开启,眼前顿时浮现出一幅清晰的人体脉络图, 肌体仿佛变得通透,一条条粗壮的筋络如虬龙般盘绕在胸腹腰背,玄肌宝络在筋脉间缓缓流转,每一次搏动都透着强劲的力量感。 “玄骨淬血,方能如龙入海,收发自如。” 他心头涌上清晰感悟,“筋络已然练至极致,只差赤血玄骨沉凝,将气血凝练成实质,这般拳脚挥动时,才能动辄尽展十成功力。” 跨入二级炼骨境后,内视之能随之觉醒,筋肉骨骼的暗伤、气血流转的滞涩,全都一目了然,只需对症下药便能调理。 “若能再多些精怪精血进补,赤血玄骨必能更快凝实。” 魏青暗忖,“但愿赵敬能争点气,在赵家站稳脚跟,往后也好借着他的门路,多弄些滋补的好物。” 跟这富家子打交道,唯一的好处便是能时不时捞些横财,上次从白尾滩采得的白霞珠蚌,转手就卖了九百两,够他支撑许久的修炼开销。 ······ 天还没亮,夜色仍裹着青雾岭的寒气,魏青就一脚踹开了赵敬的房门。 赵家八少爷正蜷在暖被窝里酣睡,被这一踹惊得弹坐起来,还没弄清状况,就被魏青薅着衣领拽下了榻,一路拖拽着往炼邢窑的方向走。 他并非不能独自上山,只是自己顶着风雪准时来报道,赵敬却在暖榻上享福,心里实在不平衡。 吃苦这种事,总得有人陪着才舒坦,独遭罪不如众遭罪。 “魏哥……我真的困,眼皮都睁不开了,让我回去睡个回笼觉吧。”赵敬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眼皮重如千斤,每走两步就打一个哈欠。 山间寒风像锋利的冰刃,刮进脖颈和袖口,每次犯困都被冻得一哆嗦,只能拼命运转气血抵御寒意,脸色冻得发白。 “姜匠师至今没松口给你大哥炼法器粗胚,说白了就是你诚意不够,没能打动他。” 魏青说得理直气壮,脚步没停半分,“古有程门立雪表挚诚,你每日天不亮就来守着,姜匠师见你心诚,迟早会答应出手。” 他自身已是巅峰,玄肌宝络流转间寒暑不侵,可赵敬的筋骨是靠丹药堆起来的,根基远不如他扎实,哪里扛得住山间风雪,只能缩着脖子跟在后面,满心腹诽。 “我连姜匠师的面都没正经见几次,你倒好,每次来都有热茶相迎,还能进木屋跟他闲聊,我却只能被他徒弟带着在窑外转悠。” 赵敬暗自嘀咕,“你一个练家子,放着魏记珠档的生意不做,偏来折腾打铁,难道还真想转行当匠师?” 若非亲眼见魏青观摩铁匠抡锤时,眼神专注得发亮,还一遍遍追着黎叔请教火候把控、料子挑选的门道,那股较真劲儿绝非作伪,他真要怀疑魏青是故意折腾自己。 天天泡在炼邢窑,上山挨冻、进铺挨烤,这般冰火两重天的滋味,纵使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魏小哥,又来了啊!今日来得比往常还早!” 十几天不间断的准时报道,炼邢窑里的铁匠们都认得这位特殊的访客,见他过来,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这些年,来青雾岭求姜远铸器的江湖人络绎不绝,为表诚意苦等数月的不在少数,可像魏青这样风雨无阻,对锻铁、淬火、开刃事事好奇,恨不得立刻上手抡锤的,却是头一份。 有人私下议论:“堂堂赤县魏记珠档的老板,放着轻松的采珠生意不做,偏来干打铁这种累活,真是古怪癖好。” 也有人打趣:“莫不是采珠采腻了,想改行当铁匠讨生活?” 魏青全然不在意这些议论,径直走向黎叔的铺子。 铺子里的鼓风器呼呼作响,几座青焰窑刚升起火,赤纹炭在炉膛里燃烧,映得整个铺子暖意融融。 “惠叔,锻玄陨钢呢?让我试试手! 保证不打坏,大锤小锤我都用熟练了。” 惠叔是跟着姜远最久的铁匠,手艺精湛,早已能独立锻刀铸器。 他抬眼瞥了眼魏青,手里的活没停:“锻铁不是靠蛮力瞎砸,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说着便给魏青讲解,“先把玄铁锭放进炉膛烧红,再移到玄铁砧上,师傅掌小锤定形,学徒握大锤发力。 师傅凭经验翻动铁料,敲除杂质,后续还要分锋钢和韧钢,最关键的是淬火,用淬峰髓冷却,火候差一丝,兵器成色就天差地别。” 他指了指砧上那块巴掌大的玄铁锭:“寻常铁匠只用盐水、清水或油脂淬火,能匠才有独门淬峰髓,妖兽油脂、精怪真血都能用,各有奇效。 这块玄陨钢要九百两纹银,我平时都舍不得用,只有锻五十锻的好刀才肯拿出来。” 铺子里的学徒正忙着修理农具,磨短的锄头、断柄的犁具、用钝的斧头,一件件摆得整齐。 这些学徒至少要熬两三年,学到师傅几分能耐,才能开始学打镰刀、镐头这类简单器具,等能独立铸兵锻刀,在窑市注册备案后,才算真正踏入“匠人”行列。 “惠叔,打坏了算赵少的!” 魏青眼盯着玄陨钢,心头火热,转头冲赵敬扬了扬下巴,“赵家是威海郡高门,还差你这几百两纹银?” 他太想试试这珍稀料子了,说不定一上手,锻铁的转运符就能亮起来。 赵敬无奈叹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只能认栽,冲身后喊了一声:“马伯!” 老管家立刻快步上前,从怀中摸出几锭雪花银,恭敬地递向惠叔。 “魏小哥,你放着珠档的好生意不打理,放着武功不练,偏要跟打铁较劲儿,图啥呢?” 惠叔没接银子,笑着摆了摆手, 姜远看重的晚辈,炼邢窑还不至于吝啬一块玄陨钢的损耗,方才不过是玩笑话。 “我看到锤子就手痒,想试试手感。”魏青随口糊弄过去,目光始终没离开那块玄陨钢。 “你他娘不是采珠人吗?”赵敬抹着额角的汗,实在忍不住吐槽, “在白尾滩挟着海浪穿梭,行动迅疾得像成了精的海怪,怎么就迷上抡锤打铁了? 骗谁呢!” 黎叔被逗得哈哈大笑,放下手中的小锤:“既然魏小哥想试,那我给你打下手,负责拉风箱、递铁钳。” 锻铁本就是分工协作的苦活,主锤定调、副锤发力、专人鼓风,手艺向来不外传,多是父子兄弟搭档。 也就姜远这般大匠,开了三座窑,胸襟开阔不藏私,外人才能有机会接触真本事。 “惠叔受累了。”魏青拱手道谢。 这十几天的观摩并非白费,他已初步学会挑料、烧火两道工序。 料子要选无裂纹、质地均匀的,火候要烧到通体赤红却不熔化,看似简单,实则全靠经验积累,新手稍不留意就会栽跟头。 惠叔看着干瘦,臂膀却藏着不小的力气,鼓风器被他拉得又快又猛,滚滚气流冲进炉膛,火苗直蹿三尺高,那块玄陨钢很快就被烧得通体赤红,泛着灼热的光。 他稳稳地用铁钳夹住钢锭,移到玄铁砧上,大喝一声:“可以了!” 魏青二话不说,抡起三十斤重的大锤,借着腰腹力量下沉,重重砸在钢锭上,“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落在地面上还在微微跳动。 玄陨钢质地坚硬,必须反复锻打才能敲除杂质,最终能成十锻、五十锻还是百锻钢,全看锻打者的手艺与经验。 “手稳,节奏匀,不愧是练家子,比刚上手的学徒强太多了,半分生涩都没有。” 黎叔盯着砧上的钢锭,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手上的铁钳稳稳翻动,配合着魏青的锤法调整角度。 木屋边上,陆平平和景三两个窑头儿正靠在廊下看热闹。 陆平平摸着下巴,缓缓点头:“几十斤的大锤抡得举重若轻,气长力足,玄肌宝络饱满无滞,圆满境的底子果然扎实。” 景三叹了口气:“我们跟着姜师傅,不单单学习烧瓷烧砖打铁,自然也有武功。可都练得马马虎虎,堪堪巅峰,和魏青比起来差远了。” “但练武归练武,打铁归打铁,绝非力气大就能做好。” 陆平平摇了摇头,语气严肃起来,“咱们师傅的狂澜锤法,能一口气抡出九九八十一记,轻重缓急恰到好处,把普通生铁锻成百锻精钢。 这里面的诀窍,不在于气血多厚、力气多猛,而在于懂铁性、控火候,能精准敲除杂质,又不损伤料子本身质地,这才是大匠的真本事。” 那个林谦让之所以狂妄,不把我们这些师兄弟放在眼里,就是因为他天生千炼手,对锻铁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 年纪轻轻就能锻出五十锻的破风刀,这等能耐,许多老匠人穷尽半辈子都未必能达到。” “大锤九十次,换小锤!这一步才真正考验真本事!”景三眯起眼睛,目光紧紧锁在玄陨钢上。 经过九十次重锤锻打,钢锭里的杂质已被敲除大半,接下来要用小锤精细拉伸折叠,如同揉面一般反复捶打,让钢料质地更紧密。 一旦力道失准,玄陨钢的韧性、硬度都会大幅受损,从上等好料沦为劣质废铁,后续再想铸器便无从谈起。 “铛!铛!铛!” 魏青放下大锤,抄起一旁的小锤,手臂筋肉贲张,每一分力道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重锤求劲,敲除杂质,小锤求准,塑形凝质。 烧得正旺的炉火映在他脸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砸在滚烫的玄铁砧上,瞬间蒸发,冒出“嗤嗤”白烟,在暖融融的铺子里萦绕不散。 九十次大锤落下后,他心神中转运符忽然隐隐闪烁,一股微弱的暖流流淌全身。 等握住小锤开始精细锻打时,那种对锤法、对钢料的熟练度陡然攀升,仿佛已练过千百遍一般。 “铛!铛铛!铛铛铛!” 小锤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节奏愈发紧凑,火星子如银线般蹿起,连成一道亮眼的弧线。 魏青手腕翻转,铁钳带动玄陨钢不断反转、拉伸、折叠,每一次敲击都精准落在杂质聚集处,焦黑的碎屑一层层剥落,露出内里泛着莹光的精纯钢质。 拉着风箱的黎叔渐渐停下了手,睁大眼睛盯着魏青的动作,满脸惊愕。 木屋边的陆平平和景三也屏住了呼吸,忘了说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就连原本坐在屋内安心品茶的姜远,也不知何时推门走了出来,负手立在廊下,目光落在魏青身上,闪烁着惊奇与赏识之色。 小锤敲击的声音连绵不绝,韵律十足,仿佛蕴含着某种玄妙的章法,吸引着铺子里所有铁匠的目光。 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围拢过来,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魏青的节奏。 “铛!” 最后一记小锤落下,力道收得又快又稳。 魏青放下锤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看着砧上的钢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玄陨钢已被锻成柳叶状的刀胚,通体赤红,质地均匀,没有一丝杂质残留,线条流畅规整,已然初具雏形。 姜远快步走上前,俯身拿起刀胚,指尖轻轻摩挲着表面的纹路,感受着内里凝聚的质感,失声赞叹:“大锤九十,小锤一百三十! 仅凭十几天观摩,就能把玄陨钢锻成这般模样,竟有这般锻铁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