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过去看看。”姜小涯点头。 三个人往另一个办公点走。 沐奕瑾听到姜小涯喊自己，收了手里的手机，压低了鸭舌帽，跟了上去。 车上，姜小涯还在翻这些人的个人信息，询问身边的副组长：“那天晚上押回来的人，除了李东媳妇，还有两个人，在不在名单上。” “不在。”副组长摇头，又开口：“有人想保他们出去，按法律法规，咱们要是再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可得放人了。” “先问问李东媳妇。”姜小涯对放不放人无所谓，他们的目的，本身就是为了扣押李东媳妇。 副组长那天晚上，见她玩命的把人扣回去，以为她听到这个消息，会难以接受，没想到会是这个态度。 她倒是拿得起放得下。 审讯室。 姜小涯跟在周伯温身后进去。 副组长还是坐在两人身后，一旁有警官做笔录。 玻璃窗里头，李东媳妇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见到姜小涯，更是脸色剧变。 似乎想到这是派出所，姜小涯也不能怎么样，脸色才缓下来。 周伯温开始核对姓名，年龄，以及家庭信息，最后到了真正的审讯环节。 周伯温：“李东把东西埋门口，这事你知道吗？” 李东媳妇摇头，否认：“我……我不知道。” 周伯温眉头蹙紧，看向身旁的姜小涯。 姜小涯的眉眼很淡，双手抬起，轻放在桌子上：“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那双曜黑平静的眼眸盯着她，红唇吐出一句话：“你现在说，也许不久的将来，还有重新选择生活的机会，你要是不说。” 她稍作停顿后，开口：“没关系，我也会盯着你。” 李丽丽：“……” 要说，这句话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没有从姜小涯嘴里说出来更具备威慑力。 说真的，她对姜小涯有种骨子里的恐惧。 从警局认尸，仅仅一面之缘，跟着他们回家，很快断定门前埋了重要的证据，这一系列操作，何止是匪夷所思，简直可以用神来形容。 再到当天晚上，她开车围堵，那股疯劲，已经不是疯子了，是魔鬼，地狱爬出的恶魔，被她盯上，没有人能挣脱。 李丽丽整个人都在颤抖：“我……我……” 她看着姜小涯，害怕地开口：“我说了，还能有活命吗？” “……” 说实话，周伯温和姜小涯几人听到这话都有些意外。 李丽丽瞧着似乎一直都不是很聪明的人，却没想到也懂其中暗藏的危险和隐患。 “你说，我保你活着。”姜小涯沉默几秒后，给了她一个斩钉截铁的答案。 周伯温和副组长下意识看向她。 虽然是几天时间，他们也能看出来姜小涯看似温吞散漫，实则骨子里是一个非常强硬，刚硬的性子。 她能说这种话丝毫不奇怪。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会震惊如此干脆利落，杀伐果断的语气。 李丽丽恐惧姜小涯，是因为她的强大，听到从她嘴里说出这种话，竟觉得无比的心安。 她不够聪明，但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事她的情节不算严重，姜小涯愿意保她，她尚且还有平安落地的可能，即便真的触犯法律，也是蹲几年监狱，但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李丽丽想清楚后，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阿东那天晚上回来，和我说，他要买大别墅，豪车，让我和孩子，父母都过上好日子。” 至于怎么过上好日子，李东也不说，不过李丽丽知道他把箱子埋前面院子里的事。 李东还交待过她一件事，哪天他出事了，她就死守着秘密。 所以，李丽丽是真的不知道这个铁箱子的来路。 姜小涯听到她的交代，脸上不见惊讶。 她已经猜到李东为什么这么做。 他们这些人肯定是受人指使，残害了魏寻，至于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到李东手里，李东又为什么把它们带回去，把证物藏在自家院子里 结合李丽丽的口供，可以知道，李东肯定参与了案件，才有机会拿到这箱证物，之所以藏着证物，是想留一手，以备日后能从这些人，亦或者背后的人手里勒索一笔巨额钱财。 只是这个想法还未实现，又接了新的任务，高速追尾姜小涯的车子，车子掉进了江河里。 姜小涯让人把准备好的名字，身份证信息让她认人。 李丽丽看到上面的人，脸上都是慌乱，她只想供出自己知道的，至于这种供出别人的行为，她是一点不敢做。 “呜呜，你们别逼我了，我还有父母，有儿子，我想好好活着，你们别逼我……” 她忽然哭了起来。 姜小涯看着她眼底的恐惧，缓缓开口：“怕什么，他们做不了什么了。” 李丽丽听到这话，明显一愣，她有些不相信姜小涯能做到。 毕竟这些人在燕京横行太久了，手里刑事案件，没有十件也有八件，但一直逍遥法外，普通老百姓谁敢得罪，谁知道会遭到什么报复。 李丽丽嫁给李东，自认受到了“庇护”，这也是她死心塌地跟着李东的原因，却也见过不少人，因为得罪这些人，家破人亡的下场。 “你可以选择信我，还是不信我。”姜小涯看着她开口，又道：“你进来了，他们肯定知道了，你觉得只要不说，你的儿子，你的公婆，你的父母，亲人，就能安全了吗？” 李丽丽浑身打了一个寒颤，怔怔看着她开口：“……你们真的有证据抓他们？抓他们真的能判刑？” 显然她对这个存着疑虑。 姜小涯：“只要他们存在犯法行为，我定追查到底。” 李丽丽垂下脸，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我家东子，平时和这个人玩得挺好，我听东子说，说……他背后有大人物。” 她的指尖落在其中一个人物信息上。 她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但就像姜小涯说的，她不指认他们，难保这些人会不会做出威胁她亲人的行为，她不想，也无法承受这种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