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第38章 纨绔少爷的拜金女友38
等她洗漱完出来,厨房里已经有了动静。
也没什么油烟味,就是面包机跳闸的“叮”一声,伴随着咖啡机运作的嗡嗡声响。
沈栀倚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会儿。
柴均柯这会儿倒是穿上了裤子,不过上身还光着,那条围裙系在他身上显得有点涩情。
但他做得挺认真。
切西红柿的手法虽然看着有些生疏,刀工也不怎么样,厚一片薄一片的,但每一刀都落得很小心。
以前这位大少爷,喝水都得有人把杯子递手里,现在居然窝在这小厨房里给一个女人做早饭。
要是让他以前那帮狐朋狗友看见,估计下巴得掉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主人,能帮忙尝尝味道吗?”
柴均柯头也没回,听脚步声就知道是她。
沈栀走过去,看了一眼案台。
两份全麦三明治,里面的煎蛋边沿有点焦,培根倒是煎得正好,滋滋冒油。旁边放着两杯热美式,没什么拉花,纯粹的黑咖。
“没牛奶了?”沈栀端起盘子,好奇的问。
“那倒不是。”柴均柯把围裙解下来随手一挂,拿过另一盘跟在她身后,“听说喝黑咖消肿,我看你眼睛肿了。”
沈栀脚步一顿。
有些好笑的想,这人观察力要是以前能分一半在正经事上,柴家可能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两人在小餐桌面对面坐下。
窗外的阳光彻底铺满了屋子。
沈栀咬了一口三明治。
全麦面包有点干,煎蛋火候大了点,有点老,西红柿汁水也不够多。
难吃算不上,但也绝对称不上美味。
柴均柯坐在对面,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神情里居然带了几分紧张。
“怎么样?”
“还可以。”沈栀咽下去,喝了口咖啡压了压那股干巴巴的味儿,“反正毒死人的概率不大。”
柴均柯那根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这才拿起自己的那份开始吃。
他吃得很快,也没什么大少爷的斯文样,三两口就解决了一半。
“现在能说了吗?”
沈栀放下杯子,认真的问,“柴家到底怎么回事?”
柴均柯咀嚼的动作停住。
刚才轻松愉快的氛围瞬间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他垂着眼皮,看着盘子里剩下的半块培根,沉默了好几秒,才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南港那个项目,爆雷了。”
南港项目是柴家这两年搞的重点工程,号称要打造新的物流中心,前期投入就是个天文数字。
“资金链断了?”沈栀问得很直接。
“不仅是断了。”柴均柯扯了张纸巾擦嘴,动作有些用力,把嘴唇擦得泛红,“是被人把底儿都抽空了。”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在手里把玩,他之前没有抽烟的习惯,可能是最近压力大,所以偶尔抽一根,不过在沈栀面前他一般不抽。
“我二叔。”柴均柯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眼神冷得像冰,“做假账,虚报工程款,把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卷走转移到了海外。然后反手举报公司税务有问题,银行那边收到风声,直接抽贷。”
这招太毒了。
内忧外患,釜底抽薪。
“前天晚上的董事会,那些老家伙一个个恨不得把我爸生吞活剥了。”
柴均柯说得平静,但握着打火机的手指骨节泛白,“我爸当场脑溢血进去了,现在还在ICU躺着。我妈……她除了哭和找大哥,什么都做不了。”
沈栀安静地听着,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种情况,基本就是死局。
资金链一旦断裂,加上银行抽贷,信用评级下调,就像多米诺骨牌,倒下一张,后面全完。
“没人帮忙?”
“帮忙?”柴均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这种时候,不踩两脚都算是积阴德了。以前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哥的那帮人,现在电话都打不通。就连……我也被限制消费了。”
他抬眼看向沈栀,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攻击性的眸子,此刻却显得有些灰败。
“这就是个无底洞。哪怕把那几栋楼全卖了,把我爸名下的所有资产清算,也填不上这个窟窿。”
空气有些凝滞。
沈栀没说话,只是盯着咖啡杯里黑色的液体发呆。
几十个亿的缺口。
确实是个天文数字。
“不过……”柴均柯忽然话锋一转,把玩打火机的动作停住了,“也不是完全没救。”
沈栀抬眼:“嗯?”
“南港那块地本身没问题,批文也是齐全的。只要能在三个月内注资三十个亿,把一期工程顶上去,见到回头钱,盘子就能活。”
“我哥目前正在想办法。”
柴均柯眼神闪烁了一下,出现了一点希望,“只要盘子活了,银行那边看到希望,抽贷的事儿就能缓一缓。只要这一口气缓过来,我们就能把那帮老东西一个个收拾了。”
三十个亿。
三个月。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现在这个经济形势,谁能一下子拿出三十个亿现金往这个不知道有没有底的坑里扔?
“你有路子?”沈栀问。
“没有。”柴均柯回答得干脆利落,他自嘲地笑了笑,“所以大家都默认柴家完了。破产清算只是时间问题。”
他没说谎。
这个所谓的回转余地,比买彩票中头奖的概率还要低。
沈栀盯着他看了几秒。
她能看出来,柴均柯虽然嘴上说得轻松,甚至陪她玩金主包养游戏,但他心底那团火还没灭。
这只疯狗,还在惦记着咬回去。
“三十个亿……”
沈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她手里的钱,加上柴均柯昨天给她的那些资产,满打满算也就一两个亿。
杯水车薪。
“算了,先吃饭,船到桥头自然直。”
沈栀忽然拿起剩下的半块三明治,塞进嘴里,“凉了就更难吃了。”
柴均柯愣了一下,没等到意料之中的安慰,也没等到她的嘲讽。
“你……”他张了张嘴,有些拿不准她的态度。
“吃完饭把碗洗了。”沈栀咽下食物,抽了张纸巾擦手,“既然当了小白脸,就要有小白脸的自觉。家务活包圆,没工资。”
柴均柯盯着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他忽然笑了。
那种颓废的、压抑的情绪散了大半。
他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沈栀身边,弯腰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像只大型犬似的蹭了蹭。
“行,只要沈老板管饭,洗一辈子碗都行。”
他声音很低,带着笑意的讨好,还有几分掩藏不住的依赖。
沈栀没推开他,只是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阳光正好。